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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突然決定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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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昊失蹤後,這是安心第一次晚上沒有失眠,也沒有做噩夢,她睡的十分香甜,等她醒來時,已經上午九點多了。

從牀上起來,她去洗漱後,看着鏡子中那張依然姣美的臉龐,嘴角往上揚了揚。母親已經出門了,但是給安心的那份早餐放在餐桌上,旁邊附上一張字條:飯涼了,自己放微波爐熱一熱,不要不喫早飯。

安心臉上盪出笑意。她邁着輕快的步子將盤子裏的餅和碗裏的粥放入微波爐。這個早上,她的胃口出奇的好,喫掉了所有的餅和粥後,還是覺得不夠飽。接着,又去冰箱翻出來一個手撕麪包,蘸着海鮮醬喫。

一邊喫,一邊想着自己的日程安排。

她暫時還不想去上學,主要還是不想面對以往的那些不愉快。關於李昊的記憶,她想把它埋葬在意識的海洋裏。而現在,她要重新開始,屬於她的新生,就在雷鳴那充滿磁性的溫柔而理性的聲音裏。

她想給雷鳴打電話,但又不知道接通後該如何開口。說實話,她是因爲羞澀。雷鳴之於她,就像是兄長一般,她在他面前,小女生的意識就更強烈了。就像是張愛玲說的,見到他之後,便甘願低到塵埃裏。然而,卻能在塵埃裏開出一朵花來。

思忖半天,她決定給他發個短信。可是,如何編輯短信,又讓她頗費了一番周折。若是簡單的問候兩句,似乎顯得無聊。但要敞開心扉,訴說衷腸,卻還是止於羞澀。最後,在這種種矛盾心理下,她終於決定不打電話,也不發信息。就讓這種心事留着自己消化罷了。

既然雷鳴知道小千是安心的化身,安心便不好意思再用小千的名字在網上寫東西了。說實話,網絡上的好感在現實生活中重疊後的那種衝擊力,實在是讓安心難以招架。她從來沒有想到高居神位的雷老師居然會對她青睞有加。她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一上午的時間,她的整個身心就籠罩在這種小女生的調調裏,以至於母親安碧華回來,她也沒有覺察出母親的異常。

安碧華將皮包掛在衣架上,換了鞋,走近廚房看到安心在小心翼翼地切菜,她本來搵怒的臉,有了一絲絲的和緩。不過,她還是開了口道:“安心,我決定了,送你去英國讀書去。”

可能是安心切菜切的過於投入,也可能是安碧華的音量太小,總之,安碧華的話像一顆過於細小的石子,並沒有驚起預想中的波瀾。

安心依舊有條不紊地切着菜板上的肉片,安碧華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放大音量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

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底氣不足,那聲音聽上去幹巴巴的,像是飛行千裏的烏鴉發出的聲音。

預想中爆發依舊沒有到來,安心平靜地把所有的菜切好,點火,炒菜,好像安碧華不存在似的,一氣哈成,做好了所有的菜。

將飯菜端上桌,招呼母親過來喫飯。在開動筷子時,安心才正眼看着母親,說道:“媽,我給你一次機會,收回你剛纔說過的話。”

安心的眼睛十分的平靜、明豔,但那明豔的閃光背後則是幽譚一般的深冷。

安碧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地說道:“我決定送你去英國讀書。這幾天,就會辦好一切手續。你放心,這次,我陪你去。”

說着,安碧華把手放在安心的手背上。

安心的手背抖了一下,十分的溼冷。

“媽,非得這樣嗎?你是不是恨我,所以纔要養着來折磨我?”

安心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剛剛說出口,眼淚就流了出來。

安碧華沒有解釋什麼,或者說,她是無言以對。

安心說的並不是沒有任何道理。她在內心深處,也開始感到自己是一個失敗的媽媽了。要不,自己努力到這種程度,事情卻越來越糟了呢?

安碧華什麼話都沒說,起身去自己房間裏整理東西。

這兩天必須走,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就是綁架,也要把安心綁架到英國去。

等安碧華回到自己房間,安心一人對着滿桌菜,大口大口喫個不停。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如此順利,人生不會如此美好,所有的幸福離她都太過遙遠,那些都是一場夢,是海市蜃樓,是來勾引她、誘惑她,跳進痛苦的深淵的。

安心突然想到雷鳴,她需要把這個事件第一時間告訴他。她想讓雷鳴把她帶走,帶到一個永遠沒有母親的地方,永遠不再聽到母親的聲音,不再看到她的背影。

安心給雷鳴發了一條信息,約他在附近的咖啡館等她。不過,雷鳴並沒有馬上回覆,這讓安心內心的不詳感更加強烈了。

母親突然說要帶她出國,定然是看到了昨晚上的那一幕。說不定,今天早上母親並沒有去上班,而是找雷鳴談話了。

想到這裏,安心已經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她已經不想跟母親對質。而主動溝通什麼的,她也不再嘗試。如果她的推測正確的話,安碧華這個人,她這一輩子也不想再見到她了。

安心悄悄換了衣服,走出門去。

坐電梯下樓,向後張望,沒有看到有人尾隨。

她加快步子往咖啡館趕去。

她有點後悔約會地點太靠近自家小區了。

這樣一想,她掏出手機,給雷鳴打電話過去。過了一會兒,雷鳴才接到電話。在電話那頭,雷鳴的聲音聽上去不太自然。

但安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雷老師,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嗎?”

“哦,我正在往你那邊趕。”

“你別過來了了,在你那邊找一個地方算了,我現在過去。”

安心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往雷鳴那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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