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綠曼喊了她一聲, 荊傲雪纔回過神來,快走幾步到沈綠曼面前,道:“怎麼了?”
沈綠曼道:“我挑好了幾匹馬。你過來選一匹吧。”
荊傲雪挑挑眉,道:“媳婦兒的效率真高啊,好,我也來看看。”
她繞着幾匹馬轉了幾圈, 只覺得每一匹都長得高大
她本身對馬這種生物也瞭解不多, 不過馬肉倒是蠻好喫的。
眼前的這幾匹馬, 每一匹都身材精美, 長長的鬃毛油滑光亮, 四肢矯健一看就很能跑。
荊傲雪皺眉沉思, 實在看不出這幾匹馬, 除了顏色之外的不同點來。
她訕訕的摸摸鼻子,對一側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老闆道:“你能介紹下這些馬匹嗎?”
老闆笑着道:“當然沒問題,二位客官請看, 這匹黑馬來自我朝西北, 母親還是軍隊裏的戰馬, 父親也來歷不凡, 曾經救下了不少人呢,可以稱得上是……”
“等等!”荊傲雪翻了個白眼,她只是想買匹馬,怎麼連馬的祖宗都扯出來了,一聽就是假的。
她懶的拐彎抹角,直白的道:“我誠心要買馬, 可這馬市裏面不止你一家,我也不耐煩聽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就直說吧,這些馬最低價多少。”
老闆臉上有些尷尬,道:“這位客官,我……”
“奧,對了,你的馬都是好的吧,別我剛買回去幾天,還沒怎麼使就死掉了,那我可要回來找你麻煩的。”
她這麼說着,就朝沈綠曼遞了個眼神。
沈綠曼腳下用力一踩,就將平整的地面踩出來一個坑來。
老闆和其他人見狀,眼睛都要瞪出框來,心說:這是女人嗎?這是大力女金剛吧,太可怕了!
他哆嗦着拿帕子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磕磕巴巴的道:“肯定都是好的,客官你就放心吧,不過……這些好的裏面,也有幾個是前幾天才送來的,可能會水土不服,你還是買我店裏其他的幾匹吧。”
他這麼說着,示意店裏的小廝將那幾匹剛運回來的馬牽走,又從馬廄裏牽出來幾匹來。
荊傲雪眯起眼睛,笑着道:“這不就對了,你省事我也省心啊。”
她繞着場上的六匹馬轉了一圈,道:“恩,看起來是比之前的好些,價格怎麼樣?”
老闆擦着汗,離沈綠曼更遠了些,道:“這價格……不是我說啊,客官,你要買好貨,那價格肯定也要翻番,就你左手邊的那一匹,是貨真價實的血統優良,你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跟你漫天要價了,這匹馬你若是願意買,那就三百兩賣給你。”
“三百兩?”荊傲雪若有所思,實際上心裏疑惑道:一匹馬價格這麼貴的嗎?她還想着一百兩買匹好馬的呢。
幸好她也只是在心裏想想,並沒有說出來,不然可要笑掉老闆的大牙了。
這養馬也是一門學問,更是一項有錢人的消遣,一般人可負擔不起。
就說這最有名的汗血寶馬,價值何止千金,上萬的都有,就這樣還有價無市。
三百兩,着實不算多了。
荊傲雪身上倒是有錢,可是她買了馬只是想方便自己出行而已,不用買這麼貴的吧,而且這些馬看起來就不好養,買回去還得精心伺候着,這實在是不劃算啊。
荊傲雪笑着道:“不用了,這價格太貴了,我只是想買匹馬代步而已,你給我推薦個一百兩左右的就行。”
老闆嘴角抽了抽,原本以爲來了個大生意,卻不想對方是個摳門吝嗇鬼。
可沈綠曼的武力值擺在那兒,他也不敢垮下臉,便在自家的馬廄裏重新挑選了一匹馬,道:“這位客官既然想買個價位在百兩的好馬,那就買這一匹吧,它今年剛滿三歲,正是可以拉貨幹活的年齡,只要好生將養着,使喚十五年是沒問題的。”
荊傲雪繞着這匹馬轉了一圈,見識過更貴的好馬後,她倒是一眼就能看出這匹馬的普通來,但是比起最初看的馬,這馬的確看着更精神些。
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不過它的眼神溫潤,性格溫和,倒是挺合荊傲雪的心意的。
她心中意動,看了看了一眼沈綠曼,見對方點點頭,便道:“那好,就這一匹吧,不過我這馬要用來拉車,你就順便給它套上馬車,不用多華麗,就你外面停的那種就行。我相信老闆你在馬市經營多年,肯定認識不少熟人,銀子我會掏,就請老闆你代勞一下了。”
老闆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讓小廝去辦,保證幫客官辦妥。”
荊傲雪笑眯眯的道:“那就多謝了。”
小廝牽着馬出去了,荊傲雪跟沈綠曼站在一旁耐心的等。
這裏的氣味不太好聞,不過之前待了這麼久,也聞不出什麼味道來了。
荊傲雪百無聊賴的看向別處,突然站直身體道:“柳兒呢?”
沈綠曼抬了抬下巴,道:“在那兒呢。”
荊傲雪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柳兒正蹲在馬廄旁,用白嫩嫩的小手,撫摸着一匹躺在污穢中身材瘦弱的馬。
那匹馬渾身髒的看不出身上的毛色,眼神兇悍,齜牙咧嘴,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可柳兒撫摸它的時候,它只衝柳兒齜牙,卻從沒傷到她。
雖說這樣,荊傲雪還是擔心這畜生會咬人,便走過去道:“柳兒,別碰了,它太髒了。”
柳兒揚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道:“它很疼,想回家。”
荊傲雪憋住你怎麼知道這句話,因爲她瞭解柳兒,若是問了,柳兒肯定又會回答說是感覺。
她無奈的扶額,老闆因爲店裏沒別的客人,便無聊的走上前來,待看清了柳兒摸的是哪一匹馬,他頓時神色一變,道:“你家這姑娘,可……可真是心善。”
荊傲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老闆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又看着柳兒,皺眉道:“柳兒乖,我們一會兒要回家了。”
柳兒道:“恩,老闆,這個,多少銀子?”
老闆意味深長的道:“你想買下它,小姑娘,你有銀子嗎?”
他這麼說着,又看了荊傲雪一眼,心說:肯定是要她母親掏銀子吧。
可柳兒卻點點頭,取下自己腰間的小荷包,道:“有銀子,賣給我。”
老闆和荊傲雪都愣了一下,荊傲雪想起來她之前去賭場贏了銀子後,晚上回家心情不錯,就給了柳兒不少銀子,讓她隨意買些好喫的好玩的。
之後,她就把這件小事給忘了,沒想到現在又想起來了。
她神情複雜,道:“柳兒,你真的想買下它?那母親出錢買就好了。”
柳兒搖搖頭,她不想給母親添麻煩,孃親之前說的對,她已經長大了,要對自己的事情負責任該了。
她道:“謝謝母親,我有銀子。”
老闆看到這一幕,摸着肚皮笑了起來,道:“也好,這馬當初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原本是想着養好了大賺一筆,可誰想到它性子如此頑劣,在我這兒調.教了一年多,還沒半點長進。我原本也不耐煩再養着它,想讓它自生自滅的,今日既然小姑娘可憐它,那也是它的福分,我也不收你高價了,你給我十兩銀子,我就把它賣給你,怎麼樣?”
說起來,十兩銀子絕對是虧了,可老闆早就習慣了這個結果,能多賺十兩銀子,都是白撿來的了。
荊傲雪聞言,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正想說虧他敢獅子大開口,任其自生自滅的馬還要收十兩銀子,柳兒就乖乖的打開荷包,數了十兩銀子遞了上去。
荊傲雪:“……”
老闆:“……哈哈,那好,小客官,那這馬就歸你了。”
柳兒笑着說了聲謝謝,她還沒到換牙的年紀,一口乳牙像是糖塊一樣,笑容更是能甜到人的心裏去。
老闆被她的笑容閃了閃,心說:這姑娘不錯,雖然是個亞人,可性子乖巧,長相也漂亮,將來若是有緣,還可以說給他家兒子做媳婦兒。
荊傲雪可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她走到柳兒身邊,也蹲下.身,道:“柳兒,你到底喜歡它哪兒啊?”
她鬱悶不已,終於發現自己閨女的審美有些扭曲了。
先是一個人小鬼大的張巧兒,又是一個性子頑劣的將死之馬。
柳兒聞言,認真的思索,道:“它,挺好的。”
至於哪裏好,她又說不上來,她長這麼大,做許多事情都全憑感覺。
只要感覺對了,那她就會按照感覺去做。
就像是面對母親一樣,之前她看到母親就害怕想躲,可母親醒來後,她感覺卻好了很多,想要跟她親近。
她甜笑着撫摸着瘦馬,道:“母親,帶它回家吧。”
荊傲雪看了一眼躺着的瘦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那好,先帶回去再說吧,可若是它敢傷了你,那我就把它宰了燉肉喫。”
那馬兒似乎是有靈性,聽到這話,立刻憤怒的朝荊傲雪噴了一口氣。
“喲呵,”荊傲雪挑眉道:“果真烈性啊,不過還是識時務的好,還要知道感恩,不然我可不會對一個畜生客氣。”
她這麼說着,便站起身,既然柳兒喜歡它,帶回家裏去也無妨。
只不過這馬渾身髒的不成樣子,又極爲瘦弱的癱在地上,不能指望對方靠着腿回村子,她也不想弄髒了新買的馬車,便打算再租一輛馬車,將這匹馬裹在油布裏面帶回去。
她將自己的想法跟沈綠曼提了,沈綠曼目光深沉的看着柳兒,淡淡道:“你決定吧。”
荊傲雪總覺得她的眼神不太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可這兒也不是交心的地方,只能在心中提高警惕。
小廝很快就牽着套好車廂跟繮繩的馬車過來了,荊傲雪圍着轉了一圈,很是滿意的道:“不錯,老闆,一共多少錢?”
“這馬一百兩,馬車十兩,給我一百一十兩吧。”
荊傲雪爽快的掏了銀子,讓老闆拿着水桶,給柳兒買來的馬稍微清洗了下,裹上了乾淨的油布後,又租了一輛拉貨的馬車,將這匹瘦弱的馬搬了上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
她們在馬市耽誤了不少時間,再去購買其他東西的時候,就行動快速了些。
待全部買好後,一行人就坐着馬車回了村子。
而此時,劉府內,劉管事將洗完澡,換了一身新衣服的張巧兒,帶到了劉夫人面前。
劉夫人面帶笑意的仔細打量她,道:“是巧兒姑娘啊,我就喜歡你這樣伶俐的孩子,看着就討人喜歡。你來了我這劉府,也不必多拘禮,就把這兒當做你自己的家,住習慣也就好了。”
張巧兒面頰緋紅,按捺住激動行了個禮,又跟劉夫人說了幾句話,就退下了。
劉管事上前一步,似是有要事要彙報。
劉夫人見狀,微微眯起眼睛,將其他下人都打發了,斜靠在貴妃椅上慵懶的道:“有何事稟告啊?”
“回夫人的話,我昨日去那多寶村,發現了一個姿容卓絕的姑娘,比今年容貌最出挑的張巧兒,還要漂亮千百倍。”
“奧?”劉夫人來了興致,道:“果真?”
劉管事忙道:“自然是真的,她當時微微一笑,喲,可真是甜美到人心坎裏了,這樣的姑娘,只靠着一張臉,稍微調.教一番,不用等其長成,明年就能送去京城,進貢給那位大人。”
劉夫人捂嘴笑着道:“還是你能幹,那這姑娘是什麼身份?”
“不過是個鄉下丫頭罷了,家中除了一個亞人母親和孃親外,並無其他親戚,聽村裏人說她們也是幾年前才搬到村裏的,根基不深,很容易對付。”
劉夫人很是意動,道:“這倒是不錯,給她們三五百兩銀子,想必就願意將女兒送過來了。”
劉管事遲疑道:“可我今日遞了話,那亞人卻態度堅決,我怕……”
“怕什麼?山高皇帝遠的,劉文耀管不到我們,且這鎮上都是咱們的地盤,我還就不信幾個鄉下人,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劉管事連連應是,又將劉夫人誇了誇,道:“那好,小的這就去辦。”
劉夫人懶懶的應了一聲,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確定,她是小姑娘?”
劉管事愣了下,猶豫道:“是個亞人。”
“這樣啊,那算了吧,”劉夫人頓時沒了興致,道:“京裏那位大人,近年來對進貢的‘貨物’越發苛刻了,凡是送過去的亞人小姑娘,都被退了回來,倒是白費了我調.教的心思和銀子,這一位就算容貌再出色,還能比得上那位大人本身的容貌?能將劉文耀和皇帝迷得找不到北的美人,全天下也就她一個了吧。”
她嘆了一口氣,道:“哎,可惜我人老珠黃,人家還是年方二八,罷了,我不想了,這事兒就算了吧。”
“啊!”劉管事想起柳兒那張清純可人的笑臉,心中還是癢癢的。
可劉夫人明顯主意已定,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麼,免得讓夫人對他不滿。
此事,還是他自己悄悄去做吧,那樣的絕色,可要從小調.教了,他既能分一杯羹,還能拿來做升職的籌碼,一舉兩得。
他這麼想着,喜滋滋的退下了。
荊傲雪三人此時已經回到了家中,那匹租來的馬車,到了院外拿了銀子就離開了。
荊傲雪站在院子裏,對着那匹瘦弱的馬發愁。
她身邊站着柳兒,也低頭一臉無措。
沈綠曼懶的管這件事,一到家就去廚房做飯了。
荊傲雪嘆口氣,道:“總之,先將它身上的髒污洗了吧,我去打手,柳兒你去拿抹布和皁粉。”
柳兒點點頭,二人折騰了一個時辰,纔將這匹馬身上的髒東西洗乾淨。
實在是它太髒了,而且身上佈滿了各種傷痕,洗的時候都不敢用力,因爲稍微下手重了點,就會從傷口滲出膿血來。
荊傲雪見慣了這些,倒是不打緊,可柳兒已經嚇的臉色發白了。
荊傲雪低頭看了眼柳兒,道:“我去藥方拿藥丸,柳兒你在這兒安撫它,好嗎?”
柳兒應了一聲,蹲在馬兒身邊,道:“小白,一會兒,就不痛了,我母親,很厲害的。”
洗去了馬身上的髒污,露出來的稀少的毛是白色的,柳兒起名水平一般,就直接稱呼她爲小白了。
荊傲雪拿了藥瓶過來,聽到這名字倒是樂了起來。
柳兒真是奇葩,給那麼嬌小的小兔子起名叫大白,給這麼大的馬兒,起名叫小白,她也不怕之後叫錯了。
荊傲雪走上前,想着這馬傷的重,命也硬,眼中有股不服輸不認命的執拗,索性叩開它的嘴,將一整瓶藥丸一股腦的全部倒了進去。
之後,她又給小白馬身上傷的最重的地方,抹上了之前熬的藥膏。
按理說藥膏需要放幾天去火毒的,可藥膏主要是用火靈氣和木系異能裏熬製,裏面的雜質和火毒很少,現在拿出來用也不妨事。
那藥膏塗抹在身上極爲清涼,馬兒嘶了幾聲,適應了之後就舒服的趴在了地上,眼神都變得稍微柔軟了起來。
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柳兒的手心,跟個小狗兒似的。
柳兒咯咯笑了起來,直到沈綠曼刻意拖延時間,做好飯時,她們才起身去喫飯。
喫過飯後洗完澡,就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兒就敲了荊傲雪的房門,說是要去鍛鍊身體。
她倒是沒忘記自己昨日說過的話,荊傲雪迷糊的想到。
她打了個哈欠,穿好衣服去井水邊的水缸舀水洗臉刷牙後,喫了根黃瓜墊墊肚子,就拉着柳兒出門,繞着河邊跑了起來。
荊傲雪最初照顧着柳兒,所以沒跑多快,後來倒是老老實實跟柳兒一起跑了,因爲她發現,她這具身體,跟柳兒的水平差不多。
原主仗着年輕,肆意揮霍着身體的本錢,身體原本就虛着,跑不了多久就累的渾身痠軟,滿頭大汗。
而柳兒雖然身板瘦弱,卻早睡早起作息正常,沈綠曼餓着自己也盡力不讓她捱餓,所以身體底子不錯,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精心餵養,臉上身上都長了肉,身體越發健康,渾身都充滿活力。
最開始她跑的跌跌撞撞,被荊傲雪教了下跑步姿勢後,就跑的像模像樣了。
鍛鍊第一天,本着適度原則,荊傲雪沒敢多跑。
慢跑一個時辰,差不多到了身體極限,兩個人就靠着樹,軟成了麪條。
柳兒想趴在地上,可荊傲雪不讓,說那樣對身體不好,她就學着荊傲雪的模樣,緩慢的活動軟趴趴的手腳。
活動過後,兩個人面面相覷,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荊傲雪看着朝陽,道:“恩,鍛鍊第一天,圓滿達成任務,中午讓你孃親給我們燉肉喫。”
柳兒點點頭,道:“很累,但是很舒服。”
荊傲雪挑眉看她一眼,她之前覺得柳兒是個柔弱的性子,將來肯定會喫不少的虧。
可經過剛纔的鍛鍊,她才發現,柳兒的性子,其實很像沈綠曼,都有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着氣質。
一個時辰的慢跑,實際上就是兩個小時。
柳兒如今才四歲,能跟着她跑了這麼久,也是很不簡單啊。
換做末世,那也是孩子中的佼佼者。
就是心腸太軟,太具有善心了,這樣好也不好。
幸虧這裏是異世界,她年紀又還小,她這個做母親的,總會慢慢教她的。
她這麼想着,便將柳兒抱了起來,道:“走嘍,回家喫飯。”
柳兒笑着道:“好,喫早飯。”
喫過飯後,柳兒去找吳夢秋玩耍,荊傲雪撐着下巴看着沈綠曼,道:“衣服縫完了?那跟我去河邊走走吧。”
沈綠曼手下的動作頓了頓,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荊傲雪走到她面前,低頭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也知道你要做什麼。”
她微涼的丹鳳眼,跟沈綠曼深沉的杏眼相對,道:“拔苗助長,對柳兒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知道你在爲柳兒的心軟生氣,可那種讓她成長的極端的手段,還是算了吧。”
沈綠曼淡淡道:“這樣對她更好,人不該心軟。”
荊傲雪嗤笑,道:“那是你和我,咱們多大的人了,誰還不是一路跌跌撞撞長大的,柳兒才幾歲,我四歲的時候還流鼻涕哭鼻子呢。”
沈綠曼看她一眼,道:“可……”
“別可是了,我是一家之主,我說的算。”
她這麼說着,就牽起沈綠曼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去,道:“跟我出去散步。”
沈綠曼一路無言的跟她來到河邊,道:“你想說什麼,不能在家說?非要來這裏?”
荊傲雪笑眯眯的道:“因爲這裏是外面,所以你會比較害羞。”
沈綠曼臉一熱,道:“胡說什麼!”
荊傲雪掐着她的纖腰,將她抱起來,道:“好玩嗎?”
沈綠曼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思,道:“你瘋了!”
荊傲雪抱着她轉了個圈,道:“我挺正常的,是你瘋了,現在我問你,這樣好玩嗎?”
沈綠曼被她氣的不輕,一想到這是在外面,還被她像個孩子一樣抱在半空中,她就又羞又氣,道:“你別逼我出手啊!”
“恩,看來你的確是老阿姨了,這麼做都哄不好你,要知道柳兒可是很喜歡我抱着她的。”
沈綠曼白了她一眼,道:“是啊,比我還老的老阿姨,我又不是四歲的孩子,纔不會喜歡被你……被你這樣,你快放我下來!”
荊傲雪笑眯眯的道:“不放,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才放手。”
沈綠曼臉漲的通紅,旁邊還路過幾個小孩兒,看到她們嬉笑着指指點點。
她臉紅的都要冒煙了,她忙道:“我想通了,你給我放手!”
荊傲雪笑道將她扔起來,又接住,沈綠曼不算重,可也是個成年人的重量,荊傲雪是用了點木系異能增強手臂力氣,才能做到這樣的高難度動作,不然早就將沈綠曼摔地上了。
她聽着沈綠曼的尖叫,喫力笑着道:“是麼?那你跟我說說,你想通什麼了?”
“我跟柳兒不一樣,她是個孩子,我不會再強求她了,你滿意了吧!”
荊傲雪唔了一聲,道:“知道就好,下次再想動歪腦筋,我就抱着你扔一天,還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親你的嘴巴,咬你的舌頭。”
“你,你……”沈綠曼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心裏還有幾分委屈。
她是動了心思,想要殺掉柳兒在意的東西,亦或者是讓柳兒去殺個人,之前得罪她的劉管家和梁升榮就是個好工具,反正她有的是辦法不被追查出來,還可以讓柳兒跟她一樣,快速成長強大起來。
可被荊傲雪這麼報復,她就覺得一番心意都餵了狗,還被路過的孩子取笑,她的鼻尖都微微酸了起來。
荊傲雪見她這樣,又心疼了,她將沈綠曼抱回家,坐在了牀上,道:“哎,你別哭啊。”
“我沒哭!”沈綠曼咬牙道。
荊傲雪忙點點頭,道:“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話說的太敷衍了,沈綠曼瞪了她一眼,抽了抽鼻子。
天知道,她長這麼大,上一次哭還是第一次殺人的時候……
她不會哭,她是沈綠曼,她絕對不會哭的!
荊傲雪摟着她,輕柔的吻她的眼睛,鼻尖,臉頰,最後吻她的嘴脣,道:“以後不會讓你哭的,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了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寫,想寫到主角甜蜜的地方再更新,就遲了半個小時,非常抱歉!
大家的評論我都看了,首先說聲謝謝,謝謝你們的支持和鼓勵。
大家看文就是爲了輕鬆愉快,且都是百合同好,不要爲了一點小事生氣互懟,有什麼意見可以提,之前的確寫了很多柳兒的劇情,是我沒分配好劇情,之後大綱調整了下,都是主角的日常了,保證會很甜的。
麼麼大家,(*  ̄3)(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