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自憐自愛，只是實在是不願意在那邊聽曹鶴鳴是如何被曹氏父子排擠。
不過他們的聲音還是徐徐傳到了她耳朵裏。
曹銳轉着彎地問了數次湛岑晳一行人的目的無果後，氣得差點當場失態。
小的扶着老的坐下，就說，“爸，你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你知道除了我們可沒人關心你。”
老的就說，“還是你們最貼心，那個孽障……要不是看在……我早就……”
小的就說，“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還有我和媽陪着你呢。”
他們的聲音嘀嘀咕咕，可是又怎麼瞞得過應慕莀這幾個三階以上的異能者，就是等級最低的應慕莀，也隱隱約約都聽完了。
應慕莀心想曹銳剛纔還知道要藉着曹鶴鳴和他們拉關係，現在被小兒子一鬨，就全把曹鶴鳴給忘記了，臉上對曹鶴鳴的厭惡真是半點都不隱藏。
三個嚮導雖沒聽見曹銳父子在說些什麼，不過看也明白應慕莀爲什麼不待見曹銳一行人了。
湛岑晳拉了應慕莀一塊靠在柔軟的大包上，一字一頓道：“曹鶴鳴很好看？”
應慕莀轉了身面對他，見他說的雖緩慢低沉，面上卻並無其他神色，就笑嘻嘻道：“哥哥你肯定知道我剛纔爲什麼要這麼說的，對不對。”
湛岑晳“嗯”了一聲。
說着話，眼前就被一個人影遮住了，曹銳的小兒子半蹲在應慕莀面前。將臉靠近她。“怎麼。你覺得我沒他長得好看？”像是很想叫應慕莀看清楚他的俊朗面容，桀驁地不信自己會沒有曹鶴鳴長得好。
湛岑晳眉頭一蹙，拿了一隻應慕莀平時剷雪蓋雪屋用的鏟子抵着他的胸膛將他推遠，“誰知道你是誰？”
“對啊，誰知道你是誰。”應慕莀同笑着道，這人叫什麼她都不知道，曹銳也沒介紹他是誰，他就自己忙着對號入座了。
曹銳是不敢和湛岑晳對上的。不說實力對比，就是爲了應慕莀還沒賣給他們的米糧也不能和他們發生衝突，忙把小兒子叫回去。
曹小兒子不甘不願地走開。
那邊賀小雙已經和曹鶴鳴聊完了，就叫應慕莀過去。
因爲曹鶴鳴不大想和自己父親說話，賀小雙就帶起了耳機，應慕莀過去聽賀小雙要說什麼。
走到近前，就聽賀小雙小聲道：“曹鶴鳴說該怎麼就怎麼，叫我們不必管他爹。”
曹鶴鳴不愛提家裏的事情，不代表大家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人的臉無論是什麼樣子。美好或者醜陋，都能清晰地反應出成長的環境和性格。如同曹鶴鳴那樣的，就和他那弟弟不一樣，就是在笑着臉上也有陰鬱。
不過說不管，也不能連糧食都賣給他們，怎麼說曹銳也還是曹鶴鳴的爹。
等天黑下來，又貴賣了米糧給曹銳等人，喫了晚飯，應慕莀就和湛岑晳回了小雪屋，這一天下來應慕莀簡直是煩透了，曹銳不停地和湛岑晳幾人說話，話裏話外都是叫他們去投奔他，也能叫他不用和大兒子分開，又轉彎抹角地問他們進沙漠究竟是爲了什麼。
這麼一個嘴有些碎，遇難只想着開了裝着晶核的車完全忘記了食物就逃命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那個位置的。
應慕莀就琢磨着第二天就把米糧先賣給他們，就算他們幾個還要陪着賀小雙養病不離開，也要和曹銳說清楚往後不再賣給他食物，他要是不走，“他要是不走，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應慕莀氣哼哼地說。
湛岑晳把她大半個身子拉到身上，“先來和哥哥說說關於曹鶴鳴好看不好看的問題。”
第二天應慕莀就和曹銳提出了要把東西一次賣給他們的事，曹銳顯然沒想到應慕莀會這麼說，一時愣住了，半晌才道：“其實不必這樣，我們這邊不急。”
應慕莀點點頭，“不是你們那邊的問題，是我們這邊的問題，實話實話，我們這邊的東西也不多了，曹首長那邊無病無傷的，留在這裏給我們的負擔可不小。”
其他人都想快點離開這隻有雪的地方，曹銳卻依然不鬆口，“你們算是救了我們，無論怎麼說，我們都沒有把你們扔在這裏不管的道理，況且你們是我兒子的朋友，在我看來就都是我的晚輩，再說你們這還有病患，滴水之恩，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你們撇下的。”
這還賴上了，應慕莀單刀直入道：“你既然不稀罕食物，那看來我也不用賣你們了，你隨意吧。”
曹銳經過前一天的事情，此時也不敢忽視應慕莀，去和別人說話，就繼續和她墨跡道：“這茫茫沙漠，處處都有危險，我這邊人手不愁，能幫的我一定會幫你們。”
應慕莀點頭，對其他人道：“你們首長不買東西呢，那你們就餓着肚子幫我們吧。”說完就坐下身，不再搭理曹銳。
曹銳見她這番舉動，雖然心裏很是着急，卻還是沉穩地待著，直到時間過了中午，應慕莀半點沒有再給他們食物的意思，手下們又紛紛開來找自己後，才又主動道：“小慕，要不你先賣點東西給我們，其他的都好商量，你知道，我也是好意。”
應慕莀不答應，“我說了只賣一次了，不賣一頓，如果你只買這一頓，這也可以，都隨你吧。”
曹銳見應慕莀小小年紀心卻硬得很，見這麼多人捱餓也沒有露出不忍神色，拿不準她會不會真就只賣一頓，心道保命纔是要緊，看起來他們也不顧念他和曹鶴鳴的關係，眼神一閃就道：“那好吧，我先叫人拿了晶核給你，你先賣給我們，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看來還是不死心啊，應慕莀就笑道：“曹首長記得我只賣最後一次的話就是了，話是放在前面的，到時候你可別說我心狠啊。”
怕是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再與應慕莀計較，對於應慕莀把價格翻了一翻的事，曹銳只能咬牙答應了，聽應慕莀已經把話說得很很直白了，就一面看着應慕莀數着晶核，一面咬牙道：“這隻有雪的地方，我們也呆膩了，只是之前我們已經是迷路了，這之後的路，萬一中間有個什麼情況，少不了還要再來麻煩你們。”
應慕莀扔了一個指南針過去，“買一送一，送你們的，有了這個，你們就不會再迷路了。”
曹銳見應慕莀連指南針都已經準備好了，越發確信應慕莀一行人一定是要悄悄去兵工廠，所以纔不帶着自己，把指南針收起來後，他也不說話，只暗暗盤算起來。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曹銳如果再不長眼的跟着自己，那就算是他是曹鶴鳴的爹，也沒有照顧他一輩子，直到他滿意的道理。
況且他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在旁邊呢。
反正賀小雙還沒好，他們還要再呆兩天，多的是時間看曹銳走不走，她賣給他們的食物，也就夠喫3-4天的，就算他們省之又省，充其量也就只夠喫個5天。
應慕莀是一心盼着曹銳快點走，可曹銳得了食物以後，卻是安之若素地呆了下來，吩咐手下煮飯，反正這麼多食物已經到手了，他就不行應慕莀能餓死他們。
熬吧，看誰熬得過誰，應慕莀心想。
曹銳坐得住，乃是抱着應慕莀幾人不會見死不救的希望，可是別人卻不這麼想，等到要喫晚飯的時候，旁人都開始着急起來，連連問曹銳怎麼還不離開。
曹銳穩穩道：“想走的儘管走，可是做人不能忘恩負義，我們是窮途末路來到這的，怎麼能把恩人撇在這裏自己先離開。”
應慕莀就小聲笑，對湛岑晳道：“哥哥你瞧。”瞧瞧曹銳這明明是想留下來一探究竟，想跟着分果子喫，偏偏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是有人不知道中間始末，一定會以爲曹銳是個知恩圖報的厚道人。
因爲之前缺少食物，曹銳只顧着自己和兒子還有親衛的事情，早已經有人心裏不快，此時又看曹銳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麼，想到可能又要捱餓，就鬧了起來。
曹銳依然是穩穩坐着，大有誰要走誰就走的樣子。
應慕莀卻也理解曹銳的反應，軍人天生就有服從軍令的義務，他帶了那麼多軍人，猛一遇到這些半路上來的異能者，一定是很不習慣，或許這還是第一次有下屬敢這麼和自己鬧。
應慕莀幾人樂得看這場戲，就看曹銳究竟要如何，反正總沒有救了他的命，又讓他有了活命的路，還要帶着他一起，讓他白得好處的道理。
現在曹銳也不妄想要拉攏這幾個人了，擺在他面前的就兩個選擇，和氣的離開和厚着臉皮留下，前者或許能和這幾個建立一點不知道能不能建立的交情，可是後者，或許就是真槍實彈的武器。
他不會忘了這次出來的初衷。
應慕莀等到天黑，還見曹銳穩穩地坐在那裏，不由在心裏搖了搖頭，這年頭怎麼這麼多不撞南牆心不死的人，而且他們撞南牆的目的可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未完待續。。)
PS： 第二發【啾啾啾啾——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