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之後,十長老和六長老並沒有下來,戴君更加不曾現身,來的是一個近乎有些佝僂的老頭。
和天璣子先前所展現的身手差不多,這位有些佝僂的老者,不過是隨意跨出幾步,已然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繼而直接站到了段啓瑞等人的面前。
“師叔……”
“太長老……”
望着眼前這位看似行將木的老者,段啓瑞和龍虎門的那些長老,以及後面的那些核心弟子,都忍不住爲之一愣,眼前這位老者的年紀到底多大,恐怕沒人說得清楚,但是,沒有誰會去質疑,此人在龍虎門的威望,顯然要超過掌門段啓瑞,畢竟,此人乃是龍虎門的老古董,也是唯一健在的一位太長老。
同樣,望着眼前這位老者,天璣子卻是眯起了雙眼,戴君沒有下山,來了這個老不死的,很明顯,今天要想了結這段恩怨,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相之下,‘天殘’和‘地缺’兩人,身卻是爆發出一股驚天的殺意,當年追殺他們的那些人,基本都是這個老不死派出來的。
毫不誇張的講,如果說龍虎門的這些人員,天璣子最想除去的是徐東來,那麼,對於‘天殘’和‘地缺’而言,他們最想斬殺的人,自然是眼前這個老不死的。
值得一提的是,縱然心充滿了殺意,但‘天殘’和‘地缺’倒也清楚,別看眼前這個老不死的,儼然一副行將木的樣子,可武學修爲卻相當的恐怖,所以,在天璣子沒有開口之前,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感覺到‘天殘’和‘地缺’的表情有些不對勁,楚天鳴便連忙低聲問了一句:“這老鬼什麼來頭?”
“龍虎門當年的大長老聶無敵,江湖人稱‘鬼手無敵’,當年若不是他,主母或許也不會死!”
“呃……”
夠了,得知這個情況,對於楚天鳴來說,已經足夠了,是以,再度望着聶無敵的時候,楚天鳴的雙眸之,同樣爆射出一絲凜然的殺氣,衝着他那過早離世的師孃,眼前這老傢伙已經被他列爲必殺的目標,至於對方的身手到底有多強悍,是不是如同他的名字那樣無敵,根本不在楚天鳴的考慮範圍之內。
須不知,儘管感覺到了楚天鳴等人的凜然殺氣,聶無敵卻是直接選擇了無視,他只是帶慢慢的換過頭去,繼而意味深長的看了段啓瑞一眼:“龍虎門什麼時候沒落到這種地步?別人都已經打門來了,咱們還得伸長脖子給別人宰?”
“師叔……”
面對聶無敵的質問,段啓瑞頓時忍不住苦澀一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這樣,問題是,戴君這次所犯下的事情,確實是天理難容,我等若是不交出戴君,勢必會被天下同道所不齒。”
“呵呵,你想過沒有,如果這樣交出戴君,那龍虎門又還有什麼尊嚴?以後在那些江湖同道的面前,龍虎門的弟子又怎能抬起頭來?”
緊接着,不等段啓瑞的回應,聶無雙又連忙沉聲說道:“是,戴君的所作所爲,確實有悖江湖規矩,但是,戴君畢竟是我龍虎門的人,算要追究他的責任,也該依照我們龍虎門的門規來處置,而不是拱手交給外人。”
“師叔……”
聽到這話,段啓瑞立即皺起了眉頭,站在個人的角度,他到是想按照門規來處置戴君,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璣子和楚天鳴又豈會答應?到那時,槍聲再度響起,龍虎門豈不是又得再添許多冤魂?
然而,沒等段啓瑞將話說完,聶無雙立馬揮了揮手:“什麼都別說了,這事按我說的辦,如果你執意要交出戴君的話,那我得考慮考慮。你是不是還有資格當這龍虎門的掌門。”
“你……”
此言一出,段啓瑞那緊皺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股亂繩,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身爲龍虎門的太長老,尤其還是碩果僅存的太長老,聶無雙的地位無需質疑。
但是,按照龍虎門的規矩,縱然是太長老,似乎也不得左右掌門的決定,聶無雙此時此刻的言語,無疑是視門規於不顧,強行要騎在他這個掌門的頭,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段啓瑞焉能不怒?
只不過,段啓瑞還沒來得及表示心的不悅,二長老立馬沉聲說道:“太長老,此事掌門已經做出決定,我看您還是少說兩句吧!”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孫仁海這是在提醒聶無雙,段啓瑞纔是龍虎門的掌門,他縱然身爲太長老,貌似也沒有權利橫加幹涉。
盯着眼前的孫仁海,聶無雙立即臉色陰沉的說道:“孫仁海,你這是在教我怎麼做人嗎?”
“不敢,弟子只是想提醒師叔,按照龍虎門的相關規定,縱然是太長老,也得尊重掌門的決定。”
面對聶無雙那不善的眼神,孫仁海不僅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挺直腰身往前跨出兩步,繼而與段啓瑞並肩站在一起。
跟着孫仁海的腳步,相繼又走出幾位長老,當即站在了段啓瑞和孫仁海的身後,他們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告訴龍虎門的那些核心弟子,段啓瑞纔是龍虎門的掌門,纔是龍虎門真正的決策者。
果然,看着孫仁海等人的舉動,場那些龍虎門的核心弟子,再度望着聶無雙的時候,眼神明顯有所變化,
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聶無雙縱然貴爲太長老,貌似也沒有資格挑釁掌門的權威,否則,便是等同於欺師滅祖,輕則杖擊五十,重則廢去武學修爲,直接逐出山門。
“呵呵……”
對此,聶無雙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徐東來立馬冷冷一笑:“你們別忘了,當掌門做出的決定,按照相關的規定,有損龍虎門的尊嚴與榮辱時,太長老有權予以阻止,甚至是直接廢除當任掌門。”
“徐東來……”
聽到這話,孫仁海不由得雙眼一瞪:“你想溜鬚拍馬,是不是也要分個時候?掌門師兄決定交出戴君,這是有損龍虎門的尊嚴嗎?錯,他這是在拯救整個龍虎門,否則,等着咱們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一派胡言!”
迎着孫仁海的怒視,徐東來當即露出幾許不屑的神色:“憑眼前這些鬼祟,難道還能顛覆我龍虎門不成?”
“唉……”
接過徐東來的話語,聶無雙也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這幾年平靜的生活,貌似讓你們喪失了最後一點血性,別人都騎到咱們脖子來了,你們不知道予以反擊也算了,竟然還要如此委曲求全,試問,有朝一日去到九幽黃泉,你們又有什麼臉面去面對龍虎門的列祖列宗?”
“真正沒臉面對列祖列祖的是你們,是因爲你們的自私自利,纔將龍虎門搞得如此烏煙瘴氣,是因爲你們的愚昧無知,才使得龍虎門的某些敗類越來越放肆,最終爲山門惹下這等滔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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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孫仁海也不再顧慮什麼情面,這不,指着聶無雙和徐東來等人,孫仁海罵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
而聽到孫仁海的怒罵,場那些龍虎門的核心弟子,卻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正是徐東來的可以放縱,才使得戴君等人越來越狂妄,最終爲龍虎門招來這等滔天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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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之下,望着眼前的陣勢,劉羽彤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師兄,這是唱的哪一齣?”
“別管,讓他們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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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天鳴來說,他倒是樂於看到龍虎門的內鬥,這也是沒有機會,否則的話,楚天鳴真不介意添把火,讓龍虎門的內鬥愈演愈烈。
值得一提的是,眼見天色越來越黑,逐漸有伸手不見五指之勢,陳國泰和楊遠濤等人,卻是有點忍不住了,畢竟,有關龍虎門的事情,必須要儘快解決,否則,一旦天色徹底黑下來,勢必會增添許多變數。
正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三人低聲商議了一陣,楊遠濤便往前跨出兩步:“各位,請聽我一言……”
“你是誰,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
須不知,沒等楊遠濤將話說完,聶無雙立馬翻了翻白眼,因爲在他看來,楊遠濤不過是天璣子的跟班而已,根本沒有資格與他對話。
這樣一來,楚天鳴頓時忍不住笑了,孫仁海先前那話還真是沒說錯,龍虎門這個所謂的太長老,還真不是一般的愚昧無知,於是,楚天鳴便敢拍着胸口肯定,正是因爲聶無雙的愚昧無知,定然會加速龍虎門的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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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本來在楚天鳴那裏,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如今再度面對聶無雙的鄙視,楊遠濤算是徹底的怒了。
這不,盯着眼前的聶無雙,楊遠濤當即沉聲說道:“我是誰,這個不重要,你所要知道的是,龍虎門無視多年前的協議,悍然插手世俗的紛爭,甚至還禍及無辜,並且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所以,按照當年的約定,政府部門將會對龍虎門予以取締,換句話說,從今天開始,龍虎門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放肆……”
此言一出,段啓瑞和孫仁海等人的眼裏,立即閃現出一絲悲哀,而身形佝僂的聶無雙,卻是陡然挺直了腰身。
“你算什麼東西,龍虎門延續了千年,是你說取締能取締的?”
“我是什麼東西,這個用不着你來操心,你只需知道,我會對自己的話負責行!”
冷冷的看了聶無雙一眼,楊遠濤便衝着謝亞麗招了招手:“丫頭,傳我命令,通知天龍突擊大隊,以及利劍特戰大隊,立即做好戰鬥的準備,另外,馬聯繫桂西軍分區,讓他們火速增援這裏,違者,軍法從事!”
“是……”
接到楊遠濤的命令,謝亞麗立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謝亞麗便將楊遠濤的命令,火速傳達到陳昊空和齊歡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