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葛的回答,我深表理解。看來他也不是一味的在高他一頭的人面前言聽計從,不耍花招。該不想說的他總會繞着彎子和你鬥嘴,然後讓你感覺繞來繞去,還是在原地打轉。讓你有一種峯迴路卻不轉的恍然。
從老葛俱樂部裏出來時,那陰少還在玩命練習。大致看了一下他的車技,雖進步快,但現在的水平,遠遠還趕不上龜哥。再說,車技這種東西,總是前期進步得突飛猛進,後期就如龜爬,讓人有一種強弩之末,無以無繼的感覺。所以我也不怎麼擔心陰少會在這半個月裏就可以練出一身無與倫比的車神技術來。要知道,車技這種東西就像肚子裏的墨水,不是一步登天的成果,是長年累月,外加實戰而一點點沉澱下來的。想一口喫個胖子,無異於癡人說夢。
從老葛俱樂部裏出來後,我和比哥滿腹狐疑,真想馬上就知道隋邊裳這位突然跳出來的人物的廬山真面目。
當天晚上,我老早就往家裏趕了。不知道爲什麼,最近老是不想在外面逗留,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種念想牽引着我往家裏趕。大概就是那晚老爸和葉叔懷疑的那個問題吧。
回到家裏時,時間爲八點多。家裏就阿長一個人在做飯。我問了下阿長老爸什麼時候回來,阿長說快了。
老爸老媽和葉叔回來時,已經九點了。聽到車響,我跑出大廳,看着一臉沉重的老爸和葉叔,我不禁微微一徵。看樣子,情況不妙啊。老爸老媽和葉叔見到我,也是微微一徵:
“小成?今天還有事,回來的這麼早?”
我搖了搖頭。
看來他們對我的早歸還是有些反常,感覺我的不正常。
老媽卻笑了,說我看來是懂事了,知道早些回家了。我嘿嘿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飯後,我實在忍不住問老爸葉叔道:
“看今天你們的表情,是不是真出現什麼問題了?”
“你就是爲了這個事回來這麼早的?”老爸眼裏不禁閃出一絲光亮來。
“天知道。”我不置可否。
“呵呵”葉叔在一旁笑了,但臉色很快就又沉了下去,淡淡道:“要是真出現問題了,那我們倒是現在放心了。出現問題可以隨時彌補過來,可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就查不出真正的問題,還在摸着石頭過河的摸索階段。”
“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歪着頭問道。
“今天一查,那些帳單已經可以認定是讓人做了手腳了,可就是找不到做這個假帳的罪魁禍首,這是其次,主要的是這些假帳用到哪裏了,還是被人私吞了,讓人私吞極有可能。還有,工程的哪些地方被做了假帳,如果不查出來,萬一哪天出事了,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我越聽越覺得瘮人,不禁說道:
“看那些帳單不就知道是哪裏做了假賬?”
“這裏就是一個糾結點了。說實話,你老爸每做一個房產總是會從中私撈幾個億的,而想做到這點,就必須在做帳單時不標清註明,只是一個數字帳單,這樣一來,報上去就會讓上頭無從查起。當然,這要靠上面的關係打掩護,只要他們睜隻眼閉隻眼,這事就過去了,我再給他們分一成,他們也就欣然接受了,也算是做到了互利共贏。可現在問題就在這了,從帳單上的數目來看,明顯和實際出支有很大程度上的出入,而這些出入點現在讓我和你葉叔沒一點頭緒,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可尋,真是tmd的急人啊!”
“那怎麼辦?”看着老爸一臉苦悶煩躁的表情,我心頭也不是滋味,只好輕輕問道。
老爸反而豁達地笑了一笑:“放心。沒事的,這樣的事雖是我和你葉叔第一次經歷,但我們有信心可以搞定它,再說,這不是才一天的功夫嘛,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得一步一步地查,步步爲營,這事方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我象徵性地點了點頭。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一天一天地過去。在此期間,並沒有什麼事發生。線哥和龜哥已經正式進入我安家公司,每天除了我們的摩托車比賽外,起早貪黑地過着朝九晚五的上班一族的千篇一律的生活。但他們好像和其他一些人又不同,據老爸講,線哥和龜哥在公司裏工作時極是認真努力,其他人全是爲了拿錢而辦事,他們好像是在爲了使這個公司更加的精益求精,錦上添花而倍加努力。聽到老爸這樣說,我就會很自豪地向老爸吹噓說怎麼樣,我給你找的員工不錯吧,這可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他們做得是心甘情願,一心爲咱們家好。老爸就在一旁樂呵呵地笑。但更多的時候還是緊鎖眉頭,和葉叔一樣,在爲公司裏的那祕而不宣的問題頭疼。每每這個時候,我和老媽總會在一旁細心安慰。而老爸和葉叔也很樂觀,也極有自信,總會展顏一笑,說沒事,讓我和老媽放心。
至於和龍珠的交往。在我和線哥說有了隋邊裳的輔助後,線哥也是大叫妙極。說我不用再主動去勾搭龍珠,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基本上不用我們自己動手去完成,只要靠隋邊裳的精心準備,就應該萬無一失了。當然,我們也不是那種異想天開,幼稚到認爲隋邊裳的計劃就可以毫無阻礙地順利進行,並且毫無懸念地做到的傻蛋。所以,我也時不時會按我們的原有計劃去做,萬一隋邊裳那邊被陰少的人發現,東窗事發了,我們也好另做打算。未雨綢繆的我們,對這件事是勢在必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定要給那個陰少一點顏色看看,讓他明白什麼叫惡有惡報。
有一天,我接到一個莫名的電話,接通後,那邊就很熱情洋溢地叫了一聲安大少爺。聽着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我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是誰?”那頭說他是電影學院的保安。我方纔想起這麼個人來,當時我是給過他電話,是爲了讓他幫我找那個叫釋然的系花,然後通過釋然來找到龍珠,和龍珠搭上關係。可現在卻早已峯迴路轉,柳暗花明,根本再也沒有這個必要來畫蛇添足,我便不耐煩地道:“有什麼事快說,沒事就別再打擾本少爺的雅興。”那頭保安趕緊屁顛屁顛地說:“那個叫釋然的美女今天返校了。”我笑道:“就這事?”保安答道:“恩。你看”不等保安繼續往下說,我直截了當地道:“滾!”然後迅速掛掉電話。之後,那位保安就再也沒有和我打過電話。
轉眼間,已是半個月過去。天氣也開始變暖起來,還遠沒有達到三月那草長鶯飛的景象。但明顯感覺春天已經到來,偶然會瞅到灞河兩邊的垂柳已經吐出新芽,迎接着新一季的繁榮。我卻一副懶洋洋的感覺,再加上容易犯春困,我更加覺得渾身無力,總想找些刺激來做
【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
汪鋒的歌聲響起,我掏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又是一個莫名的電話,我一時之間都有想摁掉的衝動,本能以爲會不會是那個煩人的保安打來的,但轉念一想,不能摁,萬一是哪個mm,像和我玩玩呢,再搞個魚水之歡,顛.鸞倒鳳的那豈不是就太暴殄天物了?這種好事是可遇而不可求。想念至此,我就果斷接了電話:
“喂。”
“安大少,今天可是最後期限”
聽着這語氣,這口吻,我一下就猜出是那位橫行霸道的陰少,他不打電話過來,我倒是一時想不起這個人來。便語氣嘲諷道:“怎麼,這麼快就想丟人現眼了?”
“你!哼,就讓你再得瑟一天,明天哥非要把你斬於馬下,哦,不!斬於摩托車下!”
“那好啊。你既然這麼不識時務,那就不要怪哥對你不客氣了,到時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哭爹喊娘呦!”
說完,迅速掛掉電話,不給對方回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