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喫得看似稀拉平常,甚至有些喜樂融融,實則是不歡而散。龍福劍被人喚作“笑面虎”,當真不是吹的,這笑裏藏刀、綿裏藏針的功夫當真一絕,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喫完飯,龍珠從龍媽的房間走出來,臉上帶着一絲倔強、一絲憤怒,然後拉着我故意嬌笑道:“老公,咱們走。”
龍福劍雖聰明絕頂,但見到女兒這樣做法,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大意是看出來了,肯定是龍媽給龍珠說了些不願意的話。龍福劍只是笑而不語。我微微一笑,向龍福劍和龍媽禮貌道:“那叔叔阿姨再見。”
“再見。”龍福劍笑着點頭道。龍媽強作微笑點點頭。
進了龍珠的那輛瑪莎拉蒂,我不禁問龍珠道:“這麼生氣?”
“能不生氣嗎?我媽反對我和你在一起。”
果不其然,我也看出這個傾向來,但回念一想,不禁困惑叢生,問龍珠道:“你不是說你媽挺喜歡我的嗎,怎麼你哥哥不第一個反對,她倒是第一個出來反對了?”
龍珠倔強地撅着小嘴,道:“我哪知道啊!我就氣不過這點,要是老哥說反對,我也不說什麼。可是,偏偏是老媽第一個出來喊反對,還苦口婆心地說你安家和我龍家在生意場上明爭暗鬥了十來年,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幸福,我就納悶了,咱們的幸福怎麼就和兩家的恩怨掛上鉤了?恩怨歸恩怨,咱們在一塊歸咱們在一塊,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嘛。”
聽龍珠這麼一說,我心下這才豁然明白,原來龍媽直言不諱。她說的不錯,我們兩家雖表面上和和氣氣,但明爭暗鬥的厲害,我和龍珠在一塊,恐怕還真不會幸福到哪裏。龍珠現在還不懂,以後估計也就懂了。我不禁問龍珠道:“你答應你老媽不和我在一起了?”
龍珠瞪了我一眼,小嘴依然倔強地撅着,雖十分可愛,但我卻沒有和他調笑。只聽龍珠道:“我纔不會聽她的呢。我的幸福我來把握!她越是不讓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偏偏”龍珠說到這裏,不禁臉上現出紅暈來。我知道她要說的是“我就偏偏和你在一起。”
見龍珠如此倔強,我呵呵一笑,捏了捏她柔嫩細滑的臉蛋。
“你笑什麼!”龍珠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
我連忙道:“好,好,老婆彆氣,老公和你死戰到底!”
龍珠這才破涕爲笑般地格格笑開,很是開心。
我輕嘆一聲,“你這個倔強的性格倒是有點像我。”
龍珠笑道:“那當然。夫唱婦隨嘛。”龍珠一旦放開起來,什麼不怕羞的話都能說出來。我微微一笑。
然後,龍珠載我回住處。相互道聲晚安,龍珠駕車離去。
就在我準備轉身進公寓時,一道人影從我身邊一閃而過,極是迅捷,我不禁心中一凜,心道不會又有人來找事吧。
“淡定哥”
聲音熟悉,帶着笑意。
“豹子!”我猛地反應過來,轉過身來看去,不是豹子又是誰!
只見豹子的光頭在路燈下熠熠生光,那個豹子頭紋案也一如既往地若隱若現起來。豹子臉帶笑意。十來天不見,豹子已然恢復如初,再也沒有了我和線哥從比哥老家離開時的那份茫然憤怒。
轉眼之間,我不禁想到豹子說過他要在一個月內要把陰有道的人頭割下,不禁有些不安地問道:“你是來找陰有道報仇的?”說時我把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讓第三個人聽了去。
豹子嘿嘿一笑,也壓低聲音道:“不是。”
我微感寬心,心想豹子要是真去找陰有道去報仇,不是說宰不了陰有道,而是正如成叔叔所擔心的那樣,這豹子手上已然有了四條人命,如果再去宰了陰有道,又沒有了成叔叔給他撐腰,恐怕就一命抵一命了,這豹子雖是殺人犯,但我卻覺得他是個很值得交的朋友,真不忍心看到他抵命的那一幕。現在聽到他說不是來殺陰有道,我也就放心了。不禁開玩笑問道:“怎麼,聽孫阿姨的話了?這可不像你豹子的性格啊。”
豹子只是嘿嘿笑,並不說話。
我也就不再細問,生怕豹子豹子脾氣發作:“那你來幹什麼來了?”
“一來保護你,二來嘿嘿找我的‘衣裳’來敘敘舊。”
“你的‘衣裳’?”我猛然間想到那次我去他住處找他時的情景,不禁連連淫淫兩聲,道:“原來豹子是來約會情人來了。該不會是愛上人家了吧?”
“愛?”豹子不以爲然,哈哈笑道:“我倒是愛上了她的牀上功夫!嘖嘖那叫一個銷魂吶!”
“瞧你那副淫相!”我笑罵道,“你那個‘衣裳’就這麼讓你念念不忘?”
“那當然!”豹子語氣豪爽,“那‘衣裳’可是第一個滿足我,讓我知道什麼叫欲仙欲死的”
“哇哦!”我不禁叫一聲,“這麼厲害!”
豹子嘿嘿笑了兩聲,掏出手機來,低聲道:“要不我把她手機號給你,你找她玩玩?”
我連連搖頭道:“算了,算了。”其實不是心裏不想,而是一來我已經和龍珠確定關係,不想再節外生枝;二來最主要的是我可沒那個閒錢來玩女人啊!玩女人是要資本的,長得帥頂多在做事時讓對方看着你賞心悅目一點。沒有錢,女人只會對你望而卻步。
“那成叔叔的事你就不問了?”突然之間,倒覺得豹子有些奇怪,最起碼有些變化,不像是以前那個肯爲成叔叔賣命的豹子。在我的印象裏,無論是誰殺了成叔叔,這豹子都會找他報仇。可這才十幾天的功夫,他就不提這事了,難道他真這麼聽孫阿姨的話?還是聽成叔叔的話,依着他的遺言做?
“我草,囉哩囉嗦!”豹子終於脾氣暴發,“我都說了不是來找陰有道!”
我只好住口,連忙賠笑。道:“哦,知道了。豹哥,你現在住哪?還是以前的老地方?”
豹子這才轉怒爲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憨憨地道:“不了。哥又找了個很大的地方。爲了那‘衣裳’專門找了個帶大牀的房間。滾來滾去,不致於掉下去,哈哈!”
我也哈哈大笑:“豹哥張口閉口你這位‘衣裳’,看來我哪天要見識見識這位猛人了。”
“好!哪天我給你引見引見,保你小子見了也想玩。嘿嘿到時別跟你豹哥客氣,想上就上,我在這方面沒什麼忌諱。”
我微微一呆,連連點頭。
“吶,這是我的新地址。”豹子遞過來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串地址字樣,“這幾天那些你的對頭沒找你事吧?”
“找了。”我如實答道。
“nnd,哪天豹哥給你找回場子來。他們要是再來找事,別怕他們,你豹哥一準就到!”
“龜哥現在上班了,不跟着龍言做事了,他可不可能再對龍言的行動了如指掌了,到時就沒人通知你了。”
“不可能!”豹子反對道:“我阿姨的消息一樣靈通。總之,只要你有危險,我就會收到消息,你不用怕就成了。”
我只好苦笑,怕豹子脾氣上來,也就不和他分辨,他哪裏知道就是孫阿姨當家了,她的消息也全是來自這邊,全來自龜哥,而龜哥現在已經不跟着龍言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