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歌,你以爲你又有多高尚?”
周南冷冷的看着蘇子歌,聲音很大,隨着他的話音落地,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沁王妃的身份,大家都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帶着面具目光清冷的女子。
突然想起來在陳府看到的那幅畫,那雙眼眸。
大家都震驚了,那一模一樣的眼睛,不是蘇子歌又是誰?
蘇子歌對於自己的身份,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她從來就沒有準備隱瞞着大傢什麼,現在就算是大家知道了,那也是沒有什麼的。
所以就算是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聽到周圍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的時候,她也始終冷淡的看着周南。
在場的小姐們一個個的都睜大了雙眼,看着那個戴着面具的女子,其中的意思很明顯,蘇子歌目光凌厲的看着周南,冷笑,“我不高尚,你以爲你又有多高尚嗎?”
蘇子歌到這個時候仍舊沒有能記起來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她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就像是在什麼地方過一樣。
“蘇子歌,你去死吧!”
聲音是從蘇子歌的身後傳來的,正看着周南的蘇子歌根本就沒有注意自己的身後,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她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噗!”
一口鮮血,從鳳怡的口中吐出,胸間刺進一把匕首,那握着匕首的人,看到鳳怡以後,雙手一下子就放開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鳳怡。
蘇子歌瞳孔一瞬間放大,她眼眶充血,死死地盯着鳳怡胸間的匕首。
鳳怡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蘇子歌連忙扶着她,伸手緊緊地捂住她胸口不停流淌的血液。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尤宛柔根本就沒有想到鳳怡會在匕首刺向蘇子歌的時候一下子就冒出來,那匕首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即便是那個時候,她想將匕首收回來也已經來不及了。
看着倒在地上臉色變得蒼白的鳳怡,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大家沒有想到竟然有誰受傷,看着尤宛柔的目光都染上了不可置信。
陳夫人踉蹌的走到鳳怡身邊,看着鳳怡胸間的鮮血,臉色一下子也變白了。
“把她給我抓起來!”
她憤怒的大叫,侍衛立馬就將尤宛柔抓起來,蘇子歌根本就無法顧及這些人,直接死死地按住鳳怡胸口,匕首還插在胸口,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她現在只能抑制血液。
“王妃!”
在一旁緊緊地按住鳳怡胸口的蘇子歌並沒有意識到還有更多的危險在自己身邊。
那周南看到鳳怡受傷以後,目光一閃,繞過身邊的幾個侍衛,直接就朝蘇子歌刺去。
他手上的匕首可不是普通的匕首,只要蘇子歌被這匕首刺傷,那麼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
隨着侍衛那驚恐的聲音落地,從外面趕來的鳳九目光充斥着無盡的殺意,雙手化掌,朝周南跑來。
即便周南本事再好,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與鳳九相比,僅僅只是一招,他就像是失去了翅膀的飛蛾一般,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口中流出。
看到那已經趕回來的鳳九,周南知道,今日又是沒有希望了,不過這蘇子歌也不會有好日子了,反正大家也知道了她的身份,現在開始,只要等到天沁攻進京城,到那個時候,就算是鳳九有天大的本領,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亂臣賊子的後代,遲早也有一天,會成爲亂臣賊子!”
周南離開之前,冷冷的留下這樣的一句話,鳳九殺氣騰騰的看着他,從地上撿起周南那落在地上的匕首,朝他狠狠的扔去,匕首刺入周南胸口的時候,他看到周南身形一變,閃身離開了。
鳳九也不讓人追,周南後面的人還沒有調出來呢,這麼輕易的就抓到周南,並沒有什麼好處。
對於周南最後離開的時候留下的那一句話,他也只是冷笑,自己什麼時候懼怕過。
“將這正廳內的亂臣賊子,全殺了。”
鳳九冷酷的聲音傳出來,那些趕過來的侍衛們聽到他這句話,二話不說就開始清理起這正廳內餘留下來的人。
看着跪在低山的蘇子歌,鳳九心一緊,連忙朝她大步走去,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擔憂,他走到蘇子歌身邊,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發現她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確認蘇子歌什麼事也沒有以後,他才發現躺在地上緊閉着雙眼的鳳怡,那插在鳳怡胸口的匕首,也落入了他的眼眸。
滔天的殺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來人,去宮中將周太醫請來!”
他的聲音帶着殺意,讓在場的人心中一驚,正廳的小姐們被他這句話給驚住了,在她們的記憶中,從來也沒有見到過鳳九這麼嗜血的一面。
那些大臣和公子們,早就看到了剛纔鳳九的殺伐果斷,對於鳳九那身上滔天的殺意更是懼怕。
胡三看到地上的鳳怡,知道現在情況不對勁,連忙快馬加鞭朝皇宮而去。
“鳳九,快多拿點白布過來!”
蘇子歌眼眶通紅,她察覺到面前的女子身上的生命氣息正在漸漸地消散,焦急的大喊,隨着她的聲音,在場的人纔回過神來,剛進正廳的人們才發現,公主受傷了,這下子一個個的都慌神了。
鳳九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白布,遞給了蘇子歌。
蘇子歌頭也不抬,伸手將白布接過來,然後全部放在鳳怡的胸口。
鳳怡今日一身紅衣,就算是鮮血流出來,也看不出來什麼,如果不是插在胸口的匕首以及脣角的鮮血,根本就不會發現她已經命懸一線了。
陳長安聽到蘇子歌的聲音的時候,連忙朝蘇子歌走過來,還以爲是蘇子歌出了什麼事情,結果入眼的就是臉色蒼白的鳳怡。
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般。
他整個人有些僵硬,聲音不受控制的有些顫抖。
“她怎麼了?”
“準備一間乾淨的屋子,去準備人蔘,熬成湯藥過來,快點,她要支撐不住了。”
蘇子歌察覺到鳳怡那急速下降的體溫,就知道現在情況不妙,隨着鳳怡體溫下降,她一整顆心也跟着急速下降。
蘇子歌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眉頭一緊,大家都緊緊地看着那地上的女子。
“快去啊!”
沒有看到身邊的人動,蘇子歌抬頭,嘶聲力竭的吼道。
陳長安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讓人去準備,在場的人也回過神來,一個個的連忙讓自己身邊的小廝回府取最好的丹藥回來。
“將她抱進乾淨的屋子。”
蘇子歌抬頭看着鳳九,整個人也是蒼白的緊,鳳九上前,正準備將地上的鳳怡抱起來,陳長安就已經上前將地上的鳳怡小心翼翼的抱起來了。
蘇子歌沒有說什麼,緊緊的按住傷口,不讓血繼續往下流。
因爲鳳怡的紅衣,所以剛纔陳長安根本就不知道懷中的女子究竟流了多少鮮血,這會兒將她抱進懷裏以後,感受着指尖的血跡,他才知道,懷中的人傷得有多重。
他臉色蒼白,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女子,生怕一不小心她就離自己而去了。
陳府的屋子很多,陳夫人找了一間最近的屋子,很快就收拾乾淨了,陳長安將鳳怡抱進那屋子,輕輕地將她放在牀上,然後就候在她牀邊不肯離去。
他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冷酷無情,只剩下無數的着急與擔憂。
“子歌,她會出事嗎?”
他聲音有些顫抖,小心翼翼的問着蘇子歌。
蘇子歌一眼不眨的看着鳳怡,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會兒陳長安的表情,她這會兒也很着急,鳳怡身上的體溫已經是越來越低了。再這樣下去的話......
“你爲什麼要救我?爲什麼?”
想到這裏,蘇子歌忍不住就哭了,她輕聲開口,生怕吵到鳳怡。
她看着氣息越來越弱的鳳怡,朝身邊的男子大吼:“你爲什麼不一直守在她身邊?”
明明鳳怡是因爲自己才這樣的,可是蘇子歌卻不知道爲什麼,在這一刻竟然那般痛恨自己的表哥。
被蘇子歌吼的陳長安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他緊緊地看着躺在牀上的鳳怡,眼淚順着臉頰就落下來。
“蔘湯來了。”
很快就已經熬好的蔘湯被人端進來,蘇子歌收好自己的情緒,連忙接過蔘湯,然後小心翼翼的往鳳怡的口中喂進去。
“不行,這蔘湯太稀了。”
蘇子歌有些絕望了,她看着喝下蔘湯以後仍舊沒有什麼變化的鳳怡,覺得自己是那般的無力。
她看着碗中的參片,直接放進鳳怡的口中讓她含着。
現在這樣的情況,讓鳳怡含着人蔘,遠遠比喝參湯有用。
隨着蘇子歌將參片放進鳳怡的口中,鳳怡的體溫總算是沒有下降得那麼快了。
陳夫人已經將四周的大夫全部都拉進了陳府,陳府的大夫也趕到了。
看到這些大夫,蘇子歌總算是覺得有了主心骨,連忙跟他們說現在鳳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