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燦華剛想點頭，忽然一道冷颼颼的強烈目光掃了過來。
尹燦華瞬間渾身繃緊。
他什麼都沒說，不關他的事，他不覺得老闆是在作死，他對老闆是忠心耿耿的！
夜煜盯着門板，撓了會兒門，糾結片刻，還是推門進去。
但兩條腿卻猶如灌了鉛一般，寸步難行，幾乎的距離被他走了有一分鐘。
商裳的手蓋住了上半張臉，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均勻的呼吸吐出來，安靜極了。
看着牀上躺着的人兒，夜煜有點不敢看她，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盯着她頭頂上方的牆，神色緊繃，眼神緊張又試探的用餘光看她。
他的心情異常忐忑。
他知道林誠讓她想起來了一切，她會怎麼決定？跟他……分開，還是會原諒他……？
以前的那些事，她就恨他恨的想跟他斷絕關係，如果知道他真的傷害過她，只會比以前更恨她吧？
怎麼可能會原諒他。
不該讓他想起來之前的一切的。
無語無比後悔。
他以前覺得自己挺瞭解商裳的，但現在不敢斷定了，生怕女孩惡狠狠的瞪向他，告訴他，以後他們玩完了，他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夜煜指尖微顫，站的筆直的身姿又異常雄偉，臉色發白，緊繃的呼吸就像等着死刑的宣判。
屋內氣氛異常壓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牀上的人終於動了。
商裳頭疼的要命，睡了一覺。
夜煜站在這她早就知道了。
呵，對她做了這樣的事，又故意讓她恢復記憶，這個腹黑的男人，讓他在這站一會，忐忑一會，應該的！
商裳坐了起來，夜煜的身體驟然一繃，呼吸收緊。
他用餘光打量着商裳下牀，臉異常冷漠，眼神冷淡的沒有絲毫溫度和喜悅，宛如一汪似水，冷到極致，涼進骨子裏。
夜煜的心瞬間涼了大半。
完了。
她肯定沒原諒他。
夜煜心裏後悔死了。
早知道她會這樣，他無論如何也不讓她知道那些事情，哪怕瞞她一輩子，也要瞞住了她！
“你有什麼要說的？”商裳看向夜煜問，眼神微涼。
夜煜心臟剩餘的一半徹底涼了，“沒什麼要說的，你如果想還下來可以，你恨我怨我我也都受着，但我們現在有念唸了，不再只有我們兩個，我希望……你能看在唸念……別離開我。”
他用念念挽留自己？
“所以……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商裳抓住重點。
夜煜抿脣不語，下頜繃得緊緊的，看似鎮定，實則心臟已經緊張的跳個不停了。
“你早就知道了？”商裳眯起凌厲的雙眸。
夜煜沉默片刻，點頭，“嗯。”
“所以……那一刀是真的？”商裳又問。
他輕描淡寫的聲音就彷如一把刀子刺進他心裏，那件事每每回憶起來，夜煜就恨不得那一刀刺在自己身上，尤其那一刀還是自己刺向她的。
他是用怎樣堅定的信念，纔在那種情況下，在他負了她的時候，纔回來找的他？
可他卻……
夜煜知道爲什麼重生以來，裳裳這麼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