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顧安安離開的時候,展澤音的內心裏的某個角落有着讓人無法忽視的雀躍感。
從她見到顧安安的時候,她就一直處在仰望顧安安的狀態之中,但是現在顧安安戀愛失敗了,這讓展澤音終於抓住了她的失敗之處,給了她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展澤音其實喜歡黎默就在那個夜晚黎默出現在她面前幫助她解決了那些小混混的時候可是黎默卻一直只能看到顧安安,也只是看着顧安安。
所以爲了讓顧安安出醜,她甚至還偷偷地把一份策劃案的小部分內容通過自己的一個同學賣給了另外一家公司。
可惜還沒等這份策劃案被正式提上議程來討論,林嵐那邊就已經拿出了另外一份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策劃案。
如果不是顧安安和黎默發生了這次大的爭吵,展澤音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幹出其他什麼令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黎默這個混賬瘋了就這麼過了大半個月以後,林躍得出了這個結論。
因爲王潔大boss已經出差了大半個月,這個公司現在也經由她的手轉給了黎默,但是隻有林躍他們幾個知情人清楚,這其實是顧安安的意思,她現在只做股東,不再參與公司的任何事務。
此時林大帥哥已經衣衫不整,花顏凋零,一世風流都快死在了連續加班下,連見到林嵐的例行調戲,都變得有些有氣無力起來。
週五例會,黎默鬍子拉碴地宣佈一聲:“週末加班。”
底下立刻一片哀鴻遍野,每個人心裏生出了一種想要以下犯上,弒君殺主一樣大逆不道的小火苗。
“另外我想調整一下公司的行政結構。”例會到了最後,黎默一句話說出來,四下立刻鴉雀無聲,“公司雖然在y市已經小有名氣,但是將來我們總要走出去的,現在我們公司內部員工分工混亂,公司結構也很混亂,就像個小作坊,上不得檯面,所以我打算稍微改一下。”
“怎麼改?”林躍問。
投影儀上一張幻燈片打出來,黎默笑容可掬地站起來,點着上面的職位名稱說:“就是給大家都升升官,林總。”
林躍皺了皺眉,發現原來的市場、公關和營銷三個部門被歸在了同一個市場部下面,他自己的名字寫在市場部總監那裏,原本市場的負責人和負責營銷的莫英變成了市場部副總監,總監下設經理,經理下還有分管各個小分支項目的主管和專員助理等等。
“我們沒有這麼多人吧。”林躍看了一眼那碩大的結構圖,提問。
他覺得這玩意有點扯淡,大家都當官了,誰來小兵?
黎默看了他一眼,把筆塞進衣兜裏,臉上不喜不怒,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非常輕描淡寫地告訴他:“會有的,好,散會,諸位辛苦。”
他說完這句話,帶上自己的文件夾轉身出去了,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在注視着他的背影,很多眼力好的,感覺他們老大罩在身上的那件外套好像鬆了一點似的。
剛剛晉升爲財務總監的張沐沒有高興因爲他知道,無論他叫總監,還是叫主管,或者什麼都不叫,這些在短時間之內都不影響他的收入水平,他忽然用筆頭戳了戳旁邊的林躍,小聲問:“哎,老大受什麼刺激了?”
林躍回了他一個蛋疼的表情,拎起外套走了出去:“週末不休,大概今天晚上不用加班了,大家早點散吧,最近都辛苦了,回頭我請你助理喫頓飯。”
張沐愣了一秒鐘,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我擦,我助理跟你丫有什麼關係?”
林躍對他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拎起外套轉身走了。
能怎麼說呢,直接說黎默是因爲失戀而瘋狂到了現在?林躍低頭衝着自己的影子齜牙咧嘴,誰會相信呢?
林躍不是不想在兩個人之間做個和事佬,因爲他能夠看得出來,其實黎默和顧安安很適合彼此,黎默能夠讓顧安安的鋒芒收斂下來,而顧安安同時也能夠讓黎默成爲一個更好的人。
可是林躍更清楚的是,如果黎默不能接受顧安安的這些事情的話,他們兩個遲早是要分道揚鑣的。
沒有人是能改變過去,無論是自己的過去還是他人的過去,也正是因爲無數個過去才讓現在的我們成爲了我們,如果沒有那些讓黎默感到厭惡或者說是害怕的過去,林躍可以打包票說顧安安絕對不會是現在的這個顧安安。
所以一直被林躍戲稱爲王母娘孃的林嵐姑娘說的很對,這件事情裏面誰都插不進去手,黎默沒錯,顧安安更是沒有任何錯誤,只能等着兩個人自己繞過來彎,而且還能拉下臉來找個臺階去下。
林躍嘆了口氣,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手機,考慮着要不要給顧安安打個電話讓她知道知道黎默最近的反常行徑,但是沒幾分鐘之後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給否定了,顧安安先前擺出的態度其實已經很能夠說明事情了,她現在拒絕接收和黎默有關的任何信息。
收拾好東西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林嵐拍了下他的肩膀:“還在想那兩個人的事情?”
“要不還能是什麼事情呢?”林躍聳了聳肩膀,“在這麼下去,我們絕對要步上過勞死的這條不歸路了。”
林嵐活動了一下因爲最近打文件打的有些多而覺得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後無奈的開口說道:“能怎麼辦呢你說,就算拋開黎默這個因素不考慮,顧安安這個人你還能不瞭解嗎?”
“算了,不考慮這件事情了。”林躍活動了下自己的脖子,“那個助理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泄露策劃案,也就是說泄露商業機密,”林嵐的眼睛裏只有冷冷的光,“你覺得能怎麼樣處理,就算是我們從輕放過,她的履歷上也會留下這一條的。”
“所以.就看顧安安打算怎麼做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