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宣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平時不太愛說話,卻沒想到這一說起來這麼嗆人。安子勳碰了一鼻子的灰,自然不會再去討沒趣,乖乖的跟在司宣的後面下樓去了。
兩個人去了超市,司宣在前面走了,安子勳推着購物車跟着,以前以後像極了新婚的小夫妻。雖然在這裏也有華人,可是想司宣和安子勳這樣精緻的人,還是很少見的。這個時候正是中午的時候,超市裏正是高峯期,兩個人就像是動物園裏的大熊貓。
司宣撇了撇嘴很不習慣,倒是安子勳很自然,彷佛早就已經習慣了一樣。她抓緊挑好了東西,帶着安子勳逃也似的的離開了超市。安子勳想笑卻又不敢,忍的很是辛苦,直到兩個人回到家裏,他才藉着換衣服的藉口,在房間裏笑了起來。
“安子勳!”喫飯的時候,司宣忽然叫到他。
安子勳抬起頭,不解的看着司宣,“什麼事?叫的這麼親熱?”
司宣眉頭皺了起來,伸着筷子就朝着他的頭打去,安子勳動作利落的閃開。“你最好正經一點,坐下!”嬌喝聲中帶着羞怒,臉頰還帶着紅暈。
安子勳現在也摸準了司宣的脾氣,自然不敢在亂說,很安分地說道,“什麼事你說吧,我不開玩笑了。”
司宣見他不開玩笑了,才很正經的說道。“你到底來意大利做什麼?到現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嗎?”
安子勳沒想到司宣會問這個,訕笑着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來這邊談生意。”
司宣皺眉,她可是沒見到他出去過幾次,出來辦事也有個辦事的樣子,可是她怎麼看安子勳都像是出來度假的。“你說你來意大利是爲了談生意,可是我也沒有見到你出去過幾次。你這樣讓我怎麼看都覺得是來度假的。”
司宣也不掩飾索性把心中的話直接就挑明瞭說,被她這麼一看,定力不好的一定什麼都招了。可是安子勳是誰,那可是子彈從耳邊過,都能從容淡定的人。若是真的被司宣唬到了,他肯定是不能接替了自己家的擔子,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在哪裏飄着。
安子勳沒抬頭,繼續喫着飯,見到司宣不動筷子,就說道,“快喫飯,都涼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悠閒,若真的是這樣我家裏肯定早就把我趕出來了。”
司宣沒動,靜靜的看着他,想從他的臉上找出端倪。只可惜讓她失望了,她是一點毛病都沒看出來。“既然這樣,那你簡單的說一下公司的情況,具體點就是說這次合作的情況。商業機密我沒有興趣知道,但是至少要讓我相信你是在做事。”
安子勳知道這一次是唬不過去了,放下筷子,很認真的說道,“行,這都不是問題,可是咱們先把飯喫了成不?我可是早飯都沒喫,就跟着你去逛超市。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喫飯了,你又來懷疑這個,有事總的喫完了飯再說。”
“好,那喫完了再說。”司宣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不好,就不再說話,兩個人開始安安靜靜的喫飯。
安子勳表面上看起來很鎮定,其實也還真的是很鎮定,他雖然爲了司宣費了不少的心思,卻也不是隻會泡女孩子的男人。意大利這邊的的確確有有一個工程,之前負責這件事情的是邵文,他來了之後就把邵文派到了別的地方,現在已經回了國。
他爲了司宣就留在這裏,自然不能爲了女人不做事,很多事情都已經進行到一半了,並不需要親力親爲。他每天坐在家裏遙控着,必要的時候會出現,畢竟大boss都是這樣的。表面上看起來,他的確很悠閒,實際上他還在不斷的開闢這邊的市場。
在不利用家族關係的情況下,他發展着自己的公司,不然也不會有威尼斯的事情。
喫過飯,司宣就進了安子勳的房間,安子勳把意大利方面的有關資料都拿了出來,就連電腦上的都輸入了密碼,找了出來給司宣看。其實司宣大可以自己動手的,但也知道這都是商業機密,沒必要因爲一點小事就做那樣的事情。現在見到安子勳似乎並沒有把她當外人,心裏也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安子勳見到司宣走了,這心纔算是放到了肚子裏,若是司宣非抓着不放,他也沒有辦法。
離週末越來越近了,司宣就發覺越來越看不着安子勳的人影了,大部分都呆在自己的房間或者出去。司宣這才暗怪自己的心思太重了,沒看到並不代表別人沒有在做事。
晚上安子勳回來的時候,司宣做了滿桌子的菜,弄得安子勳忐忑不已。
“喫吧,看你太忙都沒好好喫飯,當作給你補充營養了。”司宣說完就自己添了飯做了下來,也不管安子勳是什麼反應。
“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安子勳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這幾天的疲憊也一掃而光,整個人精神奕奕的。司宣撇了撇嘴沒說話,安子勳也知道她喫飯的時候不喜歡多話,也就默默的喫着。
喫了飯,司宣在廚房裏洗碗筷,安子勳忽然想到,今天已經週四了,明天就是週五,他們也應該準備了。可現在看司宣似乎一點都不着急,哪裏還有那天的激動勁,他生怕她忘記了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明天就週五了,你下午沒課,中午我帶着行李過去接你,我們直接過去怎麼樣?”安子勳問道。
司宣顯然是忙的忘記了,恍然大悟的看着安子勳,笑了下,“還好你今天跟我說了,不然我都忘記了。那一會我就去把東西整理好,明天放在客廳裏,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
“嗯,你放心吧。”安子勳心中很是高興,還好自己提醒了,不然恐怕這女人一定是忘了。
收拾好廚房司宣就去了工作室,安子勳又回去忙着工作,司宣把昨天做的衣服做了一個簡單的收尾就回去休息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又檢查了一下必需品,覺得沒有什麼要帶的就去洗澡了。
另一邊安子勳也睡的很早,這一夜兩個人都睡的格外心安。
上午的課程結束,司宣就跟着珍妮弗一起出來,見到安子勳早早的等在學校門前,嘴角不自覺的笑了。
“喲,還說沒什麼關係,你看看人都接到學校來了。不過,司,你的眼光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這麼優質的男人都被你給發現了。若不是我有了勃朗,肯定就下手了。”珍妮弗自上次的事情對司宣愈發的親近,司宣自然是開心的。
司宣被珍妮弗這麼一說,不知怎的也就沒反駁,“確實是朋友,不過約好了一起出去,所以纔過來接我。這樣比較節約時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珍妮弗聳聳肩,“反正我就是這樣認爲的,作爲朋友我勸你一定要看緊了,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我這麼善良。”
司宣一陣頭大,卻也笑着說,“你還不趕快去約會,難道要等到勃朗上來要人你才肯走?”
誰料珍妮弗神祕一笑,竟然放慢了腳步,“司,學習上或許我比不得你,但是對於男人我卻比你高明的許多。你若是着急送上門去,男人就一定會越看清了你。男女之間相處要有一個度,是必須要把握的好的。太過了會讓男人覺得你這個人過分的驕傲,太急促反而會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到時候就越發的張揚。偶爾遲到幾次,也並不是不可以。”
“怪不得勃朗把你鑽的緊緊的,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還是這麼好。別人想插進一腳來,都找不到縫隙,原來這纔是關鍵。”司宣不禁笑道。
珍妮弗也不扭捏,很大方的笑着說,“也不能這麼說,勃朗和別的男人不一樣,對我很好。兩個人相處總有點訣竅,女人若是想要讓男人一輩子都寵着自己,就要多花點心思。”
司宣不自覺的抬頭去遠處對自己微笑的安子勳,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用愛情,當初滿腦子都是要如何讓弟弟不受傷害。愛情對她來說是很遙遠的事情,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她都像是絕緣體。看着別人分分合合,想着母親的暗自垂淚。又想到繼母潑辣和父親的懦弱,就讓她提不起那份心。
“也許吧。”司宣輕輕的說道。
安子勳接過她手裏的書,放到了後面,又體貼的幫她把車門打開。見到她興致不高就以爲出現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司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愣愣的問道,“很明顯嗎?”
“可不是,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安子勳肯定地說道,“要不我們先去醫院看看醫生吧,你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司宣的心一暖,隨即搖了搖頭,“就是有點想家了,所以纔會這樣,我沒事,趕緊走吧。到了那邊好喫一點東西,我都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