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速八百六十九米每秒的ge m134轉輪機.槍騰騰運轉起來, 槍口的火花連成一片, 如同在槍口點燃汽油，沒有任何識別標記的m59子彈如同尖刀瓢潑射向前方, 避無可避的天羅地網向二人兜頭罩下！——
“——嗯？”
喬治·巴圖克眯起眼。
他沒有聽到任何悶哼。
高大的殺手停止射擊摘下護目鏡，槍口耀眼的火光散去，下水道前方沒有任何動靜。
也沒有血。
喬治·巴圖克揚起手，豎起兩個手指向前彎曲兩次, 他後方的特戰隊員提起槍, 繞過殺手向前探查。
走到拐角處，卻看到地上突然出現的一個大窟窿，和窟窿旁一閃一閃的定時彈。
‘三’——
“跑！！”
走在前方的九頭蛇特戰隊員拔腿後撤。
‘二’——
‘一’——
“轟！！！”
地面直接垮塌！
“sir！尼克·弗瑞和娜塔莎·羅曼諾夫逃進了下面的管道！”
九頭蛇特種士兵彙報。
“他們引爆炸彈堵住了進入下層的洞口。”
“下一層管道與這一層獨立，短距離內沒有通道, 只有前面拐彎處存在垂直交匯。”
旁邊的偵查士兵看着手裏的電子板。
“sir，是否需要爆破？”
“不需要。他們有幫手，一定會在交匯處下方安裝壓力炸彈。”
喬治·巴圖克搖搖頭，一雙淺棕色眼睛鋒銳冰冷。
“原路返回。”
“這傢伙完全不上當啊。”
縱橫交錯的紐約下水道系統中，喬治·巴圖克所在位置的下一層，凝神關注爆炸廢墟的黑髮女人忍不住咂咂嘴, 惋惜地看了眼一排正在閃爍的壓力炸彈，放鬆戒備, 拿出繃帶和軍刀蹲下。
“沒麻藥, 忍着點。”
她對娜塔莎·羅曼諾夫說，然後軍刀就精準地挑進留存着子彈的傷口。
頓時血液湧出。
“嘶——”
坐在地上，依靠牆壁的娜塔莎·羅曼諾夫倒抽一口冷氣, 努力將注意力放在上方監聽器傳來的聲音上。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才慢慢放鬆下來，苦笑着問，
“......弗瑞，你之前到底是怎麼從上面那個施瓦辛格手裏逃出來的？”
她沒能完全躲開剛纔一霎那壓下的彈雨。
“少說話，休息一會吧。”
尼克·弗瑞坐在她旁邊。長時間得不到治療的情況下還要勉強移動的黑人局長此時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如說是更糟糕。
“我在被他射成篩子前從車下面鑽了下水道，還送了他一枚微爆彈，纔沒被立刻追上......沒想到那傢伙一點事沒有。”
“微爆彈？就是剛纔這個？威力確實夠勁。”
剛纔說話的黑髮女人吹了聲口哨，一邊利落地用刀挖出娜塔莎腰部的子彈，一邊扭頭問旁邊的正在接受包紮的尼克·弗瑞。
“這玩意兒神盾局賣嗎？”
尼克·弗瑞勉強笑了笑。
“你要是把神盾局裏那羣密密麻麻的九頭蛇殺掉，一到四號軍火庫隨你挑選——嘶......你他媽想弄死我，裏瑟？”
“別給她承諾這麼多。”
剛纔突然扯緊手下繃帶的灰白頭髮中年男人語氣淡淡，“你就不怕她興致一來，把神盾局整個炸上天？”
“在炸神盾局之前我會先把你炸上天，裏瑟。”
黑髮女人伸手，在脖子前面惡狠狠比劃。然後隨手扔掉挖出來的子彈，從腰間抽出消毒劑和止血凝膠，依次抹在娜塔莎·羅曼諾夫的傷口上，並用繃帶纏緊，在剪下的繃帶邊角上抹乾淨手，朝坐着的紅髮特工伸過去。
“薩姆恩·肖，旁邊是約翰·裏瑟。”
娜塔莎·羅曼諾夫注視着面前黑髮黑眼，面容深邃，肌肉流暢的黑夾克女人。
剛纔就是她，在正在奔跑的他們腳下炸開一個窟窿。
“isa？”
intelligence support activity，美國陸軍情報支援特遣隊。
薩姆恩·肖一揚眉，毫不客氣。
“紅房子？”
紅房子，前蘇聯克格勃訓練高素質間諜的機構。
紅髮特工瞳孔一縮，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即使她腹部受傷坐在地上，仍然沒有一絲頹然跡象。
黑髮女人分毫不讓盯住娜塔莎·羅曼諾夫。
氣氛驟然冷凝。
“肖，告訴你受害人的信息不是讓你在這和她吵架的。”
約翰·裏瑟包紮好尼克·弗瑞身上的傷，伸手正要插.入兩位劍拔弩張的女士中間分開她們——
——直到紅髮特工突然露出漂亮的笑容。
“娜塔莎·羅曼諾夫，冒犯到你很抱歉。剛纔的定點爆破很精準。”
娜塔莎·羅曼諾夫抬手握住一直堅持伸在她面前的那隻手，雙手相握，二人同時在對方手中確認了厚重的功勳和滄桑的實力。
“我知道，我看過復仇者聯盟的任務視頻。”
薩姆恩·肖也笑起來，一雙黑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閃閃發亮。
“裏瑟喜歡美國隊長，而我更喜歡你。你的戰鬥方式很精細，潛入技術無與倫比。”
“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可以去訓練館試試......比完一起逛街？”
娜塔莎·羅曼諾夫眨眨眼。
“deal。”
薩姆恩·肖痛快答應。
約翰·裏瑟無言地看着剛纔還差點打做一團，此刻卻其樂融融已經開始計劃去哪裏比試哪裏逛街的兩位女特工，十分費解地回頭問尼克·弗瑞。
“這就是女人之間的友誼？”
“......你拿這種問題來問我？”
剛剛站起來的，高大孔武的黑人局長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們現在越來越像大街上路演的諧星組合了，芬奇對此就沒點意見嗎？”
“我知道，我也對此表示過意見。”
一個拘謹的男性聲音從裏瑟的口袋裏響起。約翰·裏瑟拿出手機，上面正顯示已經接通了來自未知號碼的通話。
“可請你打量一下面前這兩位優秀的特工，你覺得裏瑟先生和肖女士是會聽我意見的人嗎？”
“哈羅德。”
此時裏瑟聽不出喜怒的淡淡聲音飄進聽筒。
“你又入侵我的手機，我就沒有一點人身自由和公民隱私嗎？”
“那請裏瑟先生解釋一下，你的耳機哪去了？”
電話那邊的哈羅德·芬奇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被小熊咬碎了。”
約翰·裏瑟毫不猶豫說。
小熊是一隻曾隸屬於荷蘭部隊的馬裏努阿犬，現在被他們養在圖書館裏。
“......”
在旁邊聽了整程的尼克·弗瑞一瞬間想起自己的神盾局：聽話的優秀特工都是九頭蛇，不聽話的刺頭纔是清白身份，不禁一瞬間悲從中來。
“芬奇，如果你還想迴歸，我可以爲你提供最全面的保護和最自由的環境。”
黑人局長誠懇地說。
裏瑟揚起眉，在電話那端的男人開口之前反問。
“由四分之三是九頭蛇的神盾局提供全面保護和安全環境？”
尼克·弗瑞：“......不是三分之二麼？”
約翰·裏瑟：“我們監聽了你們那一名特工的電話，最新數據是四分之三，對此我們感到由衷的抱歉。”
尼克·弗瑞：“......”
“說起來，你們都是特工。”
娜塔莎·羅曼諾夫也站起來，“但看樣子並不屬於任何一個政府組織？”
“忘了自我介紹。”
遠在幾公裏之外某所圖書館裏的哈羅德·芬奇坐直身體，對面前的電腦說。
“我是哈羅德·芬奇。你們口中天網計劃的執行者——the machine的設計者。現在援助你們的是兩位前政府特工。我們組成小組，專門去做一些個人無法做到的事情，比方說去救政府不會救的普通人。”
“這部分之後有的是時間講，哈羅德，說重點。”
約翰·裏瑟催促。
“......我們希望能和復仇者聯盟合作，刪除現部署在神盾局系統內、真正鏈接着天網部署計劃的人工智能，samaritan。”
“samaritan......撒瑪利亞人？”
娜塔莎·羅曼諾夫有些好笑。
“你們給一個人工智能取名‘樂善好施的人’？”
“samaritan的設計師並不是我......”
哈羅德·芬奇嘆了口氣。
“不過這個名字確實很諷刺，因爲它正在做着與它名字寓意完全相違背的，極爲可怕恐怖的事情......”
“砰！！！”
拳頭與胳膊相碰，發出肉與肉沉悶的碰撞聲，下一秒針對腹部的攻擊降臨。
史蒂夫·羅傑斯連忙抬手抵住擊向肚子的膝蓋，向後撤步。
九頭蛇夫人一擊不成在空中轉身，繃緊的腿如同鞭子狠狠甩向金髮士兵的頭！
“砰！”
將將抬手擋下的金髮士兵乾脆順着力道側仰，手撐住地面就地一滾，遠離九頭蛇夫人的攻擊範圍。
“之前執行任務的特工告訴我，你們在移動衛星發射平臺比試了一下。”
金屬鞋跟撞擊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音。墨綠色的頭髮左右甩動，九頭蛇夫人隨意梳起長髮，用固定套網住，然後滿臉笑意注視站起來的史蒂夫·羅傑斯。
“他說你力氣實在太大了。”
似乎是讚揚。
但任誰都聽得出來是針對並不是完全正統訓練出身的美國隊長的諷刺。
“......那原來是你們的人。”
史蒂夫·羅傑斯明顯想起了第一次衛星任務中沒被他抓獲的高大男人，露出一點嘲諷笑容。靴子擦過瀝青路面，輕微的“刺啦”摩擦聲響起，他鎖定九頭蛇夫人。
“他對接不住我哪怕一腳這件事耿耿於懷到這種程度，以至於回去還要向你哭訴？”
九頭蛇夫人哈哈大笑。
“確實丟臉！如果是我的手下，他活不到現在！——”
墨綠色和藍灰色再一次撞到一起！
史蒂夫·羅傑斯抓住九頭蛇夫人的拳頭，而女人不退反進，另一隻手纏上金髮士兵禁錮自己的結實手臂，跳起來躲過士兵的膝擊，利用那隻手臂作爲支撐當空調整姿勢，準備扭斷那隻胳膊！
史蒂夫·羅傑斯想也不想後空翻泄掉扭轉力，同時另一隻手變拳打入九頭蛇夫人的腹部。
“砰！”
被抬起的腿阻攔。九頭蛇夫人雙腿落地踩入大地，就着身體後仰掛在史蒂夫·羅傑斯手臂上的姿勢，硬生生利用腰腹力量將超級士兵向前甩出去！
“喝啊！——”
她直接將比她壯碩一倍的男人砸進地面！
史蒂夫·羅傑斯就地一滾，躲過九頭蛇夫人當頭劈來的腿。
“哐！”
嵌了金屬的軍靴砸碎地面。九頭蛇夫人向前俯身貼上地面，史蒂夫·羅傑斯凌厲的腿風險之又險擦過她頭頂。她又抬手擋在身側——
——擋住了接踵而至的另一次掃腿，並借力後翻跳出一段安全距離。
“你們九頭蛇還喜歡自相殘殺？怪不得一直只能生活在陰溝裏。”
面對史蒂夫·羅傑斯的諷刺，站起來的九頭蛇夫人毫不動搖，甚至完全不以爲意。
“自相殘殺？”
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光芒冰冷，如蛇如電流，蜿蜒刺出。
“弱小隻會成爲人類進步的阻礙......這一點你不是最清楚嗎？”
史蒂夫·羅傑斯敏銳地從這句話中捕捉到某種危機的信號。
“......九頭蛇利用天網計劃到底要做什麼？”
金髮士兵緩慢退到盾牌旁邊，曲腿撿起盾牌，戒備地盯着九頭蛇夫人。
九頭蛇夫人也退到她的軍隊中。從身邊副官的手上拿起單隻耳機帶上。
“做什麼？”
她勾起脣角，接過眼鏡，按下側邊的激活按鈕。
“你們一直覺得抓住了九頭蛇的漏洞，是不是？”
九頭蛇夫人戴上眼鏡，生物識別確認身份，定位系統在視野中展開。
“既然這樣，不給你們看看真正的天網計劃，好像說不過去——九頭蛇士兵聽令，後撤！”
死死咬住敵人的九頭蛇隊伍立刻如退潮向後撤離。
“跑了？”
一直和格蘭特·巴圖克穿梭於人潮中的海德拉從掩體後探出頭。
“夫人命令撤退了。”
格蘭特·巴圖克費解地皺起眉。
他的視野裏，墨綠色軍裝的女人勾起脣角，輕輕吐出一個單詞。
“fire。”
從天而降的微型導彈炸響，炮火瞬間籠罩整個天空！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章評論都好少哭唧唧，都沒動力碼字了【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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