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人突然賣萌,把王雪言雷到了。但是從他疲倦的臉上,她看出來他確實很累。
“那你快睡吧!”她趕緊結束話題。
“不講故事給我聽?”他調侃道。
“我也要睡了。”她故意說的懶懶的,然後縮進被子裏。
夏子青見狀也躺在陪牀裏,拿出手機打開郵箱界面開始發郵件,發完後放下手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
...
奧科的忙碌是常態,但是對於陳晨來說,今天顯的特別不尋常。她都不知道該叫聞一畫什麼,難道叫他李明澤?
昨晚她得到了王雪言的確認,原來這丫頭又是早就知道了。真是很生氣,爲什麼不告訴她?
她拿文件給聞一畫簽字時,臉色悻悻然:“我現在有點混亂了,你們在玩什麼高深的遊戲嗎?都不帶我的?”
聞一畫被她的話逗樂了,卻不動聲色:“我和你一樣很混亂,你也不要問我記得誰,記不得誰,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
說着,他簽了個漂亮的名字:聞一畫。
陳晨對着他的字跡看了又看,他好奇的問:“像嗎?”
她皺眉不語搖頭,怎麼也不相信的盯着他,堅定的說:“不像!他的字不是這樣的。”
“不管我是誰,你只要記得我們是朋友就可以了,放輕鬆一點。”他很輕鬆的就解決了眼前的狀態。
“雪言居然不告訴我。”
“她不告訴你是爲了不給你負擔,你看你現在不就很有壓力嗎?”聞一畫一語中的。
“難道你就沒有辦法擺脫程安琪嗎?任由她鬧?”一想到這個,陳晨就很煩。她相信雪言也會很煩她。
聞一畫微皺眉頭:“她確實很有...韌性。”
陳晨見他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意願,離開了他的辦公室,但不忘留下一句話:“雪言還好。”
“我知道!”他在心裏默唸了這句話後打起了電話:“開始吧!”
奧科合作計劃一出,他就收到了華初容的指示,宏文有意向,儘量不要和他們合作。
但是他卻做了與她相反的決定,他要正式與宏文會面。
黎軒文聽着助理傳達的消息:奧科的CEO初步通過合作計劃書。
這就是說他們就要以另外的身份正式坐下來談話了。
何海陽問過他,多的是項目,有必要一定要和奧科合作嗎?這不是給自己找堵嗎?
他也問過自己很多遍,爲什麼?是呀,爲什麼呢?
因爲他不甘心。他是校長的兒子,誰都很羨慕他,他也非常優秀,學業優秀不說,其他方面也是遙遙領先。
全校的女生都用傾慕的眼神看他,除了王雪言,她停留在他身上的眼神始終是對親人的關心與溫和,沒有其他人那種愛慕和崇拜。
後來,不管在哪個領域他都有了一個對手:李明澤。
他總能輕鬆的超越黎軒文,成績、賽場、人緣,他輕輕鬆鬆的就拿到了全校第一。而且,很輕鬆。
王雪言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是一種迷戀和追隨。
黎軒文所有的努力和勤奮輕而易舉的被他擊碎。那種不安與不服曾成爲他的噩夢,讓他舉夜難眠。
他的事業越來越成功,聞一畫回來就繼承了CEO,以前不過是一個所謂的建築師而已,他又一次讓王雪言的眼神變了樣:神采飛揚,依戀嫵媚。
他要入股奧科新項目,接觸奧科的股東,他要計劃更多,他要擊敗聞一畫。
所有的事情一定會再回到他的掌控之中。他沒有立刻做會面的計劃,而是在等王雪言露面。
程安琪的“傑作”雖然技術含量不高,堪稱簡單粗暴,但是,他覺得很爽。這樣就夠了!
她不會爲聞一畫心疼嗎?她不會來質問自己嗎?她到底在哪裏?
意外的是,王雪言依然靜默,連微信同學羣裏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開始有點不淡定了,他寧願被她質問,被她責問!這樣最起碼可以聽到她的聲音。
但是讓他更覺得麻煩的是,他們公司的影片上映竟然被卡住了,因爲被人舉報了與藝人籤“陰陽合同”
...
一時間微博上全是這個事情,熱度被推的一浪高過一浪,可以說,當初預熱有多熱,這次的事就有多熱,甚至有超越的架勢。
很快,黎軒文就忙的焦頭爛額...
而陳晨卻在看到鋪天蓋地的消息時給王雪言發了消息:“雪言呀,軒文這次麻煩了,我心裏有點難受,你不要怪我。”
王雪言還沒有出院,情況是越來越穩定了。她選擇靜默是因爲聞一畫的三個字,還有夏子青的安撫。
但是這件事她還真的有點在意了,因爲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怎麼會這麼突然就被人舉報了呢?難道是他們的演員得罪了人?
剛輸完液,夏子青陪着她喫了點水果,她看了又看,他的眼神始終很篤定。
她說:“軒文公司出事了,你知道的哦?”
“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全天下皆知。”夏子青目不轉睛的給她遞着水果。
她用手一擋:“我很好奇,是不是你乾的?”
“是!”他爽快的承認,“你怎麼總是這麼聰明呢?”
“。。。”
她突然不知道該問什麼了,他連一點再度質疑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
“我不是說過了嗎?總要做點什麼的。”夏子青說得很輕巧,不以爲然。
王雪言有點無奈了:“他好歹是你的客戶吧?人家還給你賺錢呢,你這是恩將仇報。”
“他對我有什麼恩?我又沒求他找我做推廣,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們推廣的效果不錯的呀!才幾天時間,預熱就上了熱點、頭條,盡職盡責。”夏子青一臉無辜。
每次和他講道理,王雪言都講不過他,他總是有一堆看着很正的理由,關鍵是:講事實。
她不得不放重了語氣:“那你爲什麼又要在背後做手腳呢?”
他更加一臉無辜了:“我哪裏有做手腳?我只是知道了這個事情,然後向社會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而已。”
王雪言至少眨了五次眼睛,愣是沒有接上他的話,好像,他說的又是沒毛病。
“爲了程安琪上次的事對嗎?”她問。
夏子青說:“好了,你不要管這麼多了可以嗎?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如果你對黎軒文公司出事,感到擔心,那我勸你不要。因爲他這麼做,遲早要出事。他還做了什麼事,你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呢?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對聞一畫的公司不安好心。現在你還會同情他嗎?該他負的責任,他就該負起來好嗎?”
王雪言聽得有點心驚,什麼叫會對聞一畫的公司不安好心?他們做的生意都不在一個領域,根本不搭邊的。
而且黎軒文的公司不是和華初容所在的公司合作嗎?他會做別的不利於奧科的事嗎?
看她仍是一臉不信的樣子,夏子青說:“你繼續靜默就可以了。還有,這些破爛事,你就不要再關注 了?再過七個月,就要當媽媽的人,多關心一下孩子好嗎?”
他這話說得言下之意,就像是他自己就要當爸爸了!
王雪言感到慶幸的是,他從來沒有這麼說過。住院這麼些天來,醫生和護士都在稱讚他們,嗯 ,是的,他們。
好幸福的兩口子呀,看上去就是男才女貌。關鍵這男人還這麼體貼!這年頭,又帥又體貼又多金的,估計不多了。
爲什麼說他多金?因爲,他戴的手錶是伯爵——鑲鑽的。
王雪言輕嘆一口氣,也對!不管怎麼樣,現在孩子纔是第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不用管,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宋以珍也是這麼勸她的。來深圳的這段日子,她是眼看着夏子青的好,她也覺得夏子青是真心喜歡自己姑孃的。
可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看出來他喜歡,但也看得出他掌握和控制着尺度。
唉,好在外孫出生,有個人可以充當一下爸爸的角色。她只能這麼想了。
她知道黎宏在找自己。就在某一天某一個時點,她突然就想明白了。既然是不好的緣分,就徹底了結了吧!
就算是幾十年的,也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何必呢?所以她換了手機號碼,只想就這樣安靜的和女兒過日子。
以後,她會做一個好外婆,女兒到哪裏,她就去哪裏。
如果有一天,她說要嫁給聞一畫,她一定不再阻擋。
畢竟,有孩子不是嗎?孩子怎麼能一直不見自己的親生父親呢?
於是,在有一天王雪言和她聊天時,不經意聊起黎軒文公司最近碰到了麻煩,她的態度竟然大變:“雪言呀,你就不要再管這些事了。你知道了,心情不好不說,而且也幫不了他什麼忙,何必呢?”
王雪言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媽?這是軒文的事情哦?”
“我知道!”她的表情真的很淡定,“你再想着這些事,是打算和他糾結下去嗎?”
王雪言頓時淚目,她的媽媽終於想通了,終於斷了那些個她害怕的念頭。
一把抱住宋以珍:“媽!謝謝你,謝謝你,我愛你!”
宋以珍百感交集,一激動,左手輕輕然抬起,撫着女兒的後背:“我們母好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