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許覓倏地尖叫一聲,人已經被陸浮生扛在了肩上,陸浮生出了廚房,徑直走到臥房,一角踹開房間門,進去後沒開燈,抬腳就將門扣上。
她被重重摔在牀上,整個人陷進去,陸浮生撐着手臂,低頭凝視她。
許覓覺得陸浮生的眼裏含了太多東西,壓的她喘不過氣。
“許覓,既然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給你,你一直都知道怎麼讓我難受,也一直都知道怎麼讓我爽。”陸浮生抬手解開襯衣鈕釦,將衣服甩在牀上,結實有力的軀體就展現在她眼前。
她剛剛動了手指,想要抱住他,被他一隻手按在了頭頂,另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撕了她的裙子。
黑裙上的鈕釦嘭嘭四處掉落,砸在光潔的地板磚上,清脆的編織成決絕激烈的樂章。
空氣迅速升溫,陸浮生盯着她的紅脣,逡巡着她雪一樣透明的肌膚,黑與白呈現一股極致的美感。
引人沉淪。
他眸色黑亮,俯下身狠狠親了一通,用力攪拌她馨香的口腔。
許覓的空氣很快被他掠奪,她一直覺得,陸浮生木訥沉默的面孔下,有着狂娟的野性,這方面特別體現在牀上。
陸浮生用力抱住她,沒有過多前戲,衝進去的瞬間,他仰頭呼吸,五年的等待彷彿都值了。
怒意、恨意、愛意,在佔有的這一刻,通通軟化。
力度太猛,許覓不可抑制的叫出聲,疼的她鎖緊了眉頭,內心的空洞與掙扎被他封的死死的,所有感官只有剩下他。
一波接着一波的衝撞,用盡了全力,彷彿不碎裂不罷休。
許覓好像看到了天崩地裂,海嘯奔騰,隨之呼嘯而來的是剋制不住的戰慄,乾涸的身體吸取到了養分。
月光從透明窗戶照進來,銀白斑斕,屋裏的空調呼呼的響着,他們渾身是汗的躺在牀上。
許覓還在回味剛剛的一場激戰,全身沒有一處不酸,她轉過頭看同樣在喘息的陸浮生,“你沒帶套。”
陸浮生身子沒動,頭扭過來,“有了就生下來,我負責。”
許覓沒說話,空氣就靜了。
沒一會傳來許覓綿長的呼吸聲,陸浮生側身面朝她,凝視她月下如畫的眉眼。
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張他吻了無數次的脣,軟的不像話,柳眉下是一雙淡然到他心疼的眼孔,那裏總會有迷茫。
短暫的小憩,許覓夢到了熊熊大火,呼嘯的山道被吞噬,她猛地驚醒,就看到陸浮生睜着眼睛看着她。
陸浮生沒想到她會忽然驚醒,黑夜下的臉頰迅速紅起來,他問:“渴不渴,要不要給你倒一杯水。”
“現在幾點了?”許覓抬起軟綿的手臂,藉着月光勉強看清了錶盤。
馬上十二點了。
她坐起身,粘稠從腿部滑下,許覓說:“我想洗澡。”
陸浮生起來開了燈,突然的刺眼光線,待緩過來後是無處遁行的疼愛痕跡,他抿着脣拉衣櫃找衣服。
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
陸浮生說:“我找件T恤你穿着睡覺。”
許覓低下頭,聲音輕輕的說:“我洗完澡要走,你再找條褲子吧。”
櫃子裏找衣服的手掌握成了拳,陸浮生在燈下的背影孤寂又單薄,許覓別開眼,雙腿顫巍巍的勉強站穩。
許覓問:“有毛巾嗎?”
陸浮生收拾好情緒,又轉身去陽臺,拿了一塊大毛巾遞給她:“用我的吧,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許覓接過毛巾往門口走,就聽身後腳步聲驟然貼近。
還沒有所反應,她被阻隔在門口,他滾燙的身子貼過來,明明她的身體還殘留着他的氣息,明明她就在眼前,他的心卻空的像被一點點被剮去。
他低頭,聲音苦澀:“許覓,是不是我進了你的身體,卻進不了你的心?五年前我割腕的那夜,我以爲我們的心走到了一起,這些年過去了,我還是這麼以爲,可你爲什麼就是不承認,爲什麼一定要傷我呢?”
許覓不敢回頭看他的眼,她咬緊牙關,半晌才說:“陸浮生,我現在什麼也承諾不了,我很自私。”
她控制不住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卻要貪心的佔有他,這是她麻木生活裏唯一的貪念。
回到西山別墅,已經接近凌晨兩點,天氣再熱,半夜的風也有涼意,許覓將車開到車庫,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像一座無人的廢墟。
推開門的時候,許覓聞到了淡淡的煙味,她不由的一驚,屋裏太黑什麼也看不清,按開燈關的那一刻,傅錦鴻的身影出現在沙發上。
即便她心裏做好了防備,還是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怎麼沒睡?”許覓從鞋櫃拿拖鞋換上,褲子是陸浮生的運動褲,又大又肥,捲了好幾圈。
“你去哪了?”許覓錯身準備上樓的時候,一直安靜不動的傅錦鴻忽然開口問她。
他的聲音啞到不行,菸灰缸堆滿了菸頭,空氣中的煙味散的很淡,應該是在客廳坐了許久。
許覓說:“有點事回來晚了。”抬腳上臺階,地面光潔如鏡,照的她臉微微發白。
傅錦鴻抬眼皮看她:“你的衣服呢?”
傅錦鴻的語氣帶着不掩飾的冷意,許覓不得不停下腳步,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她站在臺階上,視線高,從的她角度看過去,傅錦鴻的臉色被燈光打的有絲猙獰。
許覓回道:“衣服不能穿了......。”
嘭的一聲巨響,刺耳的撞擊聲傳遍整個空曠的別墅,菸灰缸四分五裂的躺在臺階下,菸頭落滿了地毯,黑乎乎的,湧來一陣難聞的煙味。
有幾顆碎渣子砸到許覓的小腿上,她微微蹙了眉,沒吭聲,本來發白的小臉此時冒起了汗珠,她的手緊緊攥着扶手,不讓自己滑下來。
傅錦鴻跟傅錦志最大的區別就是脾氣,傅錦志愛恨情仇都表現在臉上,而傅錦鴻恰恰相反,他喜怒不言於表,大多數情況是不會發脾氣。
今晚的傅錦鴻看起來氣急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像個無限長的拉鋸戰,明明是夏夜,空氣卻冰的讓人直哆嗦。
許覓被他盯的心裏發毛,沉默幾秒,開口說:“傅錦鴻,咱們別過界了。”
傅錦鴻冷笑:“許覓,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我沒過界,是你先過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