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軍算是無語了，大踏步進到堂屋，看見慕楓一臉驚喜地站起來，正要怒吼一聲，“你......”
見牛牛正在沙發上擺弄飛機模型，江軍只得忍下一口氣，衝着慕楓說：“坐！”
牛牛喊了一聲“爸爸”，便不理人了。
江軍跟慕楓自然不好說什麼，孩子大了，什麼都聽得懂，有什麼不好說的話自然不能當着他的面兒。
江軍衝着牛牛說：“兒子，去看看廚房你媽媽做的什麼菜？你不餓嗎？催催她。”
牛牛抬眼看過來，好像爸爸臉上不大高興的樣子，再看看身邊的這位阿姨，好像也是臉上不大好，知道這是大人要說話、想打發自己走呢，牛牛不高興地抱着自己的飛機，跑了出去。
在院裏自己跑了一圈兒，悄悄地摸到窗戶底下，屏聲靜氣地偷偷聽爸爸跟那個阿姨說什麼。
江軍看着一臉平靜的慕楓，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地，壓低了聲音，怒喝一聲：“混賬！怎麼找到我家裏來了？”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趕緊給我哪裏來回哪裏去！我們家裏沒有你的座位！這個點兒來，還真想在我家喫飯呢？誰當你是個客人！”
慕楓見江軍說話如此不客氣，又羞又惱、又急又氣，也壓低了聲音，說：“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哪裏是我要來你家的，是你老婆把我帶過來的！”
“本來我說在學校裏見個面，當面鑼、對面鼓，說清楚算了。誰知道她讓我等了整整一上午！放學了，啥也不說，直接讓我騎自行車把她帶家裏。”
“哦，對了，我還陪她去菜場買菜，說要好好招待我！到家了，不等我跟她說話，她就打電話讓你回來。看她毫不知情的樣子，你是不是沒有跟她攤牌？”
江軍氣得一拍桌子，低吼：“胡說什麼！我跟你有什麼？要給如梅攤牌？我們倆過得好好的，都是你死纏着不丟！”
“現在可好，從軍校追到京城，從京城追到雲州，現在竟然跑去學校找她，還追到家裏來了！你是個軍人，軍人的血性和尊嚴呢？被狗喫了？！”
“你這麼做，連個沒文化的家庭婦女都不如。堂堂軍校大學生、紅三代軍人子弟，又是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我都替你害臊！”
慕楓這下子臉都白了，突然一陣心酸難過，哽嚥着說：“你你你......我這都是爲了誰！”
不等江軍說話，牛牛偷偷地起身，躡手躡腳地跑到廚房，小聲說：“媽媽、媽媽，爸爸跟那個阿姨吵起來了。我聽見爸爸罵她‘不要臉’呢！”
如梅忙說：“你別過去，小孩子不要摻和大人的事兒，你在院裏玩兒吧，別過去偷聽了啊。飯菜這就好了，等會兒就在這屋喫，喫完在飯桌上寫作業。爸爸媽媽要跟這個阿姨說點兒事兒，不適合小孩子聽，明白嗎？”
牛牛眨眨大眼睛，“大人也會吵架嗎？我看爸爸挺生氣的，別是那個阿姨氣着你了吧，我聽見她們提到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