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正因爲如此,聶亦霄橫下心,將哭泣不止的嘉意摟進了懷裏。
他清瘦的身上略帶着病房裏藥水的氣味,又有他自己一貫的疏朗眷雅又魅惑人心的氣息。
她曾經那樣依賴他的氣息。
覺得只要世上有這個男人的陪伴,到哪裏都不怕。
一時之間,恍了神,就像小時候摔到了或者受了委屈一樣,任由他各種方式的愛哄。
病房虛掩的門口,隨扈看着身側剛剛趕過來、臉色陰沉的男人,提心吊膽:“boss”
霍振暘沒說話,眸底的陰寒卻讓隨扈噤了聲音。
直到病房內男女分開身子,隨扈才鬆了一大口氣。
聶亦消還需要休息,嘉意不敢多打擾他,站起身將病牀調低,看着他躺下,纔拿着剛纔帶進去的暖水壺,走出病房。
一抬眼,走廊上的醫院長椅上,一襲黑色身影高塔似的沉靜而坐,與雪白牆壁形成鮮明對比。
他目光冷冷射過去,宛如灼亮照人的炬光,落在嘉意身上。
幾天在醫院不眠不休,她的頭髮沒怎麼梳,外衣沒怎麼換,眼下面掛着兩道黑眼圈,小臉蛋憔悴蒼白,瘦了整整一圈,看着很是疲倦。
隨扈大氣不敢出地站在男人身邊,用力給嘉意使了個眼色,又朝病房瞟了一眼。
她沒想到他過來了,估計看到了剛纔自己和聶亦霄的親密舉止,頓時心跳漏了一拍,強打起精神,走上前去:“你來了”
話音未落,手腕被他反手一握,用力朝前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