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是什麼?你快給我念念!”某個肉糰子跟着陸暘璿在書房裏看書。
才兩歲多的肉糰子什麼都不懂,就知道亂翻陸暘璿的書架,每次都能把書房弄得亂七八糟,要陸暘璿好一陣子收拾打理。
很多時候,陸暘璿就會感嘆,這個肉糰子果然是遺傳了符幽幽調皮的勁頭,破壞能力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跟符幽幽相比,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麼?來給爹看看。”陸暘璿放下手裏的書,將肉糰子抱起來放在大月退上。
肉糰子將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紙張攤開給陸暘璿看,“爹,就是這個!這是孃的字。”
肉糰子最會認字了,爹的字一般宏偉有氣勢,一手好字有目共睹。而孃的字是狗刨式雞抓式,雖說龍飛鳳舞若行雲流水,可是那個字真心難看,這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情了。
陸暘璿拿着紙張看了半天,心裏猛然間很痛,即刻將肉糰子交給奶媽,跑到賬房去找符幽幽了。
小財迷符幽幽正在賬房算賬,今年收成不錯,糧食賣了不少錢,數錢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於是心情很好的符幽幽一邊哼着小曲,一邊撥拉着算盤,也不嫌棄算盤沒有計算器好使喚了。
“幽兒!”陸暘璿衝進門來,急促的喊聲,嚇了符幽幽一條。
“怎麼了?是不是肉糰子又去搞破壞了?!”符幽幽立刻停止哼唱,一副時刻準備着衝出的架勢。
要知道肉糰子才兩歲多,可是他總是去搞破壞,不是打歪了別家孩子的鼻子,幫助被欺負了的李裁縫家那個和他一樣大的女兒緋緋。再不就是偷着逮鄰居的雞鴨,然後威脅暮焱去烤雞鴨,拿着雞鴨肉去討好緋緋。要麼就是去別家的池塘裏採荷花,送給緋緋玩
諸如此類的事情,簡直是不勝枚舉,符幽幽每次都要給肉糰子去善後!
有時候符幽幽在想,肉糰子簡直就是遺傳了陸暘璿的美貌和情商,從小就知道搭訕女孩子,而且還一根筋的就對緋緋一個人好。這專情和臭美的架勢,跟陸暘璿相比簡直是更勝一籌啊有木有!
不過慘的還是符幽幽自己,陸暘璿對肉糰子的破壞從來都是置之不理,還說是放養式教育,孩子感興趣的,他都會支持。所以只要肉糰子搞了破壞,別人來家裏告狀的時候,陸暘璿就抱着肉糰子狼狽爲奸的不知所蹤,只留下她一個人來處理“後事”!
“不是肉糰子,是你”陸暘璿手裏緊緊的攥着那張紙條,好像那紙條上長滿了倒刺,至扎的他手疼,心疼,全身都不舒服。
“我怎麼了?我在數錢呢!乖,別鬧!”符幽幽一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只要不是肉糰子搞破壞,那就不是大事,也就意味着她可以繼續放心的數錢了。
符幽幽說着就坐回去,拿着算盤繼續撥拉。
“幽兒”陸暘璿走過去,將紙條攤開在符幽幽的眼前,壓在算盤上。
撥拉不了算盤了,符幽幽低頭去看那紙條“夜珣已知你血液的奇效,小二你要注意安全,好好活着!”這紙條就是她在黑煞宮跳崖之前,在陸暘璿的屋裏,留在他一本兵法書裏的。
她當時就想提醒陸暘璿要注意夜珣,然後又不想給陸暘璿阻止她去殺掉夜珣,所以才夾在了他最愛的兵法書裏。
她以爲他早就看見了,誰知他現在才知道。
符幽幽咧嘴一笑,雲淡風輕的說道:“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我都忘記了。”
她知道小二心裏一定又覺得愧疚了,他肯定想如果他早一些看到這個紙條,就會阻止她去找夜珣,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事情。
“爲什麼我當時沒有發現”陸暘璿挫敗地將符幽幽抱進懷裏。
他怎麼沒有早一些看見這紙條,不然幽兒也不會被夜珣和蘇婉兒傷害的那麼厲害。想到幽兒七竅出血一心求死的樣子,陸暘璿此刻都還會後怕地顫抖。
仔細回想一下,當時符幽幽跳崖之後,陸暘璿一直潛心於尋找她,也就再也沒有時間去看那本書。
要不是今日肉糰子亂翻,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知道這張紙條的存在。
“小二,沒事,都過去了。”符幽幽反抱住陸暘璿,安慰着他,“我們都有肉糰子了,我感覺好幸福,難道你不覺得麼?”
“我也覺得幸福,但卻覺得對不住你!”陸暘璿感嘆,這一生,幽兒爲他付出的太多太多。
“小二,你別這樣說。我們不要去想以前,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是上天在眷顧我了。況且我還順利的生下了肉糰子,所以我時常在想,上天對我真好!”符幽幽早就想通了,就想陸暘璿說的那樣,夜珣殺了人,她沒有必要幫着他承擔罪責,因爲夜珣那樣的人不值得她爲他承擔罪名。
“幽兒”陸暘璿激動地低頭就覆上了符幽幽的紅脣。
兩個人正要轟轟烈烈的大吻一場時,卻被門口奶聲奶氣的聲音給打斷了“爹和娘又開始羞羞了!我去找緋緋羞羞!”肉糰子看好戲的看着符幽幽和陸暘璿,說完掉頭就跑,真的去找緋緋了。
“肉糰子,你給老孃回來!”符幽幽再不管什麼氣氛被破壞了,推開陸暘璿就去追肉糰子。
這個肉糰子一天不惹麻煩就不消停,前幾天牽了緋緋的小手,結果被緋緋的娘上門來告狀,說肉糰子是小色狼。這要是今兒去親了人家緋緋,那她娘還不來喫了她符幽幽了!
“肉糰子!你回來!不然禁足一個月!”符幽幽抱着膀子站在錢快來的大門口,看着漸漸遠去的肉糰子,使出殺手鐧。
果然肉糰子聽見禁足,立刻停了腳步,掉頭往回跑,“娘,糰子和你鬧着玩呢!我是要去廚房照喫的!”
“哼!跟老孃鬥,你還嫩了點兒!”符幽幽在肉糰子頭上輕敲了一下,“去廚房記得給娘端一盤水果來!”
“遵命!”肉糰子邁着小短腿往廚房去了。
陸暘璿在屋裏淚目,自從有了肉糰子,符幽幽在他身上的用心,真是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