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的眼睛眯了一下,“真的假的?”
王熙鳳點了點頭,然後嘆了一口氣,“這傷天害理的事都讓我做了,你們賈家還是大富大貴。”
賈璉上去輕拍了王熙鳳的嘴,“什麼你們賈家,你還不是賈家的人?”
王熙鳳自知說錯,魅眼看了賈璉一眼,“當我是自家人還欺我。”
賈母的意思是讓王熙鳳把王夫人給了斷了,自家人害自家人,就算說在恨的心也怕傷了天理。
王熙鳳是忌憚賈母奪了她的權,不得不應承下來。
面上沒表現,心裏犯了難。
和賈璉成親這麼多年,王熙鳳現在就有一個姐,不孝有三無無後爲大,肚子倘若在沒動靜,賈璉在納妾她就不能干預了。
難不成真是作孽多了?
“正主都沒了,現在不就是一個奴才。”賈璉安慰王熙鳳說道。
“打斷骨頭還連着筋,滴了血了怎的還是一家人。”王熙鳳搖頭,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事我是不想參與,孽做多了,在連累了姐兒。”
“呸呸呸,這怎麼說話的。”賈璉連呸了三聲。
說到巧姐,賈璉的心咯噔一下,他皺起了眉頭。
也是,作孽若是報應在自己骨肉身上就不好了,賈璉雖渾,對着巧姐卻是極好。
“聽我的,這事先拖拖,不行就裝病,放眼看,賈府也沒人可當這家,老祖宗拿你也沒有辦法。”
王熙鳳高看了賈璉一眼,可能是旁觀者清,王熙鳳還沒想到這點,是啊,王熙鳳沒了,自家婆婆又是個不擔當的,總不能讓那些妾室做賈家的主吧,賈母就算是想收管家的權,也沒有接替自己的人。
想到着,王熙鳳眉眼舒展開,“我的爺。”
她起身攬住賈璉的脖子,媚/態三分,這一聲叫的賈璉麻酥酥的。
王熙鳳素來潑辣,溫柔的時候不多。
賈璉上來就攬着王熙鳳的腰,眼神發飄。
大白天的心就到了牀上。
王熙鳳按住了賈璉的嘴,對着他眨了眨眼睛,“平兒,去和老祖宗說我病了,府裏沒人蔘,不知老祖宗那有沒。”
“是,奶奶。”平兒應道。
聽着關門的聲音,賈璉迫不及待的把王熙鳳報上了牀。
且說賈家這兩日還發生了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就在王夫人被黛玉送回賈府當日,賈政美滋滋的納了一房小妾。
這小妾長的極其標緻,歲數和王熙鳳差不多大,算了還和賈家有親戚。
是賈珍夫人尤氏的繼母帶來的第二個女兒,府裏喚爲尤二姐。
賈政早就覬覦尤二姐的美色,只是賈珍那小子不肯放手,加之忌憚着王夫人,賈政就只能看看。
如今王夫人沒了,賈珍許是玩膩了,竟然把尤二姐給了賈政。
賈珍鬆口當天,賈政就命人抬着轎子把尤二姐接進府裏,光明正大。
寧國府晚上。
第二日尤二姐就要去榮國府,當夜早些就睡了。
屋子裏就她一人,本來尤二姐身邊有伺候丫鬟,只是昨天讓她給打發了。
要說尤二姐也是個可憐之人,隨母親改嫁後,母親覺的賈家家大業大,就把尤二姐託付給了尤氏,不想是把她推入了火坑。
賈珍是個色胚,尤二姐來的不到一月,他就摸進了她的房裏。
爲此尤二姐差點鬧的自殺,還是尤氏苦苦相勸才留下一條命來。
想着已經被糟蹋,尤二姐也無出路,只能待在賈珍身邊做小,賈珍心思不定,在說玩/弄妻妹傳出去着實不好,尤二姐就一直沒名沒分的跟着他,在寧國府說句不好聽的,連妾都不如。
這幾天聽聞賈珍要把自己送出,好女不嫁二夫,尤二姐不幹了,非要尋死,賈珍都答應了賈政,哪能讓尤二姐死,便派人日日盯着。
可一旦有了死的念頭總歸是有辦法,尤二姐丫鬟一個沒看住,尤二姐上吊了,幸好發現及時撿回一跳命來,尤二姐昏迷了三天。
醒來的時候和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哭不鬧了。
聽着賈珍要送她去榮國府還答應了。
許是走了一趟鬼門關什麼都想開了?
賈政是答應納妾了,賈母沒有鬆口,尤二姐去了還是玩物,着實可憐。
既然要去,尤二姐不想連累身邊伺候自己的丫鬟,跟着自己無名無分,到是被人欺負,找了個理由,把丫鬟給辭了。
所以尤二姐身邊沒了一個人。
晚上,賈珍喝多了,又過來爬門。
蹬蹬的用腳踹,府裏的人都習慣了,自動忽略。
“我的姐,快……快開門呀。”賈珍模模糊糊的說着,話語間都帶着酒氣。
尤二姐本就沒睡,聽着門外踹門的聲音,她冷眼看了一眼,沒有平日裏來的慌亂,起身,把衣服穿戴好。
而後拿着牀邊的棒槌。
開門。
賈珍看着尤二姐不失胭粉的樣子格外清純,心裏開始癢癢。
有些後悔了,便宜了賈政那個老東西。
“我的姐啊,我捨不得啊。”賈珍藉着酒瘋開始鬧,一邊喊着一邊朝尤二姐湊。
尤二姐就冷冷的看着他。
“若爺捨不得,我就不走如何。”尤二姐說道。
賈珍嘿嘿傻笑,“總歸住的近,我想你的時候便去找。”賈珍的算盤打的好。
尤二姐冷笑,“只怕爺到時候沒了這心思。”
“我今晚就有這心思。”賈珍的樣子有些迫不及待。
“明個我就要走了,爺就是有心思也收收罷。”尤二姐說。
賈珍哪裏肯,作勢就要朝尤二姐撲過去。
尤二姐快速一閃,掄起手中的棒槌,一下把賈珍悶倒在了地上,不解氣還用腳狠狠的踹了兩腳。
尤二姐看着賈珍眼裏帶着恨,滿滿的恨意。
是賈家毀了自己的一生,他們如餓狼般的撲向自己,她一次次的妥協換來的是什麼!
成型的胎兒流了,被王熙鳳折磨的體無完膚,只能用死解脫。
老天有眼,讓她重活一次,此生,她進了賈家的門,就要賈家雞犬不寧,欠的債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