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炸裂的大火球在地面上人羣注目下,瑰麗地散開,化作漫天飛降的火雨,砸向地面。
“別傻站在那,快躲避!”
很多人還傻傻地仰望着天空的時候,方倚方大督察第一個反應過來,邊朝右側跑,邊朝周圍的人大喊着。當被她提醒的其他人有所反應時,她已安全地跑進了街道旁的騎樓內去。
方倚反應很快,而何督察與那消防隊長的動作也不慢。漫天下墜的火雨快灑落大地前,身手敏捷忽然變得非常敏捷的他們,前者一個狼狽而高難度的側翻轉身前撲,撲進了開着後門的衝鋒車廂裏去;後者縮身翻滾,嗖地閃進了衝鋒車的車底。
何督察與那消防隊長兩身邊還有輛車殼躲,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紛紛由人中招。
最先倒黴的,是兩抬着空擔架的救護人員。他兩先是一塊拳頭般大小的東西正中頭頂。接着,後面那人也被一落地的巴掌大的鐵塊砸中了右肩膀,當場連擔架都鬆手落地。
還好的是,現場衆人基本都帶有頭盔,救護人員也不例外。所以,被砸中腦袋的救護人員只是被砸暈了過去,反而是肩膀中招那人慘叫聲中倒地。倒地後,左手捂着被灼傷與砸傷的右肩膀傷口,在地上翻滾哀嚎着。
警察的衝鋒隊比救護人員所受到的傷害要小得多。他們不但身穿防具,而且其中還有不少人有防彈盾牌。發現不妙後,一人舉盾,就可將身邊的一些同伴也護住了。所以當“噼裏啪啦”一陣“陣雨”過後,他們的受傷率並不高。就算傷,也只是一些小傷,並不影響接下來要進行的的戰鬥。
警方方面傷亡很少,不但得益於方倚的警告與警員們的護具,還因爲他們並沒處於落物的主體覆蓋範圍內。
與警方相比,老外那幫武裝人員就沒這麼幸運了。
燃燒着的空爆主體,帶着巨大落地聲勢轟然砸落在武裝人員那輛防彈商務車前方不足三十米的地面。隨火焰熊熊的直升機殘骸隕落,後續的殉爆殘體夾帶着鐵塊、碎石,施虐着方圓百米之內的空間。其中一塊一人多長的旋葉殘片,就帶着巨大的力道,翻轉着直接切中商務車,硬生生破開了車頂,順勢將爬在車頂邊的輕機槍手右上半身子給剖了開來。
旋葉只是開始,接着大小的鐵塊、零件、碎石,在排山倒海之氣勢的氣浪卷帶下,如子彈般密集而猛然砸着這兩商務車處。讓商務車如浪中扁舟般搖擺不定。
每輛商務車內,連司機在內共有五人。這五人的配備爲,一個機槍手、兩個突擊步槍手、一衝鋒槍手,餘下那人就是隻有手槍的司機了。
先被飛旋的旋葉剖掉了機槍手,然後在氣浪衝擊下,一突擊步槍手的頭部被飛落的雜物砸中,當場血流滿面暈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接着,司機肩膀被尖銳的鐵片劃破,算是暫時廢掉了。
一閃隔得損傷只是個開始。殉爆射出的額碎片還是“頭菜”。氣浪前鋒剛過,火浪隨即而來,一下就將緊鄰災難中心點的商務車捲了進去。
防彈車能擋下大部分的碎片,可擋不住無孔不入的火浪。雖然火浪施虐商務車的時間只有兩三秒種,可隨火浪退去,商務車後就衝出了兩身上着火,邊慘叫邊狂奔的人體。當遠處的警察從“流星雨”襲擊中回過神來時,這兩火人已然邊成了“熟人”,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了。看樣子也不用去救,爲警察救護隊省力的同時也不用浪費納稅人的錢了。
墜落現場一片狼藉與混亂。墜落物的主體在大馬路的中央砸出了一個大洞,在最後的殉爆過後,“啪啪”洞中央燃燒着,爲這寒冷的深夜增光添熱。
香港警察不愧是紀律性很強的部隊。短暫的混亂過後,訓練有素的他們很快反應過來,開始重組隊形,等待隊長下達的最新命令。
“還躲在那幹嘛,快起來指揮隊伍衝鋒啊!”作爲指揮車的衝鋒車邊,不知何時回到此地的方倚,踢了一腳那還躲在車底不肯出來的衝鋒隊長露在外面的屁股,大聲呵斥道。
方倚本來也不想這樣虐待這衝鋒隊長的,可是實在看不過眼對方那怕死樣而忍不住起腳了。也最先從天降之災反應過來的她,隔老遠就看到了商務車那邊的情況。現在她很清楚,剛纔一直阻擋警隊前進的火力封鎖此刻已然不復存在了。所以不想越級指揮的她,才催促這衝鋒隊長剛快發動進攻,早點進入槍戰發生地。
被人家美女這麼一踢一說,衝鋒隊長終於滿臉羞愧中從車底鑽出,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後,低着頭不敢看美女一眼,急忙跑到了前線去指揮戰鬥。
與衝鋒隊長比起來,何督察也好不到哪去。現在的他還死縮在車內,與車上兩通訊員的小姑娘擠在一起,嬉皮笑臉地對着方倚方大督察。
看着眼前這隻比自己低那麼一級的警隊官員,失望的方倚別過了臉去。這時的她,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個陌生而高大的男人身影。
“要是這個傳奇人物在這就好了!有他在,事情應該會很容易解決吧!”心裏唸叨着這想法的方倚,雙手叉腰仰望天上已完全露臉的明月。
有句俗話是“白天不要談人,晚上不要說鬼!”,可現在要改一下了。改成“晚上也不要想人”。因爲事實例證,方倚這邊剛想起某“偉人”,這某“偉人”就真的出現了!
汽車引擎的轟響中,不遠處某街角閃出一輛白藍間線的警車。當方倚被被這輛車的聲音吸引轉身看去時,這輛飛速疾馳警車轉眼見已撞開了百米外由塑料警示護欄與紅燈組成的警方封鎖線,直向方倚衝來。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先前飆車衝前急停,嚇到何督察與衝鋒隊長的方倚,眼看着對面還不減速的車就要衝到跟前,嚇得立馬拔腿就往旁邊的騎樓跑去。邊跑,她還在替自己那輛車痛心。
方大督察的車,還停在衝鋒車後箱三米開外呢。衝過來的車會先撞上她的車,然後必然會在衝撞慣性下推着她的車再撞向衝鋒車。撞車的最後結果,最傷的的車應該就是被夾在中間的方大督察的愛車了。
剎車聲還是響起了,拖出長達十多米的剎車痕的警車,在距離方倚的愛車不到兩米處來了個九十度的急扭頭,在餘勁之威下,斜斜撞向了騎樓底。一路上衝破了騎樓前的綠化帶,再撞毀騎樓邊緣的鋼鐵護欄。最後,擦着騎樓柱,一頭扎進了騎樓底下去。
面對武裝匪徒心不驚膽不顫的大膽美女督察方倚,終於被嚇到了。那輛警車好像是要跟她過不去一樣,繞過了她的車,跟着她跑,扭頭追衝向了她。眼看着已避無可避,她已經臉色發白間牙齒打顫、眼睛張大,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車頭。
嚇是被嚇着了。好像啥你幹覺得美麗的方大督察已然受到足夠的懲罰,所以最後一刻放過了她。
方倚剛纔的飆車是距離何督察他兩三米外停下的。這輛警車更絕,衝到了她面前不到一尺前才及時停了下來。車輛迎面飛馳而來帶起的勁風,還吹到她那頭披肩長髮四飄而起,真是很配合她那驚恐之色上臉的形象。
方倚這輩子,第二次如此近距離地感覺到強烈的死亡感覺。第一次與死亡接近,那是兩年多前的事。那時,她被黑社會被大佬請來的殺手追殺,差點命喪對手槍下。
大驚失色之下,三魂不見了兩魂、七魄不見了五魄的方倚,直到跟前停下的警車中人下車,她都還保持着未回魂的驚嚇狀態。
“你看你,開那麼快乾嘛!差點就撞死人了!”警車下來的兩人中,女的偏頭朝車駕駛位那男的嬌嗔道。
“切、事實證明不是沒撞死嗎!她不是好好的站在那,皮都沒破一點”那有駕駛位下來的男人,以一副無所謂的語氣答道。說着說着,看清了方倚容貌的他,忽然語氣一變“哎!這倒黴孩子我好像認識!”
這人當然認識方倚了。不久前,在醫院他兩就見過面,還交談並定下了某些檯面下的互助協議。
男人認出方倚的時候,終於從驚嚇中回神過來的方倚也認出了他,開口用還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是你!”
這就是美女大督察方倚與“人間兇獸”夏天的第二次見面。之後,方倚一輩子都深刻記得這次的相遇情景。日後,她不只一次這樣問夏天“當時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每問一次,她都動手掐夏天好一頓。掐得抗打擊能力號稱天下第一的夏天,手臂與腰間都青一塊紫一塊的。
認出差點被自己開車撞到的人是熟人後,夏天這才收回了不在意的神情,難得地開口問了一聲方倚“你沒事吧?”。
夏天的問候就此一句。一句過後,已來到方倚身邊的他掏出了手機,開始忙着聯絡家裏的夜鷹與不知在那的祖兒。
方倚是個很有修養的美女。可是,當面對這一副沒心沒肺德性的夏天時,她強烈產生想要揍對方的一股衝動。要是不與夏天同來的傅文欣在旁連連道歉的話,她還真會動手會一會,這個在她心目中遠本算得上是“偉人”的傳奇性大男人。
傅文欣卻還是比夏天有“人性”並懂事多了。她一邊道歉,還一邊乘機詢問起被封鎖的街道內的事況情報。而這個時候,一旁的警察,也終於圍了過來,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那何督察也在其中。
一開始時,何督察等人都以爲開警車的同僚是心急開車而有所失控。可當透過這輛警察的車窗,看到車後座上那昏迷的軍裝警察摸樣後,他們都大喫了一驚。
“李警司,你怎麼樣了!”大驚失色中,何督察對着那名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四五十歲的軍裝警察大叫道。
一聽到和督察叫出口的“李警司”這三個字,一旁與方倚說話的傅文欣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他們不但打劫了一輛警車,還攻擊與挾持了一名香港警司。
警司是什麼職位?
在香港,警司通常都是總部單位主管或分區指揮官。你說這官有多大。
闖禍了,夏天他兩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