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柚眉頭緊鎖,眼看着來人就要到跟前了,她把心一橫,一咬牙整個人撲進了月景喻的懷中。
月景喻渾身一僵,整個人怔在了當場,這投懷送抱是不是太突然了,他一點準備也沒有。
雲虛道長看了一眼完全把臉窩進月景喻懷中的沈清柚,眼神一時間有些古怪。
見狀,風寒川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旋即看向了蹦蹦跳跳的跟兔子一樣的親妹,語氣雖有責備,卻也掩飾不住其中的寵溺。
“這些日子都去哪裏了?”
風靈兒俏皮了吐了吐舌頭:“追我未來相公去了。”
未來相公,盛景塵嗎?窩在月景喻懷中的沈清柚默默的想。
風寒川皺了皺眉,卻是並未多說什麼。
這邊風靈兒跟雲虛道長見禮之後,便看向了月景喻,以及恨不得將臉貼在月景喻身上的沈清柚。
“月叔叔,原來你不近女色是真的。”風靈兒一臉天真的說着,忽然眼睛一亮,一副我懂的道:“原來月叔叔喜好男色。”
沈清柚:“……”月叔叔?喜好男色?
月景喻卻是一張臉黑了下來,這“男色”他倒是挺享受的,也不打算跟風靈兒計較,可那張口閉口的月叔叔卻是讓他極度的不爽。
“叫哥哥。”
風靈兒神色古怪的看了月景喻一眼,小聲的吐槽道:“這麼大年紀了,好意思嗎?”
這下月景喻的臉一下子黑的能跟鍋底相媲美了。
若非沈清柚暗中拉着了他的腰帶,恐怕他已經站起來打人了。
風寒川忽然語氣輕快的道:“舍妹年紀小,望前輩不要計較。”
不計較纔怪,月景喻氣的牙癢癢的 ,可年齡擺在這裏,他想說什麼都顯得有些無力。
“哎,雲虛道長,月前輩,寒川兄,你們怎麼都在這裏。”
衆人聞聲看了過去,窩在月景喻懷中的沈清柚亦是偏過頭,餘光小心點掃了過去。
來人有些眼熟,兀自沉思一瞬,她忽然眼皮一跳,這不是當初在咸陽城的那個神醫嗎? 怎麼也在這裏?
“雪家主這是看不見本小姐嗎?”被忽視的風靈兒不滿的哼哼唧唧。
雪家主?這個什麼神醫竟然是雪家家主,她今天是捅了世家窩了嗎?這一個二個的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兒全給她遇上了。
遇上也就罷了,還偏偏是“熟人”,當真是造孽。
雪夜瀾嘿嘿一笑道:“靈兒妹妹息怒,怎麼樣,追到那小子嗎?”
他口中的那小子,沈清柚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盛景塵那廝。
風靈兒瞪了他一眼,氣餒的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雪夜瀾的笑一下僵在了臉上,不過好在他臉皮厚,片刻之間,就跟什麼都沒發生的看向了風寒川等人。
這麼一看,他卻是發現了一件不得了了事。
他將月景喻與沈清柚打量了一眼,嘖嘖道:“沒想到月前輩好這口。”
沈清柚:“……”好你大爺。
月景喻早已平靜的應對道:“有問題?”
雪夜瀾連連擺手,餘光卻忽然掃向了不遠處的人,驚喜的喚道:“盛景塵。”
沈清柚心下一緊,又來?老天爺,你是在玩我嗎?
盛景塵見風靈兒也在,登時間沒了過來的興致,擺了擺手,便默不作聲的走了。
風靈兒卻是氣的小臉通紅,好你個盛景塵,本小姐就不信拿不下你。
“哥,你妹妹我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看樣子是朝盛景塵走的方向去了。
“強扭的瓜不甜。”雪夜瀾忽然感嘆道。
尚且沒走遠的風靈兒轉過身,朝多嘴的雪夜瀾惡狠狠的道:“就扭,不甜也得扭,本小姐就是扭定了。”
呃……雪夜瀾登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風寒川皺了皺眉,卻是並未說什麼。他這妹妹嬌縱慣了,對什麼東西都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這次能將堅持這麼久。
沈清柚聽的麪皮微抽,遇上風靈兒,不知是盛景塵有幸,還是不幸。
在呆在這裏,沈清柚不敢想象還會發生了什麼不可意料的事,於是她扯了月景喻的腰帶。
可這廝卻跟上癮似的沒反應。
暗罵了一聲,她一把掐在了月景喻腰間上。
月景喻眼眸微瞪,若不是控製得好,恐怕已經叫疼的叫出來了。
跟風寒川、雲虛道長、雪夜瀾告辭之後,沈清柚總算長舒了一口氣,可沒走幾步 又碰上了迎面而來的顧南潯。
造孽啊?沈清柚心累的嘆了口氣。
月景喻眉頭微皺,不等沈清柚有反應,便拉着她走進了分叉的街道。
“安全”之後,沈清柚緊繃的神經也鬆緩了下來。
“看來這男裝也不靠譜。”
聽着她的咕噥,他輕笑了一聲道:“不如給你一個靠譜的身份?”
“什麼?”她眼睛發亮看着他。
“淵水閣閣主。”
沈清柚認真的思量了一下,淵水閣閣主這個身份對於江湖各派而言,皆是神祕的存在,甚至傳言無人見過淵水閣閣主的真容,到時候她在戴着黑紗掩面,如此一來,倒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人潮湧動的街道上,那一襲黑衣華服的男子着實的引人矚目,雖然戴着半張面具,可從哪雙眼睛來看,也必然是十足十美男子。
蕭成鈺直視着前方,古井無波的眼眸漆黑而深邃,那周身的矜貴清冷,讓人生畏,若是注意一些,便能發現他所過之處,旁人皆是避得遠遠的。
偏過頭正跟月景喻說話的沈清柚未曾注意到迎面而來的男子正與她擦肩而過。
餘光暗瞥,蕭成鈺忽然心頭一緊,腳下不由頓了下來,回眸掃去,那古井無波的眼底終究碎裂出了一抹落寞。
雲崢疑惑的問道:“主子怎麼了?”
拉回視線,蕭成鈺淡聲道:“沒什麼。”
難道是他太過想她,產生了錯覺了嗎?
“咦,發財了?”彎腰撿東西的沈清柚拿着一枚玉扳指,驚喜的道。
左右打量了一眼,沈清柚不由眼放精光,看着玉扳指的成色,可是難得一見的好物。
月景喻細看了一眼,陡然將之拿了過來,這好像是象徵墨家家主身份的琉璃玉指。
“給我。”未等他看清,她生怕他搶去似的奪了回來。
墨家家主的琉璃玉指怎會掉落在街上?月景喻搖了搖頭,卻是並未深想。
她寶貝的將那琉璃玉指放進了懷中,忽然問道:“月景喻,說真的,我跟墨家家主墨嬌嬌很像嗎?”
見她捧着一張小臉認真的問道,月景喻不禁眸光微閃道:“不像。”
她擰眉一皺:“那雲虛道長跟風家家主說的什麼鬼話,眼花嗎?”
聞言,他輕聲一笑道:“你比墨家那丫頭漂亮多了,的確是他們眼瞎。”
這話,沈清柚倒是挺受用的。
她笑了笑:“有眼光。”
他笑而不語的望着神色得意的她,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