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此可憐無力的狐檀兮,秦祺奕吞下了口中的當然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沒那麼疼吧!”
秦祺奕慌亂的看着面前斂下眼瞼的女子,長而卷的眼睫毛輕微的一顫一顫的。
“喂!你,你別這麼看着我……別哭啊!你別哭,是我的錯……姑奶奶,你可千萬別哭啊!我會被弄死的,我的姐,我的姑奶奶誒……”
狐檀兮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如此誇張的舉動,明亮的眸子裏哪來的淚水,“你才哭了呢!”
秦祺奕看着還能笑出來的狐檀兮,緩緩的蹲下了身子,與她的目光持平,倒也沒有反駁她些什麼,可不敢在沒事找事了。
心裏這麼想着,嘴上卻很誠實,打趣着說道:“我見你這樣子,不是要哭了,是什麼?”
狐檀兮死死的瞪着他,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敢說,明天的飯就由你做了。”
秦祺奕不停的搖着腦袋,怎麼都不願意,要知道君子遠庖廚,他過去成什麼體統,可不是讓人平白看笑話。
“別,姐姐最大,我們走着回房間吧!休息會,待會會有人送藥過來。”
狐檀兮撇了撇嘴,沒有接着反駁,不情不願的說道:“知道了。”
她不就是口頭上說說的,幹毛線說那麼多東西嚇唬她嘛!
要是讓秦祺奕聽到了他的心聲,臉上的溫柔肯定是保持不住了,轉眼就甩臉了,不走拉倒!
狐檀兮伸出手指着桌子上放着的紅色禮盒,“記得拿上那禮物!”
轉眼,狐檀兮就反口說道:“算了,我還是拆開看看吧!”
迫不及待的就拆了起來,腦子裏閃過各種的東西,金子、銀子、寶石、鑽石、翡翠、玉石……
“噗!哈哈哈哈!這禮物送的好,送的好!”
秦祺奕看着裏頭“珍貴”的禮物,笑的前俯後仰的,要不是爲了所謂的形象,早就笑的在地上打滾了。
狐檀兮看着躺在裏頭的布藝枕頭,上面還繡着朵朵豔麗的紅牡丹,這個……禮還真是薄的,怎麼這麼小氣,他也不像是這麼小氣的人吧?好歹,也是個親王……
狐檀兮橫了一眼笑的沒有形象的秦祺奕,冷聲說道:“一邊笑去!”
秦祺奕也真的往旁邊移了幾步,手扶着一旁紅色的柱子,笑的實在是直不起腰來。
“這三皇兄準備的不愧是小禮物,枕頭,枕頭,想來也是知道你嗜睡的,怕你到時候沒有枕頭給你這麼睡覺了!”
狐檀兮慢慢的轉過頭,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切齒道:“秦,祺,奕!”
“你在笑我就把你丟過去餵豬。”
“……”
“哦!我想起來了,豬都不喫你,瞧你這被嫌棄的,嘖嘖!”
秦祺奕擺了擺手,身子靠在柱子上,“姐,我不笑就是了,你別損我了。”
狐檀兮傲嬌的哼了一聲,“是你先笑話我的,若不然我損你幹嘛!”
可是,可是!好吧!沒沒可是了……
秦祺奕心裏默默地誹語着,卻被狐檀兮這麼一撇,什麼話都消失了,暗道,他怎麼就沒有這種隨意偷窺別人心理的能力……
“廢話,我可是查閱了不少的古籍,練了幾百年才學會的。”就是爲了偷窺別人的想法,然後當面拆穿他,那種感覺,賊爽……
果然是,沒安好心……
秦祺奕長長的“哦!”了一聲,就沒話了。
“哦什麼哦!這枕頭送你了!”
狐檀兮正想拿起枕頭隨手甩給他,哪知道一拿到手上,突然就不想給了。
唔!軟軟的,抱着很舒服,比她用的枕頭都要好。
其實,按照藥理來說,狐檀兮用的枕頭是上好的,還安神,有助於睡眠,而她手上拿着的,是用上好的材質手工而成的。
要知道,拿着皇子王爺用的東西那個不差的,就算是普通在普通不過的枕頭,扔到平常人家裏,也夠他們喫喫喝喝一輩子了。
“挺軟的,我要了。”
“……”
秦祺奕瞬間就說不出話來,這就把你給收買了,也太廉價了吧!又不是玉枕……
“是你太沒有欣賞的能力了,不覺得抱着睡覺很舒服嗎?”軟軟的,很貼心哦!
“沒覺得……”
他還真的沒覺得,看那枕頭,還真的是女子纔會喜歡的,還繡着牡丹,白送他都不要。
狐檀兮兩手抱着懷中的枕頭,斜了他一眼,“是你不會欣賞,紅紅的,很漂亮啊!。”
說完,就站了起來,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困了!肚子裏的孩子還真會折騰的,天天催她睡覺!
催?
狐檀兮一愣,她怎麼會用催這個字……
看着站着不動的狐檀兮,秦祺奕又是一陣緊張兮兮的,要知道肚子裏的可是他的外甥女啊!“姐,你怎麼了?”
狐檀兮淡淡的搖了搖頭,收回了眼底的光芒,“沒!”
只是低頭看了眼肚子裏的孩子,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一直被孩子影響的,都忘了還有這種方法了。
秦祺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也沒有問,扶着她慢慢往前走,暗道自己真的有做小斯的天賦了,這面面俱到的!
“對了,姐,你爲什麼不離開這裏……”
他恢復記憶以後,也想要離開的,哪知道,他完全不知道怎麼離開,腦子裏一點有關的記憶都沒有……
“啊?你不知道嗎?這個世界有禁錮呀?最起碼的法則我還是要遵守的,不過,緣由就在素海森林裏,可惜的是,我一直都沒有找到……”
“墨說等孩子生下來大一點就去找離開的辦法?”
一想到離開的那個人,眼底就暗了幾分。
秦祺奕扶着她緩緩往外走,陣陣冷風吹來,卻連一點的冷意都沒有,“那怎麼不去找那個便宜哥哥……”
狐檀兮看着犯傻的秦祺奕,那目光跟看白癡似的,“我也想找啊!誰知道他跑的比兔子還要快的,人影都見不到一隻!”
“……”
“也就只能自己找了,哎!到時候又要忙活了……”
狐檀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語的嘮叨個半天,“也不知道墨什麼時候能回來,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孩還是男孩呢!叫什麼名字好聽呢!”
“我說你怎麼不理我……”
秦祺奕頓了頓,實在是找不出什麼話來回她,“我……沒什麼!”
狐檀兮委屈着一張臉,看着她年小“無知”的弟弟,“你是不是嫌棄我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