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檀兮拿起一旁乾淨的筷子,還很生疏的夾起了一片白菜,一手放在下面捧着,小心掉下來,微微轉過身子,遞到了他的嘴前。
看着他張嘴咬下她送過去的食物,莫名的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成就感,想着,怪不得墨喜歡喂她喫東西,這感覺,說不出來的滿足。
“吶!喫這個。”
狐檀兮看着不遠處的麻婆豆腐,站起身子,夾了塊,明亮透徹的小眼睛溜溜的轉着,一副小惡魔的姿態,也不知道在打着什麼壞主意。
秦謙墨嘴角微微上挑,沒有打擾到她,門口傳來一陣微高的聲音,吵的狐檀兮手中的豆腐不穩掉了下去,看着掉在桌上的,委屈的嘟起小嘴望向門外。
心裏有些小怒火,誰呀!這麼打擾她玩鬧的興致,不知道她喫飯的時候最討厭有人跑過來嘛!
又不是給她看戲的,還要自惹事,討厭的要死。
而院子裏,葛蕭看着一手拿着碗蹲在門口的秦祺奕,無聲的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賊心虛的秦祺奕也就這樣被嚇的叫出了聲,手中的碗筷直直的掉在了地上,猛的站起了身,看着站在身後的葛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沒好氣的說道:“沒人告訴你走路要出聲嗎?會嚇死人的。”
還以爲他家姐姐又要惡作劇了,偷偷的跑出來嚇唬他了,沒想到是葛蕭,嚇死他了,還以爲被姐姐抓包了。
嘖!沒想到他現在膽子也變小了,想來也是被狐檀兮給嚇的,各種的整蠱,大半夜的還能給你從角落裏冒出來,真是各種刺激的,害得他的心臟承受不起。
狐檀兮突然打開了門,兩手放在門上,看着外頭互相對視的倆人,“我說你們兩個在外頭嘀嘀咕咕些什麼勁,難不成,移情別戀了?”
說着,還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着他們兩人,還很嚴肅的點了點頭,他們兩人,難不成之間真的有些什麼?
葛蕭面不改色,看着站在面前的狐檀兮,低下頭,“王妃,屬下有事找主子。”
狐檀兮看着他這麼一張死魚般的臉色,也懶得逗他玩了,放下了雙手,微微轉了轉腦袋示意,“進去吧!”
葛蕭心裏有些意外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頷首道:“多謝王妃。”
狐檀兮看着葛蕭快步走了進去,看了眼地上的瓷碗,灑落的飯菜,轉過頭看着秦祺奕的目光不大的有善,看的秦祺奕心頭一哆嗦,完了。
狐檀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還有你,在外頭偷聽很舒服是吧!”
“讓你好好喫飯你不要,非要給我偷聽了是吧?”
秦謙墨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尷尬,眼睛四處亂撇的就是不敢看她,“嗯……”
狐檀兮看着他這幅模樣,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的,“嗯什麼嗯的,最近是膽子大了?”
可不是,當初隨便她怎麼損的也不會說些什麼,現在倒好了,反口反的那叫一個快的。
而且,不反口也就給她裝無辜,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壞毛病,看的好笑。
狐檀兮也不想想,她也是這麼個模樣的,哪次不是裝無辜的,反口跟秦謙墨說的是少,可跟他們,各種的話逼得他們說不出話來。
到最後也只能受着,就怕王妃生氣,到時候主子也跟着來教訓,那叫一個苦逼的。
他們做屬下的,還真是不容易的。
狐檀兮無語扶額,“我,我還是不說你了。”
真的,一委屈就給她賣萌,這麼一張臉的怎麼看她也是各種的捨不得,哎!長得跟她差不多的臉幹嘛,真是看的各種的捨不得。
這麼可愛的臉蛋啊!
秦祺奕看着她這臉色,就知道又在各種的幻想了忍不住在心中嘖嘖了兩聲,還真的是沒見過像她一樣自我迷戀都不可自拔的地步的女子。
別以爲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的,可不是又看着他的臉,想些自己了。
狐檀兮橫了他一眼,“還不給我進來,傻站在外面幹什麼。”
秦祺奕點了點頭,很快速的應道:“好。”
心裏有些小惋惜的,還以爲能聽到什麼有趣的牆角呢!真是可惜的了。
看着秦祺奕這傻樣子,狐檀兮搖了搖頭,唉聲嘆氣的走了進去,有這麼個傻弟弟還真是各種的難受啊!就不能給她,稍微聰明一丟丟嘛!
慶幸的是,秦祺奕沒有聽到她的心聲,若不然,可還要各種的鬧了,各種的心累了,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姐姐呢!臉呢!臉呢!
向來都是損他來襯托自己的聰明。
狐檀兮一出進去就看到裏頭安慶的兩人,一人坐着,一人站在他的身前。
有些疑惑的看了葛蕭一眼,“怎麼了?”
“又出什麼大事了?”
難不成外頭人要攻進來了?還是墨醒了的消息傳出去了?還是什麼?她還真的不管怎麼想就是想不到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這一個個的,臉色陰沉的跟要死人似的,看的她有些小心慌慌。
秦謙墨看着站在狐檀兮身邊臉色平靜的完全不像是同個世界的人。
“六……你送她會房間休息。”
剛開口叫了個六,就改口了,臉色嚴肅的還真是個大事。
狐檀兮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秦謙墨看着她睏倦的小臉,最近還真的有些瘦了,心裏有些發堵,可還是放緩了聲音,“嗯!早點睡,別等我了,注意點身子別凍壞了,直接就把他們當奴才使喚,別客氣。”
“好。”
狐檀兮點了點頭,知道他說的是暗出的兩個人,也不客氣,反正墨這話也只不過是說說的,她什麼時候客氣過的。
秦祺奕看着身邊的姐姐,神色深沉了幾分,看樣子,這件事情是衝着便宜姐姐去的?至於原因,難不成是因爲她是攝政王妃。
“你小心。”
說着,狐檀兮看了眼一旁的秦祺奕,走了出去。
看着狐檀兮離開的背影,秦謙墨撇了眼跪下一臉懊惱的葛蕭,神色冷漠的像是把一切都沒有放在眼裏,“楚國,注意新皇。”
秦謙墨透過窗戶看着外面,楚柯炫,看樣子我是小看你了。
還以爲你當了皇帝會安分段時間,沒想到現在倒是好打算,乘機分杯羹,他是那麼好對付的?笑話!
而且,他的人,可不是好算計的,嗯……想動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