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多久,狐檀兮就停了下來,抿了抿豔麗的丹脣,歪過頭看着身側的男子,笑的有些獻媚討好,卻不讓人討厭。
放低了語氣,商量着說道:“墨,我走累了,我們回去吧!”
秦謙墨回過頭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房間,在看看他們所處的位置,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們纔剛出來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
狐檀兮纔不管她心裏想這些什麼,轉過身子,兩手拉着他的衣袖,撒嬌的扭了扭小身子,怎麼都不依。
“不要嘛!我不要走路,不就是喝了一碗粥,又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要知道,她向來是,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除非是有什麼有趣的東西讓她忍不住跑過去,若不然,她纔不走路呢!
秦謙墨看着貂毛披風下小巧玲瓏的女子,伸手撫摸着她披散下來秀髮,“慢慢走,你都大半個月沒走過路了。”
聽秦謙墨這麼說,狐檀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是誰告的狀?”
狐檀兮臉色兇狠的跟要殺人似的,墨剛醒沒多久的,到底是誰偷偷告狀的,要是讓她知道的,非要整不起他。
看着狐檀兮這幅樣子,秦謙墨忍不住勸聲道:“你呀!就不能給我溫柔點。”
再怎麼的,也要給孩子做個好榜樣!
狐檀兮這下倒是沒有反駁,乖巧的點了點頭,“哦!”
再怎麼的她也是在意肚子裏那個娃的,耳邊也聽了不少,唔!胎教也是很重要的,再怎麼的她也要注意點。
溫柔點,還有六七個月,她就解放了,不就是溫柔,她會,她會的。
“可是,人家也不想走路了嘛!人家要注意。”
那些千金大小姐的,一個個的也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見得有多麼的會走路,她這樣也是正常的,不是嗎?
秦謙墨可沒有由着她,看着長廊邊的長椅,“嗯,休息會,再走。”
什麼?我沒聽錯吧?
狐檀兮眨了眨眸子,有點不大相信。
眼裏突然泛起了水珠,梨花帶雨,“墨,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現在只在乎我肚子裏的孩子,我,我,我……”
秦謙墨看着滴落在手心的淚珠,臉色慌亂了,心裏雖然知道這是假哭的,可是,那灼熱的淚珠彷彿流進了他的心裏,熱熱的。
“不,不是。”
“你就是,你一直都知道孩子,都不關心我。”
說着說着,狐檀兮也不知道是假哭還是真哭了,眼淚不要命的往下流淌着,看的秦謙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爲好。
這妮子到底是跟誰學的這麼個本事,說哭就哭的。
狐檀兮小聲的抽泣着,哭着哭着,眼淚便緩緩的停了,眼睛微微泛紅,一抽一抽着小鼻子,緩緩從秦謙墨的胸口探出頭來。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嘛!”
她假哭了半天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改都沒有改口,你這樣我會很挫敗的。
秦謙墨輕輕的拍着他的背,“不是不哭了嘛!”
狐檀兮小嘴嘟了起來,“你跟誰學壞的。”
以前都不見的這樣子的,害得她瞎哭了半天的,是那個混蛋教的,要是讓她知道了,把他的妻子給整哭了,哼!我讓你這麼亂教。
秦謙墨見她這樣子,眼珠子微微一轉,計上心頭,也不在意這裏離房間有多麼的近,“秦祺奕說的。”
狐檀兮眼裏彷彿冒着火焰,隨時都能爆發,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丫的,又給我搞些什麼玩意。”
秦謙墨低下了頭,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我也不知道。”
看着秦謙墨這可憐的樣子,狐檀兮突然心裏有些堵堵的,她的人,什麼時候能這麼被欺負了,一個個的不要命了啊!
不過,氣也氣不到哪裏去,最多,也就多了些整人的心態,反正這是她的弟弟,再怎麼的也不會到哪裏去,不是嘛!
狐檀兮從他的懷裏出來,剛拉着秦謙墨往前走了一步就停了下來,“算了,明兒再算賬吧!”
狐檀兮豪爽的拍了拍胸口,拉着秦謙墨往院門口走去,“出去逛逛,今兒我心情好。”
“……”
秦謙墨低下頭看着狐檀兮纖細修長的手指,剛不是不想走路嗎?
狐檀兮剛走出院子就停了下來,看着左右兩邊的道路,“我,我們去哪裏?”
怎麼一個個府邸就不能只有一條路?這走的,她會暈的!
秦謙墨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軟的觸感很是舒服,看着她嘟嘟囔囔的小樣子,“我帶你出去。”
狐檀兮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什麼事,搖了搖頭,“出去……還是算了。”
“寶貝想要去哪裏?”
狐檀兮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弱弱的抬起頭,“你的情話都是跟誰學的?”
秦謙墨很誠實的說了出來,“葛蕭。”
狐檀兮撇了撇嘴,“那個悶騷的貨。”
果真是他,她還沒想錯,還是明騷點舒服。
秦謙墨手指握拳放在嘴前,輕咳一聲,掩住嘴角的笑容,“悶騷,還,有點像。”
狐檀兮掃了秦謙墨一眼,又往回走了回去,嘴裏還唸唸有詞着,“你也這麼覺得吧!那貨,可不就是悶騷。”
“當初見到他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男子,第二眼,可不就是悶騷。”
“讓我看走眼的還就是他了,那臉板的還挺像的,嘴上不聲不響,心裏絕對是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
“特別是看他教訓屬下的場景,嘖!我就忍不住想笑,怎麼一個個的都被他這麼一張臉給騙了呢!”
秦謙墨看着今天尤其話多的女子,“小兮兒,你不是不是……”還在意那個哥哥?
狐檀兮腳下的步伐停了下來,聲音平緩的讓人心疼,秦謙墨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哥哥,曾經,可能真的心疼過我,真的是爲我好的,怨恨,是沒有了,在意,或許還有一點吧!”
那麼多年了,那些經歷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他的寵愛也不像是假的,可傷害造成了就沒有回頭的必要了,再說了,遲早都要離開的,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那麼明白纔好。
她,怎麼可能會看不透,就是看的太透,纔會把一切當做遊戲,反正以後她們可能再也沒有什麼交集了,唔!也就這樣吧!
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