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惜蕊受了傷無法用力彈琴,故而沈靈韻的算計沒有成功,賀瑤想要看蕭惜蕊出醜也沒看到,今日雖是個賞花宴,其實就是賀瑤想要藉助沈靈韻好好的給蕭惜蕊一個教訓,但,二人都沒想到,蕭惜蕊的傷口會在此時裂開。
宮漪媃此時站了起來,團扇半掩容顏嗤嗤笑道:“呀,沈小姐好大的威風,這還沒過門呢就急於表現自己的身份了呢,沈小姐雖說是未來的皇子妃,可這皇家的事兒誰又說得準呢,您說是嗎沈小姐?”
沈靈韻此刻的臉色着實不好看,但她也不能仗着皇子妃的身份嚴懲宮漪媃,雖說婚期已定下,但聽父親的意思,大皇子並不願娶她爲妃,聖上原本看中的是喬音語,只因三皇子也看中了喬音語,聖上無奈之下才定下她爲大皇子妃,正是因爲知道這些,所以沈靈韻不能依仗這皇妃身份,怕是會惹得聖上與大皇子不悅,一旦不悅……那麼她皇妃的身份很有可能失去。
蕭惜蕊施施然的端起茶盞,“惜蕊以茶代酒,向公主與沈小姐賠罪了,還望二位莫要見怪。”
表面上的樣子誰都會做,又豈會難倒蕭惜蕊,沈靈韻與賀瑤雖是心有不滿,但眼下也只有接受蕭惜蕊的賠罪,將此事就此扯開,保留自己的面子。
當然,撫琴是必須要有的,賀瑤讓府上的樂姬出面獻了一曲,贏得滿座的掌聲,賀瑤這才保住了自己的顏面不被她人恥笑。
賞了片刻的花朵,賞花宴纔算得上是正式開始,賀瑤作爲主人自然要敬所有人,其他的人都好說,唯獨到了蕭惜蕊這裏,她滿臉的痛苦之色,可偏偏還在說着:“快,碧清,扶我起來,公主敬酒我不能不喝,快……”
賀瑤:“……蕭小姐還是儘快回府吧,傷口裂開絕非是小事,找太醫來看一下纔好。”話雖是這麼說,可心裏早已極沒教養的將蕭惜蕊罵了千百回,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她準備敬酒的時候,這蕭惜蕊絕對是故意的。
“無妨無妨,碧清懂得一些包紮之術,再者惜蕊的傷口也不嚴重,喝酒也是可以的,上次沒能與公主飲上酒,今日就補上,碧清倒酒,惜蕊也正好嚐嚐公主府的佳釀。”蕭惜蕊邊說着邊伸出了手,碧清將酒杯遞過順便囑咐了一句,“小姐,酒多傷身,切勿多飲。”
碧清這麼一說,即使是賀瑤有心故意灌醉蕭惜蕊讓她出醜但也不能實行此舉,那樣的話只怕……會丟了她的面子,她可是一朝的瑤芯公主,不能丟了南琴的臉面,也不能丟了身爲公主的臉面。
最後,賀瑤與蕭惜蕊只是象徵性的了一杯並無多飲,二人之間並無發生任何的衝突,一旁的宮漪媃瞪着雙眼似乎並不相信賀瑤就會如此的放過蕭惜蕊。
上次的宴會她也是在的,公主如何對蕭惜蕊她都是看在眼裏的,怎的今日就如此這般了?宮漪媃很是不解,不過仔細一想便也想通其中的細節。
今日雖是公主設宴,但地點去設在了二皇子府內,賀瑤再怎樣的跋扈也不敢在皇子府內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爲難蕭惜蕊。
相比沈靈韻的不快,徐紅的怒意簡直可以衝上天了,她根本不理解爲何那公主不乾脆懲處了蕭惜蕊,不就是受傷了麼,受傷又怎樣,照樣可以彈琴,真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
沈靈韻沒成功,自然其餘有心的人也不敢再算計蕭惜蕊了,人家都傷口裂開了,還想怎樣?所以,諸多看蕭惜蕊不順眼的姑娘們都有着不與受傷的人一般見識的心思,所以今日的這個宴會蕭惜蕊過得很是舒心。
互相道了別,蕭惜蕊與宮漪媃並肩走出了皇子府,行至馬車前蕭惜蕊忽而道:“媃兒今日可曾見到哥哥了?”
宮漪媃臉色緋紅,扯着衣角低低應了一聲,蕭惜蕊掩嘴一笑搶在宮漪媃發飆之前鑽進了馬車,隨後聲音便傳了出來,“媃兒,防人之心不可無。”只此一句之後蕭惜蕊便不再說話而是等着最後纔出來的徐紅。
“哼,不錯還知道等我,若是不等我當心我向姑母告狀。”徐紅沒有威脅性的威脅了一句。
蕭惜蕊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還告狀?真以爲自己是母親的親侄女麼?真是太高看自己了,處處把自己當蕭家人的節奏,姑娘,腦殘是病,得治。
吐槽歸吐槽,但該做的事情還得做,蕭惜蕊朝着碧清使過一記顏色,碧清便瞭然的笑着開口,“二小姐,奴婢今日可是見到沈小姐了呢,長得可漂亮了,走起路來彷彿是仙子下凡呢,真不愧是……”說到此處碧清忽然住了口。
徐紅早已坐不住了忙追問:“真不愧是什麼?”
對於沈靈韻,徐紅是見到的,可賀瑤對沈靈韻的稱呼徐紅雖然聽到但賀瑤並未詳細說明,沈靈韻是大皇子妃還是三皇子妃,但京城內的世家官家女子都知道沈靈韻此刻的身份,她不單單只是禮部侍郎的女兒,更是大皇子未來的皇妃。
碧茉嘻嘻的接過話頭繼續道:“大皇子妃呀,前不久大皇子從邊境回來,沒幾日聖上便爲大皇子與三皇子選定了妃子人選,沈小姐便是大皇子妃,而喬家小姐喬音語是三皇子妃呢,不過今日看沈小姐的臉色,對於她這個皇妃人選,聖上與大皇子似乎是不滿意的呢,倒也不知道爲何。”
這姐妹倆,一唱一和的,極有忽悠人的本事,嗯,改日可以讓她們兩個去茶館內說書絕對會大受歡迎的,蕭惜蕊如是想着。
想必此刻聽了碧清碧茉二人的話,徐紅的心裏定是極度嫉妒的,巴不得與沈靈韻來一場想撕大戰……呃,形象啊形象,雖然徐紅不會這般做,但若是沈靈韻知道徐紅的存在了呢,沈靈韻是不會將徐紅放在心裏,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不停的滋長,直到連根拔起,不然……沈靈韻是絕不會放心的。
只要有了懷疑,那麼徐紅的下場不會是好的,沈靈韻既能安排人刺殺於她,那麼區區的一個徐紅還能難得倒沈靈韻麼?
碧清碧茉言盡於此,關於大皇子與沈靈韻的事情不再談論,這也就給足了徐紅想象的空間,沈靈韻她是見過的,長得也不見得有多好看,不過是官家的小姐罷了,若不是官家小姐,那麼她不可能被選爲皇妃,男人,無非都是看重容貌的,她比沈靈韻生得還要美,大皇子不會不動心……想到此處,徐紅的心激動了起來,若是能成爲皇妃的話,到時候還愁不能拿蕭惜蕊怎樣嗎?
“姐姐,你可別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徐雪憂心忡忡的提醒道,生怕徐紅有了歪心思。
徐紅瞪了徐夢一眼不滿道:“用不着你管!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話音剛落,馬車便停下,徐紅下車之前連帶着蕭惜蕊與徐夢都狠狠的瞪了一眼後才下了馬車。
蕭惜蕊笑着開口,“二位表姐是瞭解紅表姐性子的,可不要傷了姐妹間的情分。”
蕭惜夜是與蕭惜蕊前後腳回到府內的,一回到府內蕭惜夜便在花園中坐下,像是在等着有人來,片刻之後,換下盛裝的蕭惜蕊出現在了花園內。
“哥哥。”
“嗯,蕊兒坐。”
蕭惜蕊坐下,手指下意識的撿起落在桌面上的葉子來回的撫摸着,“哥哥在這裏等我,可是有事?”
“蕊兒,我再問你一遍,你可決定了?”蕭惜夜認真的問。
“自然,哥哥無須多問,爹爹與顧伯父的心思我不信哥哥不知道,大皇子手握重權,二皇子似是紈絝,三皇子與四公主明顯被寵壞了,難不成爹爹會傻到去支持一個……哥哥,我覺得我不必多說,月諸山莊的沈莊主暗中支持的人已然告知與我,作爲交換,我也告知了我們蕭府所支持的人,等價交換,誰也不虧,而且很巧,沈莊主與蕭府顧府支持的人都是同一個人呢,哥哥你說是不是很巧呢?”蕭惜蕊邊說着邊微微靠近了蕭惜夜。
蕭惜夜乾咳一聲身子往後縮了縮點頭試圖轉移話題,“嗯,是很巧,我約了以宣阿澈明日一同去望江樓,你不約着宮小姐麼?”
雖是知道哥哥在轉移話題,但蕭惜蕊還是很給面子的接過話頭,“自然,可是人家不想不識相,哎呀還是不去了吧,媃兒我也不約了,嗯就這樣,聽說明日會有一場大雨,哥哥可要外出可要帶上傘呀,不要被淋成落湯雞了。”說完蕭惜蕊施施然的起身離開。
“碧清,去向哥哥借個人。”蕭惜蕊脫下身上的外衣隨手扔在美人榻上,揉着僵硬的肩膀吩咐了一句。
碧清愣了愣隨後問道:“小姐想要做什麼?”
“無須多問,你只需告訴哥哥我要一個輕功好的手下,我大有用處,你只需這般告訴哥哥,哥哥自然知曉,去吧,碧茉去泡一壺龍井來。”她現在火氣有些大,急需綠茶降降火。
而蕭惜夜在聽完碧清的話之後問都沒問直接道:“你且回去告訴她,三日後我定將人送到。”
翌日清晨,蕭惜夜隻身一人騎馬來到了月兮閣內,而沈浪幽則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杯熱茶以此來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