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於清正在挑喜帖,從一堆設計好的喜帖中挑了一個別致新穎的喜帖看了又看。
“就這個吧,我挺喜歡的。”
“夫人喜歡這個就要這個。”
把一堆擬請的賓客名單放在穆於清面前,穆於清伏在桌上抄寫名字,南緒言則是在一旁深情凝視。
他們的大喜之日就要到了,請柬也是他們自己弄的,字也是他們自己寫的,兩個人都對這場婚禮有着極大的喜悅和期待。
“夫人,請柬發出去你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那不行,那我以後不就是跟你同一條繩了嗎?不行不行,我要自由。”
南緒言禁不起她那麼俏皮的逗話,“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可是有了證的,逃都逃不掉。”
“那,我就勉爲其難嫁給你?”
“那我就勉爲其難笑納了?”
兩人笑到不能自已,南緒言寵溺地刮刮她的鼻尖,這樣的日子他過得相當舒心。
“大宴賓客是不是太張揚了?”
“不會,南家排場一直都這樣,更何況,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南緒言的妻子。”
也是,南家可是第一世家,排場哪會小,只怕是任何一家排場都不敢比他南家排場大吧。
“哎喲,那我得成爲一個活靶子了,萬千女性的公敵啊。”
“有爲夫在,看誰敢對夫人使絆子。”
“那我可就要抱緊你的大腿咯。”
……
兩人把請柬都弄好了,就等着過兩天寄出去了。
南緒言今天回來的挺早的,喫了點飯就拉着穆於清去車庫,挑了輛房車把穆於清推上副駕。
“幹嘛?”
“不是想去露營?咱們現在就去,地方我已經找好了,這兩天天氣也不錯,適合露營。”
沒想到他居然把自己隨口說的話放在了心上,穆於清心口暖暖的,他總能給自己出其不意的驚喜。
“帳篷帶了嗎?”
“當然,爲夫準備的足夠齊全,住房車也行住帳篷也可以,隨便夫人挑。”
啊,真是考慮周全的男人。
“那當然睡帳篷了,露營嘛,總得有點形式嘛。”
不再多話,南緒言開着車往他挑選的露營好去處駛去,穆於清興奮了一路,她終於也可以露營一次了,露營是什麼感覺她還真是沒體驗過呢。
剛好天擦黑,穆於清蹲在小溪旁玩水,不得不說南緒言着實是挑了個適合露營的好地方,地勢平緩又有溪流,潺潺流水沖刷着沙石,穆於清越發覺得南緒言會挑地方。
合力搭好了帳篷,撿了柴火燃起了火堆,兩人依偎着聊天,月光打在兩人身上,場面靜謐又甜蜜。
想起撿柴火時無意間看到的一株白色山茶花,南緒言心神一動,“我去那邊看看,你在這等我。”
“好。”
南緒言拿了小鋤頭把那株山茶花連根挖起,小心的拿着那株山茶花往回走。
火堆旁邊沒有穆於清的身影,南緒言輕笑,這小女人又跑車上躲懶去了。
放下花,他往房車走去。
“於清?”
沒有回應。
回頭看帳篷,拉鍊是開着的,也並沒有穆於清的身影。
奇怪,人去哪了?
再仔細看了遍房車,穆於清的手機掉落在座椅下,手上戴着的手錶也靜靜地躺在座椅上。
他沒來由的不安。
“於清!”
他大聲地喊着穆於清,在周邊找了兩圈也沒看到人沒得到回應。
他幾乎是把附近的幾座山都翻了個底朝天,可是穆於清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他突然後悔爲什麼自己要帶她來露營,爲什麼在那個時候沒帶着她一起去。
可縱然再懊惱,穆於清不見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他把她弄丟了。
穆於清失蹤了,在沈家和南家掀起了軒然大波,南緒言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了,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得到關於穆於清的半點消息。
沈家也動用了勢力,可也同樣是一無所獲。
穆於清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於清,你在哪?”
南緒言又變回了原來的那個沉默寡言的他,甚至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南家所有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穆於清這三個字。
穆於清失蹤後的第八天,顧念北從外地趕回來,期間碰上了要去談項目的南緒言。
“南少好久不見。”
“顧少別來無恙。”
南緒言周身的冷冽氣息越發濃烈,顧念北面露疲態,加之經過他的調查,在穆於清失蹤期間顧念北確實是在商談項目,也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顧念北點了點頭就走了過去,南緒言突然道:“顧少,於清失蹤了你知道嗎?”
顧念北一震又馬上冷靜下來,回頭聲線冷淡,“剛回來,不是很清楚。怎麼,南少認爲是我擄了你夫人?”
“沒有。”
說沒有是假的,他的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顧念北,可他調查得到的消息是,在他們去露營前兩天,顧念北已經不在帝都內了,而且剛剛看他的反應確實只有驚訝而已,冷淡下來的情緒更加說明了他對穆於清已經不再那麼執着了。
“南太太失蹤了,我真是深表遺憾,不過我幫不了南少了,我還有事,回見。”
穆於清的失蹤讓那些個長輩們憂心忡忡,韓雪芙這些天也是精神不振,沈老爺子和南非臨更是急得着急上火。
可奈何就是找不到,穆於清就像是憑空失蹤了一樣,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南緒言摸着那堆尚未發出去的請柬神色哀慼,於清,你到底在哪?!
別墅裏籠罩着慘淡愁雲,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少夫人,否則南緒言就會大發雷霆,怒極的可怕程度簡直顛覆你的想象。
梁諶不知道從哪得知了穆於清失蹤的事情,着實也焦灼了好些日子,暗裏調查也是沒有半點結果,那個美好的女孩兒就這麼失蹤了。
帝都盛傳南緒言變得極爲冷漠可怖,一直在尋找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可是一直沒有進展。他沒日沒夜地工作來麻痹自己,深夜不敢入眠,一閉上眼滿滿都是穆於清的音容笑貌。
沈聽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從雋盛裏把人不人鬼不鬼的南緒言拖回自己住處。
“阿言,你放過你自己吧,要是於清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心疼的。”
“可她怎麼還是不回來。”
沈聽風沒見過這樣的南緒言,整個人都沒了生氣,彷彿活着的只是一副軀殼而已,他的眼睛通紅滿面疲倦卻還是不肯入睡,對周遭一切事物毫不關心,這兩天更是水米未沾。
趁着南緒言不注意,沈聽風給他來了一劑安眠藥,給他蓋上了涼被後深深吸了口煙。
南緒言總算在沈聽風一劑安眠藥下好好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我會找到你的。”
自那以後南緒言好像平靜了許多,按時上下班,也一樣的不笑,只是他會把跟穆於清一起去過的地方再去一次,回憶着他們的從前。
他不自覺的走到了鍾叔的餛飩鋪前,點了穆於清每次必喫的肉餡兒大餛飩。
熱氣騰騰的餛飩擺在他面前,他就喫了一個就定定地坐在那裏發呆,鍾叔走過來跟他攀談。
“小夥子,怎麼就你一個人,於清好久沒來了啊。”
“她,去了別的地方,會回來的。”
今天這碗餛飩在南緒言嘴裏可謂是食不知味,他又想起了穆於清眉眼彎彎喫餛飩的樣子格外喜人。
把一整碗餛飩喫完,南緒言就走了。
路上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南緒言也買了一串,因爲那是他的小女人喜歡喫的呀。不顧別人的側目,南緒言一口一個把整串糖葫蘆都喫下肚,這串糖葫蘆沒有酸甜味,他滿嘴都是苦澀,幾欲紅了眼。
回到別墅,南緒言感受到一片冷寂,那個小女人不知所蹤毫無音訊,躺在牀上他毫無睡意,多少次希望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她在身邊貓咪似的熟睡,可一次次這希望都落了空。
睡不着的不僅僅是南緒言,還有那個把穆於清深藏於心的梁諶,憑藉着自己的職位,讓其同事搜尋了穆於清的蹤跡,可同樣一無所獲。
各大機場出入境口都沒有她出現,連小車站也查過了,就是沒找到這個人。
梁諶心頭有了不好的想法,她該不是遇害了吧?
顧念北立於窗口,手指夾着煙,他凝視着漆黑的窗外不知道想些什麼,只是地上一堆菸蒂說明了他心情很複雜。
他翻開穆於清的手機查看他們的聊天記錄,穆於清俏皮可愛的話語一一呈現在眼前,他不禁彎了脣角,可是如今她在哪?
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可沒有半點有用的消息,南緒言越來越恐慌,他寧願沒有消息也不願意找到了之後她卻是早已沒了呼吸。
她的手機裏有着許許多多的照片,居多的都是他們倆的或搞怪或甜笑的照片,他突然眼睛就紅了,怎麼好不容易她愛上他了,他卻把她弄丟了呢?
“於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穆於清這三個字已經成了南緒言的魔障,周邊熟悉他的人無不戰戰兢兢,寫好的請柬還整整齊齊擺放在桌上,他還記得她眉眼彎彎地對他說:“到時候我倆一起去送請柬,多有誠意。”
可是於清,大紅的請柬還在這裏,那你呢,你又在哪裏?
娟秀的字體再次惹紅了南緒言的眼,他們本該過兩天就結婚的呀,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
夜色微涼,南緒言舉頭望月,在思念着他的可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