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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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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當你高高興興的結束工作回家, 卻發現“情敵”睡在自家沙發上是一種什麼感覺?

提着行李箱打開大門的簡遠多多少少有一瞬間的腦袋放空, 他站在門口鬆開了抓着行李箱的手,換鞋子時腦海裏湧過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破碎信息。由於信息量太過巨大,簡遠待在門口好好沉思了片刻, 先湧起來的倒不是質疑跟憤怒,也不是腦袋的一陣發懵, 而是心虛氣短。

畢竟他剛跟阿諾德談到過溫靜安沒有多久,而且被厚臉皮的師兄磨得不耐煩到答應他幫忙問下溫靜安的現狀, 結果回家後立馬見到了本人, 難免會有一種被抓包的忐忑感,還有一種名爲現世報來得快的危機警報突兀的在心中大作警鈴。

“你回來了啊?這麼早?”顧雲開從廚房裏探出身來好奇的看了看簡遠,順便多瞄了眼好友, 喝醉了的溫靜安相當安靜順從, 在沙發上將就着睡得正香,連姿勢都沒變上一變, 那條毯子原先是什麼樣的, 現在還是什麼樣。

不由得在心裏暗叫糟糕。

雖然沒什麼必要解釋,不過鑑於某些合作過的“前塵往事”,顧雲開還沒有傻到覺得男人能豁達到毫不介懷的程度——以己度人,比如說如果有個女孩子跟簡遠拍過牀戲,哪怕知道他們倆什麼都沒發生, 對方還是簡遠的朋友,可要是自己出差一回家看到這個女孩子睡在自家沙發上——

顧雲開很確定自己絕對不會像簡遠現在這麼冷靜,指不定腦充血成什麼樣。

“阿遠, 你認識阿諾德這個人嗎?”顧雲開沉穩的思考了片刻,決定使用迂迴試探的政/策,畢竟上來就直接說什麼你不要誤會,簡遠表面上當然是說不會誤會,可心裏頭怎麼想就未必了,指不定怎麼偷偷生悶氣呢。

所以顧雲開決定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把溫靜安爲什麼來家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簡遠,至於溫靜安來安慰自己的那些事就可以暫時掠過不提了。他故作若無其事的擦了擦手,又給簡遠倒了杯白開水走了出來,決定把黑鍋一股腦推到阿諾德這個人物頭上:“我記得他是親王的長孫,你們應該有接觸吧?你不要擔心,我沒見過他,就是突然想問問。”

“不認識!”簡遠下意識回道,只覺得寒毛倒立,看着顧雲開豔麗的容顏上帶着溫柔關懷的微笑,往日甜美幸福的笑顏這會兒簡直如同誘餌一般,吐露出來的每句話都是陷阱,催眠着他老老實實跳進去,原原本本把自己跟阿諾德的“私下交易”交代出來。

察覺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於激烈的簡遠連連咳嗽了兩聲,謹慎道,“不……不是很熟。”

不至於吧,雲開沒道理知道阿諾德跟他的關係啊……可是要是不知道,啊!溫靜安鐵定是來跟雲開說阿諾德這個討人嫌的傢伙有多麻煩的!

想起離開聯邦前,阿諾德曖昧又虛僞的笑容,還有那句“再見”,簡遠覺得自己冷汗都快下來了。

老天可以作證,他絕對不是阿諾德的幫兇!

顧雲開有些莫名的看着活像是被惡狠狠踩了一腳尾巴的貓咪似的簡遠,心裏一陣古怪,不知道是阿諾德這個話題惹毛了他,還是被誤會自己在轉移話題,於是決定先給簡遠一個緩衝,憂心忡忡的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剛下飛機適應不過來,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語畢,顧雲開將手裏溫熱的白開水遞了過去,又伸手接過簡遠的行李箱,仔仔細細觀察起了戀人的神色,覺得對方好似萎靡不振了許多,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趕回來太急了沒倒過時差來,倒沒有自己所以爲的那種喫醋跟焦躁的神態。

奇怪,簡遠難道真的一點也不介意?

倒不是說顧雲開希望簡遠喫醋,只是怎麼說溫靜安都屬於他的朋友裏較爲“特殊”的那一個,還是說簡遠對他的確非常放心,放心到自己出差提前回來看到醉酒的溫靜安睡在家裏的沙發上都覺得沒有什麼?

剛剛三觀被洗禮過的顧雲開一時候有點摸不太準自己一直以來的人生經驗,畢竟他也是初次跟別人談戀愛,不知道喫醋的尺度是在什麼平衡點上,只是以己度人,覺得自己會不滿的事,簡遠也應當會不滿,不過簡遠對着他時的性情向來像個小天使一樣不驕不躁,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沒事吧?”

簡遠擺了擺手,接過溫白開喝了大半杯,搖搖頭道:“沒,就是可能有點累了,你怎麼突然提起他,他爺爺跟伯伯……嗯,不是很對頭,所以我剛剛一下子就有點喫驚。”他眨巴着眼睛,看起來純良又誠懇。

噢,原來是政/敵啊。

顧雲開恍然大悟,難怪簡遠剛剛的神情那麼古怪,他現在其實還有點沉溺在溫靜安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純情白蓮花的三觀崩壞跟老年人該如何談一場正常的年輕戀愛這兩個難題之中,就沒太在意簡遠的不自然,只是看他神色疲憊,忍不住伸手按住簡遠的後腦勺,湊過去抵着對方的額頭,帶點柔情的詢問道:“你是不是很累啊?”

誤不誤會倒不要緊,喫不喫醋也只是情趣,顧雲開捏了捏簡遠冰涼涼又微肉的耳垂,有點心疼又有些歡喜:“回家了。”

“嗯,看到你就沒事了。”簡遠下意識搖了搖頭,隨手把杯子放在邊上的櫃子上方,錯過頭去枕在了顧雲開的肩膀上,神情疲倦,看起來的確有些需要休息,他看了看沙發上的溫靜安,下意識問道,“今天溫先生怎麼在家裏?還……嗯,喝成這樣?”

他雖然是第一次跟溫靜安見面,但是早在大銀幕上見過不少次溫靜安的臉了,自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顧雲開心中警鈴一作,默認這是簡遠喫醋的前兆,臉不紅心不跳,半點沒有慌亂,只是終於來了的理所當然,輕輕鬆了口氣道:“他跟阿諾德……嗯,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我不是接了個新工作《末日來臨》嘛,他也接到了角色的試鏡邀請,前不久通過了,剛剛我們才知道卡爾文公司的幕後老闆之一就是阿諾德,正在想辦法。所以我剛剛纔問你認不認識阿諾德?”

很好,非常完美,顧雲開爲自己的語言能力打了一個滿分,不管簡遠有沒有誤解,現在什麼誤解都不會有了。

原來那混蛋已經開始動手了。

簡遠的目光沉了沉,把自己壓在戀人的肩膀上擺了擺頭,雖然心裏頭對阿諾德滿是埋怨,但是好歹兩個人也算有點情誼在,他正猶豫着要不要給阿諾德說些好話,緊接着就聽到顧雲開開口道:“雖然你們倆不認識,但是到底都是皇室裏的,應該也有打個照面吧,他這個人記仇嗎?”

“那倒……沒有。”簡遠不太明白話題怎麼會跳到記仇上去,他遲疑了一會兒,有點納悶。顧雲開卻沒多心,不以爲然的拍了拍他的背,簡遠整個人像是無尾熊似得纏在顧雲開的身上,兩個人拖拖拉拉,黏黏糊糊的往客廳裏走去。

啊——我的霸王龍!

簡遠眨了眨眼睛,看着被溫靜安死死枕在腦袋底下的那個蓬鬆柔軟的枕頭,十分委屈的倒在了自家男朋友的大腿上。顧雲開常年健身,雖說不是渾身都是恐怖的肌肉,可是軟肉也不太多,枕起來有點硬邦邦的,簡遠賭氣的轉過身,抱着戀人的腰,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的恐龍。”

顧雲開揉了揉他的頭髮,兩人貼得這麼近,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捏了捏簡遠肉嘟嘟的小肥臉,微微笑起來道:“我在這裏還不夠嗎?”

“可你本來就是我的,恐龍也是我的。”簡遠很不高興,碎碎唸的把自己蜷了些起來,說着說着忍不住打了個大哈欠,他還沒倒過時差來,加上這次交流會趕得比較急,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的確有點折磨人,這會兒精神難免不濟,可還是強撐着跟顧雲開聊天,他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跟戀人這麼親近了。

看在恐龍枕頭的份上,他決定多說阿諾德兩句好話。

從剛進門的毛骨悚然到現在的泰然自若,簡遠已經看出來了整件事只是一場巧合,其實要是自己沒那麼提心吊膽,想想也不奇怪。溫靜安跟雲開是朋友,雲開跟自己又是戀人,像是阿諾德這種級別的人物,他不知所措下肯定是要跟雲開商量的。

大概猜出溫靜安來此的目的後,簡遠就有了十足的底氣。

顧雲開歪着頭想了想,覺得簡遠這話說得的確沒錯,於是沉思了片刻,從善如流的改口道:“那就借靜安睡一會兒,你以前沒有這麼小氣的啊。”話說完的時候,顧雲開幾乎有那麼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非常適合去幼兒園裏當老師,他相信自己只要拿出對簡遠的耐心跟溫柔來,鐵定能跟小孩子相處的很好。

不過很快這個可怕的念頭就蕩然無存了。

簡遠很是傲嬌的“哼”了一聲,就差開口說一句我爲什麼小氣你不知道嗎。

顧雲開覺得有點好笑,簡遠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的,還沒忘了嫉妒一下溫靜安,孩子氣的嚇人。他雖然平生最鄙夷賣慘這件手段,但是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手段不分大小高低,只要場景適合,用得恰當,都自有它的長處,因此又再開口道:“靜安性情向來比較溫順內斂,不喜歡跟別人起爭執……”

換以前顧雲開還真是這麼想的,可是這會兒說這話得時候顧雲開覺得自己都}得慌。

顧雲開順了順簡遠的捲毛,溫聲軟語道:“簡先生,請教請教你,你覺得按照平日裏頭跟那位親王長孫相處的情況來看,他是不是該推了這份工作暫時避避風頭?”

簡遠完全不知道阿諾德做了什麼,不過按照阿諾德的地位來看,只要他有興趣,底下的人察言觀色都會準備着提前說是討好其實是壞事的幫忙籌辦一下,這種情況並不受他樂見,不過有利有弊,也不好說,只能說這麼多年的規矩爛下來,已經紮根了,改不了的。

恐怕就連正在盤算着好好走心的阿諾德自己,也不知道這會兒發生了什麼事惹得有興趣的對象慌不擇路的想避過這陣子吧。

“不用。”簡遠想了想阿諾德無所謂的笑臉,到底算是有段交情,兩人地位相差無幾,命運卻截然不同,他知道溫靜安未必像是阿諾德那樣覺得這段感情這麼有意思,不過起碼也不用那麼避如蛇蠍,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道,“他這個人雖然行事比較荒唐,但是並不是個強求的人,說清楚他也不會多做糾纏的。”

顧雲開聽得倒是有些不太對頭,不由得又多問了一句:“可是靜安罵了他不要臉,這也沒關係嗎?”

原來是這回事。

簡遠雖然面上對阿諾德百般嫌棄,聲稱他們倆之間是塑料花兄弟情,但是真到關鍵時刻,也不至於背地裏捅阿諾德一刀,就搖搖頭道:“沒關係的,其實他也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女伴來得正巧,溫先生誤會也很正常,他不是不講理的人。”

噢,女伴啊。

顧雲開很隨意的掐了掐戀人的下巴,目光裏閃爍着溫柔和善的情感,柔聲道:“剛剛在門口的時候,是誰跟我說不認識阿諾德的,怎麼一轉頭連對方當時邀請的是男伴還是女伴都一清二楚了?”

簡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只好認命的由着顧雲開欺負,乖乖的不作任何反抗,其實這會兒他昏昏欲睡,更別提是跟顧雲開待在一起,就算有百分之三百的警戒心,這會兒也降低到百分之零了,假使顧雲開是什麼祕密間諜,恐怕相關情報一問一個準。

“我還以爲他做了什麼壞事嘛。”簡遠口齒不清的說道,“他以前拉我背黑鍋可順手了,所以我也就下意識……”

顧雲開一挑眉,鬆開手,姑且通過了這個理由,這會兒知道阿諾德不會對溫靜安產生什麼報復心理,他倒是也心安的多,反倒是對阿諾德這個人多多少少有點好奇起來,若有所思道:“你不是說你伯伯跟親王是政/敵嗎,怎麼看起來你跟阿諾德關係好像不太壞?”

嘟着嘴的簡遠揉了揉自己麪糰似的臉,這幾天在音樂交流會相關的宴會里喫了不少,畢竟他沒什麼想邀請的舞伴,只能一個人呆在角落裏喫點東西,臉上微微瘦下來的線條又重新發胖了回去,漫不經心的說道:“阿諾德跟他爺爺不是一種人,小時候喜歡上了大提琴,伯伯是皇宮裏最優秀的大提琴家,他就認了伯伯當老師,所以我們倆從小就認識。”

“原來還有這麼一層緣故。”顧雲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簡遠一直沒怎麼給自己介紹過他的朋友圈,不由微微抽了口冷氣道,“你該不會認識的朋友都是這樣的存在吧,在政/界裏頭錯綜複雜的?”

簡遠費勁的想了想,然後搖頭道:“其實我也只是跟阿諾德玩得比較來,其他人只要一段時間不聯繫,感情就淡了,我經常練琴,也沒有辦法老是跟別人一起玩,跟阿諾德大概認識的太久了,好幾年不見也是很常見的事,所以姑且算是朋友吧。”

哦,和我以前一樣,都沒有什麼朋友。

顧雲開摸了摸簡遠,心裏頭一片柔軟,想了想簡遠在之前與自己聊天的時候,那樣的妥帖跟小心,還有那些甜到人心裏頭去的對話,赤誠坦率的多少有些難爲情。那時候顧雲開還以爲簡遠性情就是這樣,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現在想來,並不是如此,簡遠只不過是第一次跟全然陌生的人發展出如此深厚的感情,所以坦蕩直白的如同嬰兒。

關係網真是簡單,難怪這麼久了,簡遠的關係網一點沒露,原來是他壓根沒什麼可露的。

“既然你跟他玩得來,看來他應該不是什麼壞人?”顧雲開心裏一動,忍不住多嘴問了兩句,他跟簡遠的戀情發展純屬是意外,溫靜安似乎對阿諾德有那麼點意思,可是兩個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他可不覺得親王會像簡默那麼好說話——簡默跟簡聞已經很難說話了。

不過這不妨礙他多問兩句,如果阿諾德的確是個好人,那溫靜安這次的意外就能平平安安,無風無浪的揭過去。

至於他……

儘管顧雲開對簡遠小時候到底能有多調皮,不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模樣等等的相關話題的確很有興趣,但是他覺得自己可以降低標準跟看起來更好講話的簡遠媽媽聊一聊那些自己所不知道的簡遠面貌,認識阿諾德就不必了。

“他不是個壞人,也稱不上什麼好人。”簡遠麻溜的從顧雲開腿上彈了起來,盤腿坐在沙發上,轉而靠在了顧雲開的肩膀上,認認真真的說道,“不過多多少少還是講道理的,其實我倒是覺得他很可憐。”

“可憐?”顧雲開有些失笑,他捏了捏簡遠肉嘟嘟的手指,“他有什麼地方可憐,你還沒有人家帥呢,人家的身材也保持的比你好多了。”

簡遠鼓着臉道:“我會減肥的。”他看向了毛茸茸的地毯,很快又回到了正題,“父親跟伯伯雖然總是覺得我是孩子,可無論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認爲是正確的,能承擔起來,他們都會支持我,對他們而言,也許我需要更多的照顧,可始終是會長大的。”

顧雲開險些壓抑不住自己冷哼的欲/望,他知道當初孫羿那件事是簡遠自己答應的,可是想想簡默連自家親侄子都算計,就忍不住想畫個圈圈詛咒他。

“阿諾德不是如此,他從小到大都只是個巨嬰。”簡遠苦笑了聲,“他自己都這麼喊自己,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可無論想做什麼,卻都做不了,他喜歡大提琴,想去入伍當兵,無論他想做什麼,家裏人都會一手阻斷他對自己人生的安排,他別無選擇,只能走上家裏人爲他安排的道路。”

顧雲開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的確很不幸。”

“我想,對默爾曼親王而言,也許他自認對阿諾德相當溺愛疼寵,事實上他壓根不在乎阿諾德想什麼,也不重視阿諾德是不是個大人。他認爲自己的安排完美無缺,天衣無縫,阿諾德得像個木偶一樣順從的按照他的規劃去生活,否則就是大逆不道,他會直接鎮壓阿諾德的所有反抗。”

這不難理解,默爾曼能給阿諾德許多權力,同樣,他也能利用這些權力來逼迫阿諾德順從他的意志。與普通甚至一無所有的人不同,阿諾德站得能有多高,跌得就能有多慘,他就算有一身的本事,在父輩的權勢籠罩下也無處施展,倒不如說,沒有任何人會願意讓他施展,好死不如賴活着,他的反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在極端的末路下,他除了低頭別無結局。

如果阿諾德真的不滿意自己的人生,他對自由的掙扎,比起一貧如洗的人還要更爲艱難。

巨嬰兩個字,果然沒有總結錯。

然而有權有勢的存在培養出這樣的孩子並不少見,可真正能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並且坦然接受的卻着實不多,顧雲開不知道簡遠是不是有點同情阿諾德,反正他聽完最大的想法是看來這件事可以翻過頁去了,溫靜安不會出什麼大事了。

阿諾德與他無親無故,兩人閒來無事隨意談談這個人倒是沒什麼關係,可真往深了說,就沒有必要了。

顧雲開輕輕拍了拍簡遠,心裏大概有數了,便哄簡遠去睡覺:“好了,別說這些了,你不累嗎?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簡遠揉了揉眼睛,點點頭道:“那晚飯喊我。”顧雲開自然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等簡遠進入房間之後,顧雲開才轉過頭來:“睡醒了還不起來?”

溫靜安披裹着毯子,緩緩坐正了身體,溫潤無害的微笑着,像個斯文有禮的謙謙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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