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着這些小蛇的化去,一個黝黑滾圓的珠子出現在了我們的眼中。
師父皺眉看着這顆珠子,一直都沒有說話,我等着有些着急,便問道:“師父,看出什麼來了嗎”?
聽見我的問題,師父倒是輕輕的嗯了一聲,道:“嗯,像是楊飛雲的手筆,這是元陰墨林陣,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狗日的還真是狡猾,曉得我們趕時間,專門弄這種耗時費力的陣法來拖延我們的腳程,給自己爭取時間”。
“還請陶師傅儘快破掉這個陣法,別讓暗影宗的人跑了”。
鄭盈盈聽說這陣法是暗影宗弄的人弄的,立馬就對我師父說了一句,顯然是對暗影宗那羣人恨到骨子裏了。
“喔,你別急,這個陣法就是暗影宗爲了拖延我們的時間,自然不會讓我們這麼容易破開,我儘量快一點,徒弟,快來幫忙”。
我安慰了鄭盈盈兩句,問師父接下來怎麼做。
“小胡,第七小隊是不是在這裏失蹤的”?
師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先問了胡榮一句。
“不對,他們失蹤的位置距離我們起碼還有十公裏”。
胡榮看着手上的儀器說道。
“嘖,那就怪了”。
師父拿着旱菸杆子,也沒有抽,而是看着四周,像是在找陣眼,看了十幾秒後,似乎是沒有什麼發現,這纔對我道:“來,徒弟,你用靈覺感受一下,這地方哪個方向不對”。
我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細細的感受了一下,然而足足感受了五分多鐘,卻還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若是說有問題,那我們所在的地方周圍都有問題,若是說沒有問題,那我們所在的地方又都沒有問題。
我將這問題給師父說了一下,他這才點上了旱菸:“嗯,這個楊飛雲,當真不是什麼好鳥,看來不把他除掉的話,咱們追蹤的路恐怕不會順利,走,邊走邊看”。
師父說着,似乎也是打定了破罐子破摔的注意,朝着前面昂頭背手就走了下去。
我們自然也不敢耽誤,連忙跟住了後面。
然而才走出去幾步,師兄便咦了一聲,走到一邊的草叢:“哎,這裏有把小刀”。
說着,師兄便從草拿出了一把小刀,看起來還挺新的,師父接過來看了一眼:“不錯,是暗影宗的東西,看來咱們的方向沒有錯,小胡,立馬給其它小隊發報,讓他們朝我們的位置靠攏”。
“是”!
胡榮答應一聲,剛準備發報,我們站着的地面忽然一抖,頭頂的山體傳出一陣陣的轟鳴。
抬頭一看,只見山頂之上一道白色的灰塵朝着我們這邊滾落了下來。
“不好,山體崩塌了”!
我大喊了一聲,幾人也顧不得找蹤跡了,連忙朝前狂奔,終於找到了一塊巨石,在下面躲了起來。
無數的落石我們頭頂落下,噼裏啪啦的砸在我們藏身的巨石之上,煙塵四起,連着地面的顫抖,帶着我們的心都是跟着震動了起來。
“不對,這陣法不是針對我們的,上面肯定還有大陣,小胡,山頂上面搜尋的是哪支小隊”?
師父忽然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神色忽然一變,急忙問道。
“是第十三小隊,他們負責上面的搜查”。
“快,立馬聯繫他們”!
師父一般都是處事不驚的態度,我都沒見過幾次他這麼着急,而小胡也沒有耽誤,立馬便拿出了裝備,然而剛剛準備好,小胡便是不可思議的叫了一聲,道:“陶師傅,沒有信號了”。
我們的心都是一沉,連忙湊過去一看,只見那顯示屏之上全是馬賽克,耳機裏也是刺啦刺啦刺啦的聲音,明顯的是沒有信號。
師父忽然一拍手:“哎,中計了”!
“怎麼講”?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師父,師父嘆了口氣,道:“我們一路都只顧着追,認爲他們肯定會一路逃命,頂多給我們設下一些阻礙,可是卻沒有想過萬一他們在路上設下埋伏,反客爲主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
師父此言一出,我們都是驚了一下,對啊,我們這次前來追捕的隊伍之中雖然每一支小隊都有高手,可是也只有那麼一兩位,而且力量還是分開的,饒是再厲害的人物,碰上暗影宗的主力部隊,加上宗主,血魔和靈魔這些人,恐怕也只能喫虧。
這暗影宗的人敢膽大包天去屠嶗山,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
秦嶺一帶地勢崎嶇,面積又大,更爲關鍵的是有大片的原始森林至今都無人涉足,我們根本就不瞭解裏面的情況。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我們有軍隊,直升機等等裝備,佔了很大的優勢,可是一鑽進這原始森林裏面,要是暗影宗和我們捉迷藏,在設下兩個陷阱陣法,到時候前來追捕的隊伍就會落得個和我們一樣的情況,被困在陣中,別說直升機了,就是信號都被屏蔽掉,隔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到時候暗影宗在突襲而至,逐個消滅,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有信號了”!
正在我們想辦法破陣之時,胡榮忽然大喊了一聲,接着便聽見滴滴滴的幾聲,胡榮熟練的擺弄着收發報機,沒一會兒,便從中打出了一張紙條。
“秦嶺羣山中,爾等埋骨地”。
胡榮一字字的讀出了紙條上面的內容。
“狂妄,哪裏發來的”!
師父聽見這話,氣的是吹鬍子瞪眼的,厲聲問道。
胡榮這個小戰士被嚇了一跳,連我們都是一驚,我跟了師父這麼多年,幾乎都沒見到他發過幾次火,這次顯然是動了真怒。
胡榮雖然被驚了一下,不過還是發揮了一個戰士應有的素質,聽見師父的命令,立馬就查了起來,僅僅是在兩秒鐘後便有了結果。
“是消失的第七小隊發的”
“糟糕,他們可能出事了”。
不消師父說,我們也已經想到了這一層,這次我們給我所配發的裝備全部都是按照特種部隊的標準來的,就是使用最先進的破譯技術都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這暗影宗的人,怎麼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久破了出來?
不過,這個問題顯然不是我們現在考慮的了,第七小隊發給我們消息,至少說明他們的收發報機已經落在了暗影宗那羣人的手裏面,而他們的情況定然也是不容樂觀的。
“第七小隊,不是清源老東西帶的隊麼?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們快點跟上來”
師父說完,也不等我們答覆,腳尖輕點,三兩下便沒了影子。
此時山頂的塌方已經停了下來,我們不敢耽誤,連忙跟了上去。
然而,才跑出去幾步我們便停了下來。
前面已經提到過了,我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陣法,或許以我師父的修爲能夠孤身一人衝出這大陣,可是我們肯定是要先破開這大陣才能出去的。
“盈盈,你看着陣法怎麼破”?
我看向了鄭盈盈,想起了她曾經說過自己很有天賦的事情。
在破陣這方面,靈覺什麼的東西都不好使,而嶗山的陣法也是比較有名的,這個大陣主要的作用還是困住我們,實質性的攻擊性很小,鄭盈盈若是能夠找到陣眼,破開的話就簡單的多了。
鄭盈盈嗯了一聲,開始席地而坐,眼睛似閉非閉,像是在感受這陣法的氣息。
對於這陣法,前面略微有所提及,主要還是分爲兩種,一種自然的,一種人爲的,人爲的陣法都有其陣眼和薄弱之處,只要找到陣眼將其毀去,那這陣法便是不攻自破,但是自然的就有些麻煩了,因爲自然形成的陣法,起碼都是經歷了山千年時間的積累和沉澱,植被的生長,巖石的風華,但凡稍稍有所差池都不可能形成天然大陣。
而自然界所形成的陣法,雖然靠的是機緣巧合,,不過卻也並不少見,有一些所謂的死亡之地,比如中國的黑竹溝,死亡谷之類的地方,至今都還無人敢於涉足,大部分都是因爲這些地方被自然大陣所覆蓋,以人力不可逆之,這才使得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夠走出來的。
不過這兩種陣法都只能困住陣中之人,只要有人從外面提醒,來個裏應外合,便可破掉陣法,真正的應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
然而既然是大陣,要發現也是極難的,猶如我們現在的情況,在秦嶺山脈之中,直升機在上空都無法找到我們,從高空看下來,或許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模糊景象而已,稍不注意,可能救援的人也會陷入陣中,增添負擔。
鄭盈盈盤坐了足足十多分鐘,最後忽然嗚咽一聲,兩行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真沒用,當時師父教我陣法,我說這些東西對我沒用,還不如畫符捉鬼好玩,可是現在……”
要麼說女人心海底針,讓人是永遠都猜不透,這前一分鐘還好好的,轉眼間就哭起來了,搞得我們幾個大男人立馬就慌了神,不過也能理解,我立馬扶起了鄭盈盈,道:“盈盈,沒事,你也不用太自責,這陣法出自楊飛雲之手,他佈陣的厲害我們也見識過了,沒事,大不了我們慢慢找,你師父的大仇一定會得報的”。
鄭盈盈又啜泣了兩聲,曉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點了點頭,還想要再試試,被我和師兄阻止了,找陣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是極度損耗心神的,我剛纔也感受了一下,這裏除了楊飛雲所佈置的陣法之外,還有一點自然大陣的氣息,應該是被楊飛雲改動過,將自然陣法和人造陣法合二爲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