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結束了,易芮萩見自己準備的幾個帽子裏面都盛不下那麼多凌亂的鈔票和硬幣了,還在擔心怎麼收場這件事,就見着事情的始捅者,頹廢地望着自己精心準備的數十個空落落的帽子,待著,不發話。
這樣子,還真的被易芮萩說中了,奔四的油膩大叔。
眼神空洞,許是因爲寥寥無幾的鋼鏰兒,一抬頭就望見易芮萩那邊一番熱鬧,自嘲吧。
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要她好看的?
雖然覃海坤現在是有點慘,但是那是他自己惹的禍,與她易芮萩無關。
她不過是踩着他的臉當做臺階繼續往上升罷了,是一個墊腳石。
“道個歉。”易芮萩走過去,那他身邊的一定黑帽子拍了拍肩膀,見沒有動靜,乾脆自己也坐下來,陪他一起發呆。
“說你什麼好?輕敵?還是看不起人?反正我也是無聊也答應的,因爲這是我下個月的專輯,就因爲你要提前公演一遍。”
易芮萩也是一手拖着腮幫子,支在大腿上撐着,然後抬頭看了眼天空:些許有些霧霾,還好淡淡薄薄的,可能因爲風吹過,浩浩蕩蕩遷徙,濛濛乳白,迷離恍惚,似乎還有紅光跟着一道搖曳。
“算了,我不是來挖苦你的,就是提個醒。我走了,等你道歉。”說罷,便看見霧濛濛中一道挺立的身影,伴着偶爾刮來的大風,髮絲飄搖,身影也跟着飄忽不定起來。
“就知道你在這裏等我,走吧!小可愛我贏了!”說着便撲倒熟悉的懷抱中,貪戀地往裏面蹭了蹭,傻笑着摸摸頭。
“回家嗎?”慕東乾問道。
“那當然。”易芮萩奇怪了,“難道不回家去那別的地方?”
“不是,我是說爸媽那一頭……”
“呃……改天吧,我爸那個臭脾氣,還要我和媽商量一下計策,你懂的。爲難你大可愛了……嗯吶!”
然後蹬起腳跳起來,精準無誤地鎖定慕東乾的原本緊抿的薄脣,舌間不自主地探入打轉,撬開一道道封鎖線,跟着一同領略異地風情……
面頰兩片熾熱,看得周圍還留下的粉絲們都羞紅了臉,腦袋埋進圍巾裏,眼睛不好意思地周圍張望一番,挺身而出,擋住外人的視線。
國民粉絲素質!就在這裏!
“補償啊!來日方長,嘻嘻嘻,我走啦……”說着揮揮手,走遠了,腳步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視角的緣故,越來越慢,直到霧散盡,方纔離去。
好不容易一起住幾天,好景不常在啊……
但是這也怨不得易芮萩,因爲父母那一關,是必須得過的。慕東乾只能由着易芮萩先搞定易媽媽那一頭。
很快,覃海坤就發帖表達了歉意,說了一堆什麼望易芮萩既往不咎之類的話,看得心煩,本來想要合上電腦,沒想到還有個消息,不知是福是禍。
網上,有人開始發帖質疑。
給你一朵小紅花:鑑於情歌天王被一位無名小輩打敗,是不是這個稱號應該易主了?
蹺蹺板(草予坊三小姐):什麼無名小輩,咱大佬纔不是什麼無名小輩?
給你一朵小紅花@蹺蹺板(草予坊三小姐):不是這個意思,樓下的,至少應該讓你們家大佬改名。情歌天後?
易芮萩看着就想要把那個網名叫做給你一朵小紅花的人的腦子給解剖開來,看看裏面到底有些什麼漿糊?
她年輕貌美月璇帝國女大學生,被說成影後?太老氣了!
下面剛有人附和,就看到一個真正的鐵粉站出來聲明。
傾城閉月(草予坊管事逍遙):樓上各位,管事我來提個醒!咱們大佬是公主!什麼天後帝後的,那麼老,不匹配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下面的評論馬上開始調轉風評。
一堆的@傾城閉月(草予坊管事逍遙):樓上說得對……管事威武……逍遙姐霸氣……
易芮萩感動,也就沒有怎麼多想,自己繼續準備新的歌曲,彈唱起來,不亦說乎。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微博頭條:
恭喜萩草女神晉升,獲得稱號:錦鯉歌主!
易芮萩納悶了:怎麼還冒出來錦鯉歌主了?
然後拉下條,才明白晚上還有自己沒看到的一場暴風雨。
瑟瑟發抖(路人):既然你們大佬全才怎麼能被說成是情歌公主?應該是全能公主纔對啊!
一堆的有道理,結果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打破了附和的聲音。
巧克力貓:全能不對啊?會燒菜?會動手術?會帶孩子?這怎麼就全能了?就算是粉絲也不帶這樣來坑你們的大神吧?樓上你們都是僱傭過來的水軍吧?什麼時候水軍也那麼沒腦子了……
易芮萩也是越看越心驚膽戰,沒想到還有人想要趁機把她往上面抬,然後看着她從天堂摔下來,喫一個狗啃泥……這幫人,沒事爲什麼要這樣害她……
可能第一個人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被曲解成這樣,只能說還好有明事理的人在……
接下來,就有一堆的封名出現。
亂七八糟看過來,歌星公主,讚歌公主,萩草樂神,錦鯉歌主……
最後全網徵集一番,覺得全歌公主更加霸氣而且實際一點,所以頭條就成了這副模樣。
還有人因此開了一場battle,專門來看投票支持哪一個封號的……粉絲們,你們太敬業了,可是……
她易芮萩不需要這種假粉!一看就知道不是親生的,要是親生的,一定會說是進羣商量,別丟臉吵架給大衆看。
算了,也算是好事吧,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夜晚,習慣在房間點上蠟燭,風透過窗戶徐徐入室,影影綽綽,而一邊還歪斜着幾把蕾絲遮陽傘,桌頂上的水晶燈也是一派富麗堂皇,白玉盤顫巍巍託着酒瓶,傘柄在屋內漏着雨水。
下雨了,聽起來淅淅瀝瀝,沒有傷害,實際上那是因爲沒有雷聲作伴罷了。
可能,是一場雨擾亂了心緒吧……
“你纔多大,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這事兒沒商量,不告訴你爹就不錯了,我絕對站你爸那一頭……”
一聽易芮萩神神叨叨的,易媽媽就來氣。
自家的閨女那麼快就被拐走了,雖然說慕家小子人是不錯,有錢也有人品,也不能這麼早就開始吧……
實際上,是覺得易芮萩走了她曾經的老路,那麼快就在大學第一年被易爸爸拐走了。
這下可好,入了狼窩沒有回頭路了,往後被看的可緊了,一個過來謊稱是她初戀的人是被易爸爸一怒之下用文件夾拍死的!
這些陳年舊事不能說,易媽媽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嚴肅道。
“你知道怎麼談戀愛嗎?你們交往沒問題,但是好歹別鬧出人命來啊……”
“媽!你想哪裏去了,慕東乾纔不是那種人呢!”易芮萩急了,馬上開始擡槓,“又不是結婚!我們大學畢業再那個……也沒事啊……”
然而,越說越沒有底氣,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易媽媽也是無奈,嘆口氣,作罷:“相信你們?給我制定出來一份戀愛計劃出來再說破事兒吧,否則我第一個告訴夏阿姨!”
“夏阿姨早就答應了……”易芮萩嘴裏小聲嘟噥一陣,易媽媽卻早就下樓嗑瓜子看電視了……
易芮萩抓狂,馬上找慕東乾求助。
流年不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