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風蒼野的時候,是在她舉行的年氏企業舉辦的一次商業宴會,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裏,看見一身修長的風蒼野,攜帶着一個娃娃臉的女子,淡然地站在人羣外,他們似乎很是嫺熟,因爲風蒼野的臉上,難得的,沒有那冰冷的寒氣,看樣子柔和了許多。
那女子不是很高,卻長得着實不錯,細緻白皙的娃娃臉,一雙水靈的眼睛,如一剪秋水,秀挺的鼻樑,殷洪的脣,活脫脫的一個美女,屬於可愛型的美女。看樣子,她應該是比年淺小了二三歲,還有年輕的資本。
彼時,年淺的身邊,正站在葉然,她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筆直修長的挺拔身影,美如妖孽。她攜着他的手,他的眉目間就會多出一縷縷的溫柔,就算外人開來,他還是冷漠疏離的葉然,可是,年淺知道,這個男子是高興了,因爲他的脣,有了弧度。
她和風蒼野碰在一起的時候,她輕笑地舉着高腳杯,殷紅的液體在杯裏漾開了來,就像是人血管裏膨脹的血液,隨時都可能爆裂開來,她,笑靨如花。
“風總又換女伴了,這個比上次的那個好看多了。”她笑着輕佻地看着他身邊的那個女子,她看年淺的眼裏,有探究,有驚豔。
年淺着一身的紅色禮服,那殷紅的顏色,就像全身流動的血液,在宴會昏暗的燈光下,妖嬈詭異,她今天上了一個復古裝,豔紅的脣,勾的細緻的眉影,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妖嬈嫵媚,這個女子,無論怎麼樣,都美得讓人驚豔。
風蒼野對她的這句話貌似有一些的不滿,眉輕皺了一下,又舒展了開來,卻被年淺一覽無遺,她是如此聰慧的女子,怎麼可能錯過他眉宇間的那一抹緊張。
她突然就覺得諷刺,記得纏~綿的那夜,他什麼也沒有說,就留下了一句叫她等他的話,果然,這就是風蒼野,他讓她等來的,就是他帶着家人,風風光光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樣子,他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她,她半年之期是不可能達到的麼?
是啊,半年之期已經快到極限了,還有一個多月吧,她的嘴角勾起冷笑,落在風蒼野的眼裏,瞬間驚心,他知道,這個女子若在出現了這樣的表情,那麼,便是狠了心了,那麼,她是釋懷了一些東西了吧,因爲她的心,再也放不下一些別的東西,要放下,就先捨棄,那麼,她捨棄了什麼?
“蘇三小姐的男伴也不錯啊,很是登對。”風蒼野回了她的話,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斜睨了一眼站在年淺旁邊的葉然一眼,心裏翻江倒海地呼嘯着什麼,她和這個男人糾纏了十多年,已經是放不下了吧。
“是啊,那,就祝風總和佳人玩得盡興咯。”她舉杯,風蒼野也舉起了杯子,碰杯的那一瞬間,風蒼野分明看見了她眼裏的按一抹嘲諷,是不屑,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