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總共有四個人,從那法國梧桐上快速地掉下,似乎都沒有時間的間隙,那子彈,似乎是齊發,卻不是,顯然,這槍法,出神入化。
她清楚地聽見了葉然扣動扳機的聲音,還有他周身突然變冷的氣場,絲毫不遜於那個高高在上的男子風蒼野,原來,只是她未曾發現,這葉然,也的一個強霸氣場的人,只是他已經習慣安靜且疏離,不張揚罷了。
那些人甚至都來不及還手,來不及看清,他們究竟是死在了什麼人的手裏,就已經沒有了氣息,葉然的槍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麼輕易地,在黑暗中,擊倒對方。
她踏步出來的時候,空氣裏揚着濃重的血腥味,就算是黑夜,他啊還是可以想象,地上躺着的人,身下定已經是一片鮮紅,她喜歡這樣血腥的味道,但也厭倦,這樣病態的心理,讓她有些扭曲,似乎,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是否有那麼一天,她也會成爲別人的獵物。
空氣裏很是安靜,那些凝滯住的沉默,讓這樣的夜晚,更顯得詭異,她可以聽到,葉然站在了她身邊的不遠處,他的身上,還帶着那樣狠辣的戾氣,這樣肅殺的葉然,讓她突然就覺得陌生,索然,她一直都知道,葉然,從來就不只是葉然。
“淺淺,你怎麼樣?還好吧?”葉然的略帶哀愁的聲音,在她的身邊響起,她分明可以感覺出,他對她伸出了手,可是,到了最後,還是放了下來,她突然就感到了悲哀,葉然已經在介懷她的身份了吧,她是風太太,不再是她葉然的未婚妻。
“還好,你呢?”她覺得有些尷尬,他們之間,是什麼時候開始,就變得這麼陌生,變得這麼有距離了,是從她答應嫁給風蒼野的時候開始的吧,也許那個時候開始,就註定了他們會成爲陌路人,只是,不曾想,還是會這樣心痛。
“很好。”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她幾乎聽不見,莫明的,他變得哀痛,似乎連他的聲音,都帶上了這樣的哀痛,她明白,他也是看清了他們之間的隔膜,覺得悲哀。
一時間,他們找不到可以說的話,似乎連空氣裏,都帶上了一種讓人窒息的停頓,很沉寂的沉默,年淺想打開這樣的沉默,卻突然發現,她找不到什麼話題。
許久,葉然才淡然地開口,他已經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好,站在她的身邊,周身圍繞着的,是那種淡淡的落寞和疏離。
“你現在,可覺得幸福了?”他終於不得不面對這個話題,明明知道會很痛,還是忍不住開口,知道她幸福又能怎麼樣?她的幸福,從來就與他無關,那麼,他是否有那個度量,可以笑着對她說祝你幸福。
“婚姻一定要用幸福來衡量麼?我也不明白,我究竟幸不幸福?”她苦笑出來,是的,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感到了幸福,只是,她真的很開心,因爲她覺得她有了一個家,可是,她卻也覺得揪心,因爲,她走到,她會因爲這場婚姻,失去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