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組表演很順利,一氣呵成。
不過當林健與她們互動時,她們脣角怎麼也勾不起來。
段位相差太大。
像是一羣青銅裏面混入一位王者。
林健道:“表演非常棒,尤其是應如是,她張口我立馬精神。”
他一身紫色西裝,腰線挺拔向上,結實有力。
面容乾淨俊朗。
彈幕刷起。
“hhh所以說別人唱沒感覺,一腳踩掉其他人”
“我是林健粉,在這裏對不起了,我們家健哥就是太誠實,不會瞎說大實話”
…………
“嗷嗷嗷,應如是衝啊,看好你!”
“悄咪咪埋胸”
“衝應如是最後沒咬脣,挺她”
不知道哪裏來的風氣,表演完一衆女生都要咬脣拋媚眼,怪模怪樣。
應如是將高跟鞋撿回,慢悠悠穿上,道了句:“謝謝。”
白肉束縛在淺粉色純毛花呢裏——不可褻玩。
自帶高級氣場。
林健笑,這女人挺有性格,逗她,“節目組安排脫高跟鞋嗎?”
林健比應如是高,低頭側視,半邊笑臉,充滿男性魅力又親和。
井婧搶話,“應如是不習慣高跟鞋嗎?走位時看到地上有雙高跟鞋嚇我一跳。”
無辜眼神。
彈幕起。
“臺詞太爛,差評。”
“小姐姐你的飯盒送到,請下來領取。”
“……前一組《女王》也沒脫高跟鞋,那就是應如是自己加的咯,emm有點譁衆取寵。”
“前面那位,應如是需要取寵嗎?我今天第一次認識她,不說喜不喜歡,論實力吊打其他人好嗎?”
彈幕撕起來,被吊打練習生粉絲不開心。
踩應如是。
好在應桐桐不會玩手機,否則小嘴噘老高。
她也不知道是是怎麼突然脫鞋,問親媽:“是是爲什麼要脫鞋呀?”
應新君猜測,“鞋擠。”
應如是唱歌好、跳舞好、外表好,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是腳大。
一米六八三十九碼的鞋,節目準備的鞋肯定小了。
“是是長大了嗎!”應桐桐兩眼亮晶晶,雙手捧臉,不可思議又開心的模樣。
長大多好,快點過完今年。
應新君笑笑,桐桐大寶貝遺傳應如是,腳也不小。
偶爾應如是替大寶貝買鞋,哭喪着說大寶貝腳跟船似的。
每當這時應桐桐眯眼笑笑,將小腳並列挨着應如是的腳,溼噠噠地說:“和是是一樣。”
一點也感受不到應如是的苦惱,只想着和是是一樣便是最好。
應新君摸摸桐桐大寶貝小揪,“是是的腳不會長大了,是他們提供的鞋小了。”
應桐桐不開心了,臉皺成包子。
小孩脾氣抱怨,“他們太小氣了,以後不和他們玩。”
好氣,怎麼可以給是是穿小鞋呢。
思來想去,提議,“我們把是是的鞋寄過去吧。”
是是自己的鞋好看又剛好。
搖頭晃腦覺得好極了,一副準備收拾鞋子的模樣。
應新君將桐桐大寶貝抱在懷裏,哭笑不得地說:“她要會說的,萬一寄過去用不上反而添麻煩。”
好吧。
應桐桐這纔打住。
繼續看直播。
應如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覺得真正的女王是不受拘束,漫步大地的,脫鞋更有能量。”
歌舞名稱就是《女王》。
“至於嚇到你很抱歉,沒想到你會關注全場,椅子邊角的鞋都注意到了。”
彈幕。
“小姐姐很剛啊,這麼不團結友愛真的好嗎?”
“井婧鼻子都笑僵了。”潛臺詞做過隆鼻術。
“很霸氣,喜歡。”
林健似笑非笑看一眼井婧,沒有解圍,根據節目組安排又和其他人互動,隨後應如是小組撤。
攝像師一直跟拍,九人表面融洽。
張玖盯着應如是高跟鞋,沒吭聲。
她看見應如是後腳踝勒出血印了。
之所以穿着下臺,是一種禮貌吧。
鞋提在手上形象不好。
果然進入換裝室應如是立馬換鞋。
官網投票持續中。
這一組兩人數據長得快,一位是應如是,另一位是富家女。
應如是沒心情管。
應桐桐很多特點像應如是,但有一點應如是像應桐桐,那就是皮膚嫩,怕疼。
應如是望着後腳脖子後悔之前瞧着鞋好看沒捨得換。
自作孽。
好在今天事情完成,下一次直播主題也要等到明天開始錄製公佈。
撤人回宿舍。
一副獨行俠姿態。
只不過在室內和大寶貝通話時卸掉裝甲,忍不住撒嬌——
“大寶貝我腳受傷了。”弱聲弱氣,像只病貓。
故意的。
大寶貝緊張,“痛不痛?”
“好痛。”
於是應如是聽到大寶貝在電話那邊喊,“親媽我們去看是是吧。”
離端午節三天假只剩七天了。
應如是毫不客氣享受大寶貝的關心。
即使知道應新君會拒絕大寶貝,最後失望的大寶貝也許需要她安慰。
果不其然,應新君拒絕。
哪有孩子爲了媽媽操心瞎跑的。
應如是這媽當的。
“是是我過幾天看你好嗎?這幾天幼兒園有點忙。”隱藏不能立即看是是的失落,還努力找藉口哄着是是。
幼兒園怎麼忙呢?
“是是我有給你拉票!”活潑的聲音如同快活的小溪,嘩啦啦流淌。
“那我家大寶貝幫了一個大忙。”
“嘻嘻。”
母女倆無限膩歪。
遠在海岸另一邊的原戚生。
他的學生爲他開送行宴會,宴會設在劍喬大學爲原戚生準備的別墅裏。
除了場地,其餘酒水食物皆是學生帶來的。
音樂聲震耳欲聾。
“原先生以後還回來嗎?”端着酒杯的高大白人男學生大聲問。
原戚生搖頭,“你們會有更好的老師。”
眸子微許溫和。
白人男生內心惆悵,不過沒說什麼,倒頭飲酒。
原戚生輕酌一口。
白人男生要是注意,就會發現原先生用飲料替酒。
假裝出嘗酒模樣。
熱鬧的音樂響着,一幫未來核領域精英的年輕人笑着鬧着,各國人都有。
最後不免難捨難分。
夜晚十二點三十五分,宴會終於結束。
三三兩兩結對回家,女生都有男生護送。
唯有一名z國女生謝絕友善男同學護送提議,留到最後。
她個子不高,一米五八,在原戚生面前嬌小玲瓏。
面容溫婉秀氣,不像搞核的。
像是幼兒園裏的小老師,會說甜甜的話。
衣服上沾染酒香,裸露的肌膚淺粉,大膽開口道:“原老師,我也準備回國。”說的是中文。
她是一位很勤奮的學生。
原戚生點頭,“嗯,繼續努力不要鬆懈。”
女生羞紅臉,她想聽的不是這個。
鼓起最大勇氣開口,“原老師你一直單身,我喜歡你很久了——”
後面的話再怎麼樣也說不出口,緊閉眼睛,等待。
心砰砰跳。
結果——
“謝謝你的欣賞,我回國就是準備結婚。”
女生驀然睜開眼睛,脫口而出,“可原老師你一直一個人!”
哪裏來的結婚對象。
原戚生不欲與學生討論這種事,頷首道:“馬上就不是了。”
哪裏忍得住,女生以袖掩面跑了,沒能遮蓋住的面部燈光照射下通紅。
大半夜的,原戚生撥打一位有車男同學返身接女生。
隨後望着亂糟糟後院,收拾完易腐爛吸引蚊蟲的食物,原戚生回到屋子。
今天週五。
原戚生邁向浴室的腳步比以往沉重。
有病治病,諱疾忌醫是大忌。
所以當衣服全部脫下被好好摺疊在置物架上,□□身體的男人在流水下開始養療——
自.擼。
他大概是世界上少有被醫生要求擼.管的男人了。
事因追溯至研究生時期,因爲學業優秀,破格被導師帶入研究所工作。
作爲夾雜在一羣粗糙男人裏的白麪小生,原戚生格外鮮嫩。
以至於嫩到身體也比他們來得嬌貴,研究生畢業後的一次體檢,檢查出弱精症,精子活力低。
通俗說法:不孕不育。
長期輻射結果。
那會兒的原戚生還有着少年意氣,獻身知識海洋、未來科技發展,傷身也不在乎。
他天生性情冷漠,與女人交往也少,不育不婚他都能接受。
讀博繼續搞研究,義無反顧扎進核領域。
反正已經生病了,預防不了。
不過隨着年齡增長思想逐漸成熟,性情從冷漠變得保守、嚴謹,換句話說爲人更加圓潤。
保守總比冷漠更加適應社會。
當然,這是原戚生自我評價,別人眼裏則是苦行、禁.欲外加高冷。
總之就是這麼嚴於律己的人,錦衣還鄉、學成歸國的第一天。
在侄子辦公室,被一個陌生女人強上,失去處男之身。
原戚生不大能喝酒,而那個渾身酒香的女人在他夢寐之時侵佔了他。
她的舌頭留有酒色,她的身體柔軟新鮮。
女人口中殘留的酒迷醉了原戚生。
被鬧醒的原戚生是醉了的原戚生,是面對赤.裸誘.惑的原戚生。
**就是這麼來的。
一男一女一牀,思維不清晰的兩人。
擼.管中的原戚生其實不記得那天翻雲覆雨的牀.事,否則每週五的洗澡時間也許會更快一點,他只記得自己提褲子落荒而逃的場景。
還有幾天後坐在飛機上的思索。
原喬奇繼承的是娛樂公司,而公司高層休息室內出現一名年輕貌美女性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女生想要被潛,想通過這種無恥卻又暗含希冀的捷徑一飛沖天。
可惜她沒有找對人,她找到的是不理俗世專心科研的原戚生。
是不好女色的原戚生,不孕不育的原戚生。
更是厭惡不能腳踏實動歪心思的人。
但女生有一點成功了。
她上過的原戚生是處。
沒有人能忘掉第一次。
原戚生也是。
距離那次事件半年後的原戚生走進醫院,掛男科。
說不上是想未來擁有孩子還是什麼,就突然有一天,想起那件事,腳步踏進醫院。
悶哼一聲,原戚生完成這次任務。
在水底下衝洗手。
醫生說過,排除工作性質,長期的禁慾生活也會降低精子活性,要求原戚生擁有正常性生活。
當然,要是沒有女朋友或者妻子,自.擼也可以的。
原戚生洗淨全身,穿上衣服。
金色框眼鏡抵在高挺鼻樑,滴水的溼發被擦乾、吹乾。
腦海裏回想剛纔說的話。
他撒謊了。
他並非準備回國結婚,他由始至終單身。
回國一是爲了爲國家做貢獻,二是贍養老人。
當然,也許他有別的心思,不然也不會電話原喬奇問那個女人。
頭髮的溼氣轉移到帕子上。
原戚生一直活得很有目標,每件事皆事出有因。
唯獨去醫院治病的事,他是沒有原因的。
他既不打算結婚,也不想要孩子,的確沒必要認真遵醫囑調養身體。
反正無所謂不是麼。
然而他做了,而且一堅持就是四年。
帕子洗淨,擰乾晾曬。
洗浴過後的溼氣至此退散得差不多。
上牀,熄燈。
睡前五分鐘是難得思想自由時分,原戚生依舊沒能想出治病的理由。
只是想出今晚撒謊的理由。
他的病已經得到很好控制,期間他嘗試過接觸其他女人,完全失敗。
總不能白白治病,所以他要返回去找到最初惹禍的女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在將和那個女人關係拎清之前,原戚生不會招惹別人。
一週後,應桐桐來到應如是身邊的那天,《萬里挑一》第三期鋪天蓋地播放時,原戚生踏上故土。
“來接我。”
原喬奇接到小叔叔電話,趕忙駕車離開。
小叔叔居然提前回來了。
要不怎麼說都是命呢。
如今還念着打壓應如是的原喬奇,怎麼也不會想到未來他會拱手將公司最好資源推給應如是。
哎,反正他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