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只聽到咔嚓一聲,高寒心裏咯噔一下:完了。
來不及細想,她已向下墜去,她瞪大眼睛看空中的兩架飛機,螺旋槳在轟轟轉動。
也許命就交待在這裏了吧?
她聽到了貝司南那如獅子般狂吼的聲音,有懊悔有心痛。
叭的一聲巨響,高寒只感到自己撞到了類似遮陽傘的東西,身體直向下竄,巨大的撞擊,身上的刺疼,幾乎讓她暈獗。
在她覺得想暈過去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貝司南那深情的俊臉,還有爸爸媽媽,難道她真要棄他們而去?
不能讓他們爲她傷心,懷着回憶過一輩子。
她暗暗給自己鼓勁,屏住呼吸,伸手奮力抓旁邊的架子,這個時候,抓住什麼就什麼了,只要不再往下掉,她抓到的架子很結實,沒有再往下降,她睜眼看看,自己吊在了賭場旁邊一家酒店的外飄窗戶,她重重吸了吸氣,她記得這家酒店每一層外窗都是這種遮陽傘。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把貝司南給嚇得如掉進冰窖,從心底痛到腳尖。
"下降,快,靠過去",他吼着,聲音無法自止的顫抖,"韓雨下去"。
他在的位置太高,韓雨還在軟梯上。
韓雨可是一身冷汗嚇了出來,救援不力,要是高寒有什麼三長兩短,只怕自己得陪葬,等飛機緩緩靠近高寒吊住的位置,不加思索甩掉身上的降落傘也向下跳去。
還沒有離開的亞力斯也被這一狀況嚇愣了,靠,這叫什麼事?貝司南這救人變成要人命了。
"靠過去",他命令駕駛員。
高寒右手臂在流血,抓着架子在發抖,越來越感到身體發沉,兩手臂發軟,支撐不了多久。
樓下頓時一陣陣動亂,不少人往這個方向移過來。
韓雨躍下來距離高寒大概十米的陽臺,他四周看了看,這個位置隔了兩個窗臺纔到高寒的位置,只能走過去,側身慢慢過去應該沒問題。
他擔憂的朝高寒大喊,"高小姐,還能堅持嗎?十分鐘,給我十分鐘時間,我走過去"。
高寒幾乎無力再支撐,她深深吸了吸氣,胸口都是疼的,兩手臂抖瑟瑟,她輕輕動了動,咬牙支撐,"可以,你儘快"。
她扯開沙啞的聲音回應。
她暗暗祈禱,希望老天爺別收她,她可不希望父母後半輩子在懷念中過日子。
韓雨正想跨過窗臺,飛機已飛過來,軟梯離高寒已很近,"小寒上軟梯,抓住,韓雨在陽臺等着,酒店如果有人來,你處理"。
"南哥,那您小心",韓雨收回腳,知道他擔心高寒,不再堅持。
貝司南心急如焚的看向高寒,老天保佑她還活着,他不會讓她有事。
"小寒,有我在,你不會有事,堅持住",他已經看到高寒身臂上的血,這令他更心疼、擔心。
樓下已經是鬧哄哄,不少人在抬頭看,這不知情的還以爲在拍戲呢?
"我掉下去死了,還免了被你纏死",高寒嘲諷的輕聲說。
貝司南已指揮飛機靠最近的位置,離高寒就幾米。
但高寒還是夠不着。
"再過去一點",貝司南吼駕駛員。
"已經很近,不能再靠過去了"。
聽駕駛員這麼說,貝司南差點想一腳踹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