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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被逼急了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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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折騰了幾天,一家人終於能安靜地坐下來喫頓早飯。其實折騰了這幾天小麥也發現了,在這樟樹鎮,他們的人緣實在算不得好,這來來回回道賀的就是那麼些人,喫了幾天酒不說他們,就連道賀的人都覺得那幾句道賀的話說爛了。

  小麥喫過早飯,見無事可做,乾脆拉着陳揚上山採蘑菇去。齊叔和齊嬸見了勸了半天,說是讓人看到了不好,但這兩個人都閒不住,還不聽勸告,也不讓藏青和十三跟着,換了身粗布衣衫就上山了。

  一進了山,陳揚就牽過小麥的手,讓她緊跟着自己。

  小麥心裏甜蜜,問他:“我們去哪裏採?去山坳那裏嗎?”

  “都行。我們先去採點茶葉,然後去山頂看看,再去那邊採蘑菇吧。”

  “哦,”小麥抿脣一笑,“那些茶葉樹還在嗎?”

  “嗯,還在的,來之前我問過齊叔,他去年年底還去看過呢。呵,呵呵呵——”說着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當年那個傻愣愣的黃毛丫頭啊。呵呵,眼睛睜得大大的,見了蛇跟見了鬼似的……”

  陳揚抓緊她的手,一邊走一邊回憶當年她的傻樣子。但小麥絲毫不示弱,馬上回擊道:“是嗎,那當年那個沒襪子穿,跟我要襪子的人傻不傻呢?嘖嘖嘖,跟一個陌生的小姑娘要襪子穿,也虧得是我,要是別人。肯定罵你一聲登徒子,回去告訴爹孃了!”

  聞言陳揚把人拉近了點。笑着道:“那不是對你麼!嘿嘿,還好我臉皮厚。要不能早早地把你娶回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這十裏八鄉的,誰不羨慕你運道好呢!”

  “切——”小麥先是白了他一眼,隨即想了想也有道理,就響亮地回道,“那是!”

  走到茶葉樹下,發現芽已經老高沒法喫了,兩人又空籃子往山頂走。到山頂的時候,陳揚還好。小麥呼吸急促,都把後背給汗溼了。

  “啊,好久沒走這麼遠的路了!”小麥用衣袖抹了抹額上的汗,“咦,這片茅草好像是新長出來的呀!怎麼回事這是——”說着她就走上前去,仔細查看那片新綠新綠的茅草地。

  陳揚清咳了兩聲,拉住她的手,不自在地道:“去年春天我在這裏放了一把火。”

  “啊?爲什麼呀?”

  “你說爲什麼?!”陳揚不看她,小聲地道。“一對兩對的都往這裏跑,自然是燒了乾淨!”

  小麥回想當初的事情,臉蛋越發紅撲撲的,瞪了他一眼。沒好聲氣地道,“那你還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這半年多來,小麥真正長開了。成了一位頗有風姿的明麗少婦。此時雖然是粗衫裹身,但皮膚白皙。明眸亮齒,身形尤其吸睛——他看得心裏歡喜。嘴角含笑,乾脆手一伸,強勢地摟過她,伸手幫她擦臉上的汗滴,“我們是正經夫妻,當然與他們不同!”說着他眉毛上揚,“不過,我們想幹點什麼也不用來這裏,回家了自然有的是時間和地方!”

  小麥臉紅紅的,就連瞪人也毫無氣勢,乾脆就不說話了,靜靜地窩在他的懷裏。

  這時周圍有飛鳥飛過,一隻驚起了兩隻,兩隻就驚起了一片,頓時,好似整片山頭都活泛了起來——山花燦爛,飛鳥驚鳴,霎那間春光都爲他們而明媚。

  兩人也不是專門爲了採蘑菇,於是在山上這走走那走走,等到小麥累了,陳揚看看竹筐裏稀稀拉拉的幾朵蘑菇,不顧她反對,拉着她回家了。

  一回到家,他們就看到小米站在院子中央,顯是在等他們呢。

  陳揚放開小麥的手,拿了竹筐去找齊叔了,小麥在藏青遞過來的水盆裏洗了手,就招呼眼睛紅紅的小米進房間說話。

  “姐,你總算回來了!”小米看着小麥,一句話還沒說完呢,眼淚就下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被要爹孃給逼死了!”

  “瞎說什麼呢!”小麥呵斥道,“喝杯水,慢慢說!”

  去年年底二牛回來了,還掙了五十兩銀子的鉅款回來。他跟他娘信心滿滿地上週家去提親,奈何幾句話就被周奶奶大嗓門給吼了出來。原來有人託周大姑跟周奶奶透話了,說是看中了小米,就等着她大一點就過來提親呢!

  那人是縣裏的一個姓文的做生意家的閒散弟子,家裏頗有幾個閒錢,就想供出個讀書人來。奈何文公子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考了多年連童生試都沒過,於是這就瞄上了周家。按他們家的話說,文家有錢,文公子又前程好,這過門就是少奶奶的日子,周家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關鍵是,他們願意出三百兩銀子的聘禮。三百兩?!這簡直就是天上跳下來的一塊大餡餅,還是肉餡的!媒婆過來一露口風,周奶奶就立即點了頭,王氏也直說好,就等着文家過來下聘了!但這時,二牛回來了。

  小米自然是不願意的,從一開始就以死相要挾,周奶奶不可能讓個小丫頭給翻了她的天,於是周家三天一大戰每天一小戰。漸漸的,周家二姑娘潑辣不孝順長輩的名聲就傳了出去,於是文家就消停了下來。但春生和陳揚高中的消息一傳來,文家又派人來了。

  而二牛家被周家羞辱了那一回,李氏見了周家的人都繞着走,二牛過完年又悄無聲息地去南方了。

  “姐,我早就想來了,但是知道你們最近都忙,就沒敢過來。你不知道,今天上午,那個文家的死媒婆又來了,我一生氣就把她的東西都扔了出去!奶奶,娘,爹,還有大哥都說我不對——哇,姐,我不活了,我死了乾淨!”

  小麥皺着眉頭,打斷了她大嗓門的尋死尋活,直接問道:“大哥知道這些事情了?”

  “嗯!”小米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控訴道,“我還以爲大哥會幫我說話的,沒想到他也罵我!他就是沒安好心,還想着把我也賣了給他鋪路呢!”

  “周小米!”小麥眉目嚴厲起來,“是不是你說了這些大哥才罵你的?”

  小米眨眨眼,聲音小了不少,但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呃——本來就是!要是大哥不是那樣心思,就應該幫我一起把改死的媒婆打出去!”

  小麥揉揉額角,對這個脾氣見長但腦子沒長的妹妹很是無語。“別扯那些了,你給我說說二牛的情況。——老實說,一五一十地,全部說出來!”

  “姐——”小米不妨小麥直接說這個,一時又羞又窘,臉紅成了一塊大紅布,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要是還想我幫你,就必須全部告訴我!別囉嗦了,快點說!”

  小米暗自吐吐舌,心想怎麼幾個月不見姐姐兇了好多呢?但她也不敢隱瞞,把她跟二牛的約定都說了出來。

  二牛被羞辱那一次,也知道了文家能出三百兩的聘禮的事,他叫小米等着他,他再出去掙錢,等湊夠了三百兩就過來求親。小米就保證不會嫁給別人,留着一條命等他回來。因爲跟李氏提前打過招呼,所以小米一點都不在乎名聲,簡直是怎麼潑辣怎麼來。

  “姐,奶奶和娘怎麼能拿二牛哥和文家比呢?你不知道,二牛哥爲了掙那五十兩銀子,累得快成鬼了……”說着她就低低地哭了起來,“他不跟我說,還是一個小姐妹告訴我的,說南下跑貨每年都有死人的,好多人回來以後就生病,身子就跨了……”她抬起哭腫的眼睛,“姐,要是二牛哥有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小麥看得眼眶也紅了,她一把摟過小米,讓她在自己的懷裏嚎啕大哭。好半響,小米纔在小麥的輕撫下平靜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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