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斜說道:“這件事先不急,連音你先出設計圖稿再說。”
木連音嗯嗯了兩聲。
轉眼,到了下午六點鐘,林斜讓毛貓和木連音兩人叫外賣,叫她們不要客氣,想喫什麼就點什麼,回頭記賬上,然後離開了珠寶店。
毛貓和木連音見老闆走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頓時覺得他今天神神祕祕的。
“姑爺,咱們去哪兒?”小陳問坐在後座的林斜。
林斜說道:“去春來公園。”
小陳一愣,說道:“春來公園?姑爺,我不會走。”
“沒關係,你開車,我來給你指路。”
“謝姑爺。”
一個小時後,春來公園。
春來公園臨近富山大學,到了晚上,不甘悶在宿舍裏的窮學生情侶都不約而同來到公園中,尋找公園裏一些隱祕的地方,做一些出於生物本能的事。
小陳在林斜的示意下,將車停在了春來公園一條林路旁。
這條林路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當初林斜當送餐員的時候,因爲晚上也需要接單,不能返回汪家,都在胖子的帶領下在這樹林底下搭兩個帳篷湊活。
胖子本名叫李有爲,是農村來的,肥胖的身體下藏着一顆有趣的靈魂,有時候撞見在這地方幽會的富山大學情侶,胖子還會跑出去嚇兩人,破壞他們的好事。
想到這裏,林斜笑了笑,可瞬間,林斜臉上剛浮現的笑意陡然僵住。
他看到了什麼?
就在車外頭,林路的盡頭,他視爲唯一朋友的胖子李有爲,正奮力騎着自行車,而在他身後,一輛特斯拉正像貓戲老鼠一樣驅趕着他。
那輛車子的主人明顯是在玩弄李有爲,他們緊緊吊在李有爲的身後,只有當李有爲速度慢下來時,纔會猛然加速,嚇得李有爲只能奮力蹬自行車。
似乎騎了很長時間,李有爲臉色慘白,汗如雨下,黑色的汗衫幾乎被溼透。
眼見着再也沒有力氣蹬時,李有爲一個側摔,連人帶車摔在地上。
吊在他身後的那輛車也停了下來。
而此時,李有爲離林斜不到三十米,所以他能聽到他的聲音。
就聽李有爲喊:“丫的不就紮了你兩個輪胎嗎,我明天給你們補上還不成,犯得着玩命兒嗎?”
特斯拉的前窗裏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知道老子是誰嗎?你特麼敢扎老子輪胎,是活得不耐煩了。”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林斜目光更冷。
李有爲求饒道:“我錯了
,我錯了還不成嗎,您是富山大學學生會的會長,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繞過我這次唄!”
“你個窮送飯的,知道老子是學生會會長還敢扎我輪胎,你特麼今天要能跑得我這車沒電了,老子就放過你,不然,你這樣的廢物,活着就是浪費空氣,還是早點見閻王去吧!”
話音剛落,那輛特斯拉就啓動,輪胎摩擦着地面,開始衝向李有爲。
李有爲朝那輛特斯拉呸了一口,然後起身,拖着滿身的肥肉開始向前跑。
“孫子,你別叫老子發達了,老子要是發達了,絕對把你賣到紅花區當鴨子,晚上接客接死你,虛死你……”
“草,你特麼還敢罵我,今天弄不死你,我就不當這個學生會會長。”
特斯拉開始慢慢加速。
李有爲有心往路旁的樹林鑽,可一不小心,腳下一打滑,整個人又摔倒在地上。
“我擦,特麼誰家的狗拉屎不撿,害死胖爺我了。”
說着,李有爲看向向他衝來的特斯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林斜啊,不是胖爺我不等你,是胖爺我太倒黴,有時間,咱們下輩子見面,還當送餐員,一起看霸王花。”
車內,林斜聽到李有爲的話,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然後他對小陳說:“開車,把那輛車給我撞爛,注意別撞到前面那胖子。”
“啊,什麼,姑爺……”
“開車!”
林斜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兩個字,其中帶着無盡的肅殺。
小陳只覺得全身一涼,下意識踩動油門,頓時一陣轟鳴聲起,林斜所在的奧迪車像黑色巨獸一般急行而出。
閉上眼睛的李有爲只覺得身旁起了一陣狂風,颳得臉疼。
緊接着,一陣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他下意識睜開眼,就見一輛黑色奧迪正抵着特斯拉的車頭,將後者撞得前蓋翻起,正不斷向後移動。
看到這一幕,李有爲想的不是得救了,而是那輛車的價值。
“我擦這車得有三百萬吧!就這麼糟蹋了?”
直到將那輛特斯拉撞進樹林裏,小陳才心有餘悸地開了倒退檔,將車後退在路邊。
林斜誇讚小陳做的不錯,然後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李有爲在地上蹲了一會兒,聞着腳底下的狗屎味兒,臉色很不好看,當聽到車開門的聲音,他抬頭一望,沒有看到臉,只看到一身名貴到極點的西裝朝他走來。
“娘唉,竟然被有錢人給救了,看來胖爺我也是有福氣的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這樣想的時候,一隻手伸到李有爲的面前。
“謝謝,手髒,怕髒了您,我自個兒能起來。”
說着,李有爲就站起身,還用腳蹭了蹭地面,試圖將腳底的狗屎給蹭下去,然後露出一張笑臉,準備好好謝謝自己的救命恩人,當牛做馬也要謝。
可當他抬頭,看到自己救命恩人的樣子時,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一樣,呆立在了原地。
“你……你你你……”好一會兒,李有爲才指着林斜,顫巍巍道:“你……我沒眼花吧,你是林斜?你是不是叫林斜?”
林斜笑着說道:“不是我,又有誰會來這兒?你個死胖子!”
聽到這句熟悉的死胖子,李有爲終於意識過來,自己並沒有眼花,也沒有認錯人,面前這個坐着三百萬奧迪穿着最少十萬塊西裝的男人,就是前不久還和他蹲在富山大學校門口一起喫泡麪的林斜。
“我草,我草草,胖爺我草……林斜,你特麼是不是中彩票了?中了多少?五百萬?一千萬?快告訴我哪兒買的,我也去買兩張,今天正好踩了狗屎,說不定真能中。”
林斜無奈道:“你就不能別整天白日做夢?”
李有爲哼哼道:“你特麼都夢想成真了,還不許胖爺白日做夢?”
林斜不滿道:“我可從來沒做過這樣的夢。”
這時,被方纔一頓撞擊晃了腦袋的小陳終於清醒,哭着一張臉從車上下來,說道:“姑爺,保險槓裂了,您看我是再給您叫一輛車,還是……”
林斜搖了搖頭,說道:“直接開這車去吧,保險槓裂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有空再去修修。”
“是,姑爺。”
姑爺?
聽着林斜和小陳對話,李有爲滿肚子的狐疑,說道:“林斜你莫非……是勾搭上了哪家的富婆?”
還沒等林斜解釋,李有爲就一拍手,擺出一副早有預料的神色,說道:“我就說嘛,憑你姓林的這樣貌這身材,如果稍微狠下心,保準喫香的喝辣的,唉,快告訴我,榜上哪個富婆了,還有你給說說,看她好不好我這一口,我雖然胖,但持久力,那可是槓槓的。”
看着李有爲滿臉的猥瑣,林斜滿頭黑線,小陳也是張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有些事,以後我再跟你說。”
“也好,對了,你小子今天在電話說要請我喫飯,看你這麼發達,可別小氣到請我喫泡麪哦?”
“當然,”林斜笑了笑,問小陳:“這附近有什麼好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