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斜已經跟隨程終走進了鳳舞珠寶店,見識到了其所謂的珠寶展覽。
“怎麼樣,林老闆對此有什麼評價?”
程終一身白色西裝,微笑着看着一身黑色西裝的林斜,兩人一黑一白,看起來就像天生的兩個對頭。
林斜看着眼前精心設計的展覽區,以及他這一路所看過的各式珠寶,心情微有些沉重。
其他的不說,光說一個珠寶店的重中之重,珠寶的質量,鳳舞珠寶店展覽的每一件作品,都和當初林斜剛到緋龍時,看到的那枚木連音雙手被廢前製作的藍寶石戒指一樣高。
也就是說,這裏的每一件作品,哪怕是最普通的作品,都與緋龍珠寶店最頂級的作品相媲美,只怕汪家所有店鋪的頂級珠寶加起來,也沒有鳳舞珠寶店的三分之一多。
這不僅是珠寶質量上的差距,更是家族實力上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彌補得了的。
“很不錯。”林斜說道。
程終心中冷冷一笑,表面自然道:“想必林老闆也看到了你們緋龍和我們鳳舞的差距,我想林老闆也清楚,你們沒有半點機會翻身,不如這樣,我們來合作如何?”
“哦?願聞其詳。”林斜淡淡道。
程終說道:“很簡單,只要林老闆有意,我可以以個人名義收購緋龍珠寶店,價格保證讓林老闆滿意,收購之後,林老闆還是緋龍的老闆,你覺得怎麼樣?”
“收購?”林斜想了想,搖頭道:“多謝好意,我還是覺得做自己的生意比較好。”
程終笑了笑,說道:“有時候,合作才能共贏,生意場上弱沒有朋友,做自己的生意,是很容易跌跟頭的。”
身後的毛貓,聽出了程終語氣中的威脅,眼睛瞪了起來,想要說什麼,卻被李有爲拉住。
毛貓瞪了李有爲一眼,但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徒勞,不由有些懊惱。
就在這時,毛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羣背後。
“唉,你幹什麼去?”李有爲見毛貓走開,急忙問。
毛貓沒有說什麼,而是擠開人羣,走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爲什麼?”毛貓複雜地看着那個人,“許巍,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這人,就是原本緋龍的店主,同時也是緋龍的珠寶雕刻師,之後被拉攏進了鳳舞的許巍。
許巍看着毛貓,眼中閃過一絲歉意,說道:“對不起。”
聽到對不起三個字,毛貓一腔質問瞬間消失,說道:“算了,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可能,我……”
許巍似乎要說什麼,可這時,程鶴走到了他的面前,冷笑着說道:“許巍,你好的很啊,竟然跟我們敵對的店鋪搞關係。”
許巍連忙道:“副店主,毛貓是我以前公司的下屬,我們兩個,只是敘敘舊。”
“只是敘敘舊?”
程鶴盯着許巍,忽然抬起手,啪的一聲打在了許巍的臉上。
這聲音,極其的突兀刺耳,使得所有原本關注林斜和程終的人,都將視線轉移到了程鶴和毛貓這裏。
程鶴頓時感到一種滿足。
“程鶴,怎麼回事?”程終看向程鶴,發出質問。
程鶴朝程終投去一個隱祕而挑釁的眼神,說道:“沒怎麼,這混賬東西竟然和對家店鋪的人說話,我懷疑他是在透露我們鳳舞珠寶店的情報。”
程終看了許巍一眼,臉色沉了下來,說道:“程鶴,這裏沒你的事,先回辦公室,組織今天晚上的會議。”
“這不還沒到晚上了嘛,”程鶴一臉地滿不在乎,“倒是許巍,作爲一個小小的雕刻師,敢泄露我們的情報,一定要嚴懲不貸,堂哥,你說是不是?”
“我說過,在公司,不要叫我堂哥。”任誰,都聽出了程終語氣中的冷意。
這時,圍觀的人羣中,有人說道:“您就是許巍,許大師?”
說話的,正是之前在店門外,談論許巍的那幾個婦女之一。
許巍雖臉上刺痛,但還是笑着點頭,說道:“我就是許巍,但當不起大師這個稱呼。”
哪知許巍剛說話,程鶴就再次往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混賬東西,沒我的允許,還敢說話?”
這一幕,頓時令那幾個崇拜許巍的婦女激動起來。
“你又算什麼東西,敢打許巍許大師?”
“呵,程家,好樣的,竟然連大師都敢打,你們這樣不尊重大師,怎麼能尊重大師的作品,怎麼能尊重喜歡大師作品的我們?”
“沒錯,我們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店了。”
這些話一出,許多人就附和起來,說到底,能來這裏的人,都是有錢的主,他們當然不是衝着程家的名頭。
程鶴聽到這些話,頓時喊道:“你們算什麼東西,不想來就滾蛋,你們不來,自然有其他人來。”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令在場所有客人都呆住了,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將客人放在眼裏的主任。
程終一臉鐵青,恨不得將這個傻逼賤貨挫骨揚灰。
林斜卻若有所思,從這件事中知曉,似程家這樣的家族,內部矛盾依舊存在。
李
有爲更是心裏樂開了花,忍不住爲程鶴的乖張和愚蠢鼓掌,她這樣公然挑釁自己的客人,可不就是爲緋龍珠寶店創造機會,看來蠢人,不管在哪裏都存在。
“孔老,程鶴累了,把她帶下去。”
程終爲避免失態失去控制,只能讓孔飛將程鶴帶下去。
而程鶴聽到這話,卻是驚恐無比地喊道:“不,程終,你休想,你是鳳舞的店主,我是副店主,我們都是程家人,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下去,難道你還要像對付我爹那樣對付我嗎?”
聽到後面這句話,林斜挑了挑眉頭。
程終則臉色大變,似乎被程鶴提起了不好的事,說道:“孔爺爺,你還在等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
孔飛懶洋洋說了一句,身影一閃,一隻大手就抓向程鶴。
可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程鶴的身前,抓住孔飛的大手。
“我倒想聽聽,這裏頭有什麼故事,想必大家也都好奇。”林斜看着程終,淡淡道。
林斜不說還好,這一說,立刻勾起了衆人的興趣。
“是啊,我們也很好奇。”
而此時的孔飛,心中卻無比震驚,他竟然根本沒有察覺到林斜是怎麼來到他面前的,並且如此輕易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更駭然發現,自己手竟然抽不出來,體內的內力,衝入林斜體內,就像雨入大海。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不信老夫練了一輩子的武,還不如你個毛頭小子厲害。”
孔飛眉目一怒,內力激盪,頭髮鬍子都飄了起來,但在外人看來,卻以爲只是一陣風。
林斜臉色平淡,暗中與孔飛較量,明面上與程終針鋒相對。
“林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管我們程家的家事?”
程終也是察覺到孔飛的不對,心中疑惑,莫非這混賬廢物深藏不漏,連孔爺爺都不是對手?
“雖然是你們的家事,但我想各位也喜聞樂見。”林斜毫不在意程終的態度。
這時,程鶴卻似乎已經哭了起來。
“程終,你別以爲我不知道,就是你害死了我爹,就因爲我爹當年阻撓了你的計劃,你才逼得我爹跳樓自殺,程終,我恨你。”
衆人一聽,有些消息廣的,這纔回憶起幾年前,程家的確是有一位家族高層因爲投資失敗,而跳樓自殺。
程終臉黑了下來,說道:“程鶴,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父親死的時候,我還在華爾街做諮詢顧問,哪裏可能逼死你的父親?你不要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