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在汪連城的影響下,汪小柔也算是珠寶一行的老人,當然知道閻王手雨大師,在珠寶雕刻界是什麼地位。
“拜師雨大師,那你這店主還當不當了?而且聽說雨大師收徒十分嚴格,迄今爲止,只有一個人成了他的徒弟。”
“至少要試一試。”林斜說道。
“那要是不成呢?你打算怎麼和程終競爭?”汪小柔覺得林斜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拜雨大師爲師,她隱隱聽過雨大師的考覈,並非一般的艱難,所以就問他還有沒有後手。
林斜淡淡道:“如果不成,再動用第一個辦法也不遲。”
“林斜你不能這麼做。”汪小柔急得一把抓住林斜的手。
兩個人都呆住了,要知道二人即便成婚時,在神父的勸說下,也是從未有過一次肌膚之觸。
汪小柔的臉從耳根紅到了額頭,她觸電般向後退了兩步,低着頭彷徨道:“總之,你不能做這種事。”
“如果我硬要做呢?”林斜感受着手上殘留的溫柔,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
汪小柔咬了咬牙,說道:“你如果硬要做,我……我會看不起你。”
說完,汪小柔就轉身,返回緋龍珠寶店。
“看不起我?”
聽到這句話,不知爲何,林斜竟然有些想笑。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叫陡然從林斜背後傳來。
林斜豁然轉身,就見幾十米遠處,原本走向緋龍珠寶店的汪小柔突遭幾個人的圍堵,一名黑衣人將手帕捂在汪小柔的嘴上,汪小柔立刻昏厥,被帶進了一輛白色寶馬。
頓時一股熱血衝上林斜大腦,他整個人如同子彈一般彈射而出,想要攔下那輛車。
卻在這時,另有一輛重型卡車從路邊衝出,擋在了林斜身前。
一切似乎早有預謀。
眼見那輛寶馬上了街道,向遠處駛去,林斜憤怒之下,一拳轟在卡車的車頭。
轟隆一聲驚雷般的巨響,重型卡車的車頭竟直接被林斜一拳砸歪,車上的司機腦袋飆血,發出一聲慘叫,昏厥了過去。
而當林斜繞過卡車,白色寶馬走遠。
林斜眼神冰冷如雪,他掏出手機,打通了唐甜的
電話。
唐甜正在敷面膜,接到林斜的電話,還沒來得及調侃一番,林斜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查看一下我所在的街道,看有一輛白色寶馬去了哪裏。”
唐甜聽出林斜的語氣很不對勁,就像冰山下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她沒有耽擱,黑進了翡翠大道的街道監控,明白了林斜爲何如此憤怒的原因。
作爲一個男人,一個丈夫,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妻子被人擄走,簡直是最大的侮辱。
“林斜,那輛車離開了翡翠大道,去的方向是湖城小區。”
“湖城小區……”
林斜目光一閃,他知道了是誰主導的這次綁架。
由於他和汪小柔在街上走了半個多小時,離緋龍珠寶店有些遠,所在無論是寶馬車的綁架,還是林斜打歪卡車車頭的聲音,都沒有傳到店鋪裏。
反倒是林斜出手的一幕,被一些路人拍了下來。
“唐甜,黑進他們的手機,刪掉關於我的視頻。”
“沒問題。”唐甜說道。
接着,林斜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湖城小區。”
“下去下去,我只跑翡翠大道。”出租車司機很不耐煩。
他不耐煩,林斜更不耐煩,他直接抬手,一拳將出租車的車頂打出一個向上的拳坑,冷冷道:“現在可以開車了嗎?”
出租車司機目瞪口呆,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說道:“能,馬上。”
說着,出租車司機就發動汽車,駛向湖城小區。
到了湖城小區,下了車,還沒等林斜付錢,出租車司機就踩油門走了。
林斜也不管他,徑直走進小區。
上次來時,因爲有木連音和毛貓兩人帶着,林斜沒有被人阻攔。
但這次,湖城小區的兩名保安拿着棍子將門堵住。
“唉,你站住,你是這裏的住戶嗎?我怎麼沒見過你?”
林斜如同曠野上的蒼狼一般抬起了頭,盯着兩名保安,說道:“滾開。”
“媽的敢這麼跟大爺說話?”
兩名保安當即揚起棍子,可接下來,他們兩人
的身體就像被犀牛撞中,倒飛了出去。
“唐甜,他們去了哪裏?”
“等等,”唐甜着急地查看着湖城小區的監控,看到了那輛白色寶馬,說道:“寶馬車進了湖城小區中央的水上花園,上頭有一間別墅,別墅裏沒有監控,我看不到了,注意,已經有人知道了你的到來。”
“已經夠了。”
林斜身體化爲一道迅疾的殘影,迅速朝着湖城小區中央跑去,在此期間,不斷有保安從周圍湧出來,試圖阻攔林斜。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像死狗一樣轟飛了出去。
很快,林斜就到了湖城小區的中心,就見裏頭有一座小湖,湖上有一座別墅,只有一條建在湖面上的湖心路通向別墅,而那輛白色寶馬,就停在湖邊。
林斜沉默着走向湖心路。
忽然間,周圍的樹蔭被閃光點亮,一顆顆子彈衝飛而出,這是帶了消音裝置的子彈,不會對小區的住戶聽到。
子彈的目標,正是林斜。
在這瞬間,林斜體內內氣激盪,雙眼赤紅,身體驟然膨脹,彷彿變成了一個猙獰的怪物。
那些子彈打在林斜身上,砰砰砰,就像打在橡膠上,甚至連林斜的皮膚都沒有打破。
樹蔭後,那些由程家小姨招攬來的僱傭兵頓時驚愕,各種不知名的外語飆了出來。
“都給我死開。”
這種狀態下的林斜,彷彿連心中僅存的一點兒善心都沒有了,他驟然衝入樹蔭。
頓時,黑暗中響起一聲聲慘叫和無力的槍響。
十多秒後,林斜恢復如常,走上湖心路,默默前往別墅,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子彈打得破碎不堪,燒出一個個孔洞,他的雙手,隨着行走,不斷有紅色液體滴落。
躺在一張大牀上的唐甜,震驚地捂住嘴,看着監控畫面上,林斜如怪物般虐殺那些僱傭兵的場景。
她從沒想到,林斜這個在她眼中以前只是覺得很有意思的人,竟會有如此獸性的一面。
僅僅是爲了汪小柔?
這一刻的唐甜,莫名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