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起牀了。”
一早,林斜還在辦公室裏睡覺,辦公室的門就被汪小薇一腳踢開。
剛一進門,汪小薇兩隻眼睛就直勾勾看向沙發上的林斜,可讓她失望的是,這一次,林斜是穿着衣服睡的。
“幹嘛?”被突然吵醒,林斜雖然沒有起牀氣,也是不爽了起來。
汪小薇嬌聲道:“那個,我忘了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所以沒有準備生日禮物,我想姐夫也沒有準備,所以就……”
話還沒說完,汪小薇就看到了桌子上,林斜昨晚叫女櫃員包裝好的禮物。
“姐夫,這是?”
“小柔的生日禮物。”林斜不耐煩地說道。
汪小薇怪叫一聲,說道:“姐夫你竟然知道姐姐的生日,還特意去買了生日禮物?”
林斜也懶得跟她解釋什麼,這時候剛好毛貓端着給林斜準備的早餐走了進來。
想到林斜已經買了生日禮物,大概是不會再去了,所以汪小薇就央求毛貓陪她出趟門,還撒起嬌來。
“老闆,你看……”林斜是老闆,要在工作日出去,毛貓怎麼也得徵求林斜的意見。
“姐夫,你就讓毛姐陪我去唄,我保證,很快就回來,不會耽誤工作。”
林斜想要是不答應汪小薇,保證會被她煩死,所以就點了點頭。
汪小薇高興地想給林斜一個擁抱,結果又被林斜一把按住頭。
毛貓放下林斜的早餐後,就陪汪小薇離開珠寶店,去挑選禮物。
到了中午,汪小薇已經買好了禮物,本來應該是當做驚喜給汪小柔的她,卻迫不及待向林斜展示了禮物。
嗯,一雙粉紅色的高跟鞋。
晚上,在囑咐毛貓和李有爲看店後,林斜就叫了小陳,帶着汪小薇返迴天韻小區。
“姑爺,到了。”
隨着小陳的聲音,林斜再一次看到汪家的房子,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今夜的汪家十分熱鬧,房子外的草坪也都被人佔滿。
因爲是汪家大小家的生日,汪家那些平常都不怎麼出現,甚至連每月一次的家族聚會都不會去的汪家七大姑八大姨亂七八糟的親戚都來了,還有人專門從鄉下趕來。
人一多,麻煩也就跟着多了。
林斜和汪小薇還沒下車,就有幾個小孩兒趴在車上,手裏拿着塑料槍對射。
“都給我下去,下去。”
小陳一下生氣了,他前一輛車報廢,這輛車還是林斜親自掏了腰包買的,他無比愛惜這輛車,便下車將那幾個小孩兒揪了下去。
誰知這幾個小孩兒將小陳當做了目標,拿着塑料槍射了起來。
塑料槍裏的子彈雖然也是塑料,但離得近了,打在皮膚上,也是疼痛無比
。
小陳被幾個塑料槍一射,疼痛之下,下意識推了一個小孩兒一把。
那小孩兒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一轉,竟是嚎啕大哭起來。
小陳有些發矇,他也沒用力啊,怎麼就哭了起來?
正在他愣神的功夫,一個兇狠的聲音響了起來。
“狗雜種,敢欺負我兒子。”
話音未落,一個脖子上纏着大金鍊的大肚子男從人羣中衝了出來,二話不說,就一巴掌甩在小陳臉上。
小陳腦袋直接被甩得一扭,撞在車玻璃上,頓時,車玻璃上出現了一個縫圈兒,可見這一巴掌的力氣有多大。
而這時,又有一個畫着濃妝的馬臉婦女抱住那小孩兒,說道:“哎喲我的寶貝,傷到哪兒了?媽媽叫爸爸好好幫你教訓那雜種。”
“嗚嗚,媽媽爸爸,他推我,幫我打他。”
婦女說道:“你聽見了嗎?兒子要你打他。”
“好,爸爸這就幫你打,打到你滿意爲止,看誰還敢碰我汪明的種。”
大肚子男說完,就抓着小陳的領子,將他提起後,背撞在車門上,便要動手。
這時,汪小薇急急忙忙從後座上下來。
“四叔,住手,你給我住手。”
汪明一見汪小薇,腦子一個激靈,看着手下的小陳問道:“小薇侄女,難道他是男朋友?”
汪小薇一愣,說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姐夫的司機小陳……”
“司機?”汪明頓時冷笑,完全沒有把是誰的司機聽進去,“一個小小的司機,竟敢對汪家人的種動手,他還有沒有把汪家人放在眼裏。”
汪明舉起拳頭,在小薇的驚呼聲中,一拳砸向小陳的臉。
可登時,他的拳頭在離小陳臉十公分的地方僵住。
“誰?”
汪明回頭,就見自己胳膊上抓着一隻手,而手的主人,是一個他很陌生的人。
“你他媽是誰,敢多管閒事?”
林斜目光微冷。
汪小薇可是知道林斜的脾氣,再怎麼,今天是她姐姐的生日,而且汪明是她四叔,於是連忙說道:“四叔,他就是我姐夫,小陳是姐夫的司機,你快給姐夫道歉。”
誰知汪小薇不說還好,一說,汪明整個人都翹了起來。
“小薇你說什麼?他就是娶了小柔的丈夫,那個廢物?”
汪明的妻子鄭金花這時也站了起來,指着林斜,給汪明幫腔。
“原來是你個廢物東西,識相的趕快滾,別在這裏給我們汪家人礙眼。”
林斜入贅汪家的事,在富山市被傳爲笑話,在汪家人眼中,更是十足的恥辱。
周圍其他汪家人中,頓時傳出竊竊私語和露骨的嘲諷。
“什
麼?他就是小柔的丈夫,那個廢物?”
“沒想到他還敢出現,真不知道小柔怎麼想的,竟然還不和這個廢物離婚。”
“誰又知道呢,八成是小柔被豬油蒙了心。”
人羣中,唯有參加過上一次家族聚會的那些人,什麼也沒有說,不敢說。
聽到此,林斜深吸一口氣,將蠢蠢欲動的怒意壓下。
“我警告你,別給我惹事。”
本着汪明是汪家人的情分上,又因爲今天是小柔的生日,是自己妻子的生日,林斜的確是不想動手,讓小柔難堪。
“什麼?你個廢物竟然敢說警告我?”
“沒錯,你算個什麼東西。”
汪明和鄭金花你一言我一語,全然將林斜的警告當做了屁話。
兩人的兒子汪寶,也是指着林斜,用最稚嫩的聲音說出最惡毒的話:“你個廢物,算什麼東西?”
林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說道:“我真不應該和你們這種人講道理。”
“你說什麼,我是什麼人?你個廢物給我把話說清楚……”
啪……
林斜並沒有再說一遍,而是直接一巴掌抽在汪明臉上。
登時,汪明整個身體騰飛而起,像陀螺一樣轉了一圈,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兩隻死魚眼,無語望着夜空。
“大明子,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啊!”
鄭金花看着汪明被抽飛,頓時抱着她哭喊了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廢物,竟敢打我丈夫,我一定要汪連城給個公道。”
而林斜卻是沒有管鄭金花喊什麼,而是一步一步走到汪寶面前。
鄭金花還以爲林斜要對汪寶動手,立刻向前一撲,抓着林斜的腿哭喊道:“殺人啦,汪連城你快出來,你的廢物女婿殺人啦!”
周圍其他那些汪家人也是紛紛指責起林斜來。
林斜不管他們如何說,而是盯着汪寶,冷冷說道:“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你在演戲,你今天的錯,由你父親來償還,你以後如果還敢在我面前搞事,我就打死你。”
聽了林斜的話,如果說之前汪寶只是頑皮裝哭,想看汪明打小陳,那麼現在,他是真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門外的動靜這時才傳到了房子裏面,汪連城、汪小柔以及馮青都走了出來。
“林斜,他還是隻是個孩子,就算犯了錯,你也不應該嚇唬他啊!”
馮青母性氾濫,只是看到林斜站在汪寶面前,一臉冷意,而汪寶在哭,就不問緣由,開始指責林斜。
畢竟在她看來,孩子不管犯了什麼錯,都應該被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