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終,死了。”
接到張天勇電話的時候,林斜正在緋龍珠寶店裏喫着汪小柔親手做的早餐。
“我知道了,待會兒再說。”林斜只是淡淡了說了句,就掛掉了電話。
剛端着一碗蛋花湯走來的汪小柔看到林斜只是對着電話說了一句話,不免有些奇怪。
“林斜,怎麼了?”汪小柔問道。
“沒什麼,是拍賣會一些後續事宜。”
林斜不想這種事讓汪小柔知道。
“哦,是這樣啊!”
汪小柔甜甜笑了笑,說道:“來嚐嚐我最拿手的蛋花湯。”
“好。”
林斜喝了一口蛋花湯,眼前一亮,說道:“好喝。”
汪小柔高興地說道:“好喝就多喝點兒,最好全喝光。”
林斜看着面前一大瓷盆蛋花湯,眨了眨眼。
“哈哈,開玩笑的啦,我陪你一起喝。”
汪小柔坐下,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在喝湯時,她不斷偷看林斜,只覺得林斜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好看。
林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便說道:“記得之前我給你說過的一件事嗎?”
“哪件事?”汪小柔好奇問。
林斜道:“我答應你,要給你修建一座比錦繡城還要繁華的珠寶城。”
汪小柔一呆,但緊接着就搖頭道:“不成,那樣的珠寶城沒有幾百億休想建成,以咱們現在的能力,恐怕還不行,我不急的。”
“沒關係,很快就能建成了。”
喫完飯後,在汪小柔收拾碗筷的時候,林斜打通了張天勇的電話。
“具體情況是什麼?”
電話那頭,張天勇道:“大概凌晨六點,蔣家二姥爺找到了蔣小小和程終,程終被當場打斷了手腳,之後,程家家主程無量親自去了蔣家,將程家一半的財產給了蔣家。”
“這是斷尾求生啊,一半的財產雖然多,但也算保住了程家的基業,程終呢?”
“程終,被程無量帶出蔣家後,活活打死,林兄,只怕現在程無量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接下來,我們需要應對程無量的報復了。”
林斜淡淡一笑,說道;“報復?失去了一半資產的程家,又能拿出什麼手段來報復?我猜,程家接下來一定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是有這個可能,那麼程無量如果不動手,我們是不是也按兵不動?”
林斜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他如果不出手,就該輪到我們出手了。”
張天勇沉默片刻,說道:“好,我聽你的。”
“蔣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還沒有,對了,還有一件
事,孔飛逃出了富山市,去了凌海。”
“凌海?不管他了,就先這樣吧!”
林斜掛掉電話,這時剛好程鶴進入辦公室。
“老闆,我來打掃衛生。”
林斜嗯了一聲,便起身往辦公室外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給你說一件事。”
程鶴一愣,說道:“老闆有什麼吩咐?”
林斜淡淡道:“程終死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程鶴聽後,卻是如遭雷擊,緊接着,她雙手捂在臉上,蹲下身,發出了壓抑的啜泣聲。
林斜瞥了她一眼,然後走出辦公室,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怎麼了?”汪小柔在林斜關門之際,聽到了辦公室裏程鶴的哭聲,她自然不相信林斜是欺負程鶴。
“可能,是累了。”
汪小柔若有所思。
之後,林斜就找到了李有爲。
此時的緋龍珠寶店正在裝修,李有爲正在旁邊督促着。
“有爲。”
“哦,林斜啊,啥事啊?”李有爲見到林斜,一臉的喜色。
林斜說道:“你幫我去玉料庫選一塊上好的翡翠料。”
“林斜你又要雕刻?”
林斜無奈地點了點頭,他可還欠着唐甜一件雕像。
這時,汪小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林斜,你能不能替我給小如也做一件珠寶?”
汪小柔的請求,林斜能不答應嗎?於是他叫李有爲多挑幾塊兒。
今後幾天,除了抽空去給楚雪兒的父親再次傳輸內氣之外,林斜就一直在地下室裏做雕刻。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麼平靜過了。
幾天後,將唐甜要的雕像交給一個墨鏡年輕人之後,店鋪的裝修工作已經到了尾聲。
就在這一天,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緋龍珠寶店。
“我是程無量。”
林斜看着眼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着一件筆挺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莫名覺得此人,要比程終難對付。
“我是林斜。”
程無量打量着面前的年輕人,竟然沒有半點兒看見仇人的恨意,反而充滿了欣賞。
“年輕人,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做我的義子?”
林斜愣了愣,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要知道他的兩個兒子可都是折在了自己的的手上,而他最優秀的大兒子剛死,他竟然要自己做他義子。
古代有認賊作父。
這豈非是認“賊”做子?
“不好意思,雖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請你收回剛纔那句話。”林斜皺起眉頭。
程無量笑了笑,說道:“你會後悔的。”
林斜目光一閃,說道:“我對自己做的所有決定,都不會後悔。”
“我說你會後悔,你就一定會後悔。”
說完這句話,程無量就搖着頭離開,而林斜,臉微微沉了下來。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故弄玄虛的人。
但同時,他心中卻沒來由產生了一絲緊張,程無量不是普通人,絕不會無的放矢,專門來找他說些廢話。
“莫非,有什麼陰謀?”
林斜對於程終充當幕後黑手,將馮錚趕出馮家的事印象深刻,程無量作爲程終的父親,程家的家主,很可能是程終的教育者,也一定是個喜歡玩弄陰謀的人。
想到這裏,林斜目光一寒。
他原本還打算聯合張天勇以及馮錚逐漸蠶食程家,但現在,他決定,今晚就去拜訪程家,至少得弄清楚,程無量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陰謀。
程家。
程冰正在房間裏打着沙袋,除了沙袋,她的房間裏還有各種各樣的格鬥器械,這些都是她自己要求添置的,除了一張牀,根本沒有其他的傢俱。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誰?”
“冰兒,是我。”
程冰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擦掉臉上的汗,打開了房門。
“伯伯,你有什麼事嗎?”
敲門的人正是程無量,只見他此刻臉上滿是哀愁,說道:“冰兒,伯伯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能陪伯伯走走嗎?”
程冰心中冷笑,無論程易恆還是程終,淪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在她眼裏都是活該。
但是程無量,程冰自覺他對自己還不錯,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伯伯你等我一會兒,等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程冰也沒有關門,就這樣走進了洗澡間。
而程無量在程冰轉身之際,臉上的哀愁瞬間消失,轉而變爲令人恐怖的獰笑。
他看着程冰的背影,心中喃喃道:“冰兒,你可不要怪伯伯,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和姓林的那小子的勾當?放心,等我將你獻給那父親大人之後,我一定讓姓林的那小子去陪你。”
當程冰洗完澡換好衣服後,就對程無量道:“伯伯,我們去哪裏?”
程無量重新變爲哀愁的臉色,說道:“我想你陪我去終兒生前最喜歡去的地方。”
不久後,程無量就帶着程冰來到程家的最中心。
只見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
程冰有些驚訝,說道:“伯伯您以前不是從來不讓我接近程家的祠堂嗎?”
程無量溫和道:“現在不一樣了,跟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