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等着。”
留下一句惡狠狠的話語,婦女徑直離開。
林斜不以爲然,這樣的話他聽得多了。
趕走了婦女,緋龍珠寶店再沒有發生其他意外的事,過了不久,整個店鋪中的珠寶都銷售一空,即便一人限售一件珠寶,還是有一些人沒有買到。
“實在不好意思,請各位下回再來。”毛貓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着。
沒買到珠寶的人頂多抱怨幾句,並沒有像婦女一樣大罵。
“老闆,照這樣下去,恐怕明天來的人會更多,而汪家大部分店鋪的珠寶都在告急,這樣下去,只怕明天珠寶店就得關門了。”
毛貓一臉憂慮地看着林斜,之前沒生意的時候,她天天盼着生意,現在生意好了,又讓她很煩惱。
“你給嶽父打過電話了嗎?”林斜問毛貓。
毛貓點頭道:“已經打過了,家主說他會想想辦法,但我想,就算家主找富山市其他的珠寶店合作,可能也得過幾天才能運來。”
站在旁邊的李有爲說道:“要不林斜你加把勁兒,今晚搞出個幾百幾千件出來?”
雖然聽得出是開玩笑的話,但毛貓還是不由翻了個白眼。
“你想累死老闆,然後繼承老闆的珠寶店是不是?”
李有爲連忙擺手,“我說錯了,該打。”
說着,李有爲就裝模作樣在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看你捨不得打,我來幫幫你。”
汪小薇伸出巴掌撲向李有爲,李有爲一見,嚇得抱頭鼠竄。
“解決這件事的方法,或許還有一個。”林斜道。
“什麼辦法?”毛貓睜大眼睛。
“借。”林斜說出一個字。
“從哪裏借?”毛貓下意識問出這個問題。
林斜沒有回答,而是起身道:“你們先在這裏等着,我一會兒回來。”
說完,林斜就起身走出珠寶店,朝對面走去。
毛貓瞪大眼睛,心想老闆,該不會是想去鳳舞珠寶店借珠寶吧?可這怎麼可能,兩家珠寶店現在還是競爭關係,有誰會爲對手排憂解難?
毛貓想的沒錯,林斜的確是去鳳舞珠寶店借珠寶,但如果說以前借不成,現在,卻一定能成。
走進鳳舞珠寶店,一名店員走了過來,冷淡說道:“要買珠寶的話,自己挑。”
林斜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在意,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許巍。
“林老闆,您來這裏是?”
許巍此刻還不知道程終死去的事,程終離開時,叫他暫時管理珠寶店。
“找個地方聊聊吧!”林斜說道。
許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說道:“請給我來。”
鳳舞珠寶店的員工咖啡廳裏,許巍爲林斜倒了一杯咖啡,說道:“不知您來這裏,有什麼事?”
林斜看着他,沒有馬上提出借珠寶的事,而是問道:“你之前,爲什麼要離開緋龍。”
許巍臉色一僵,隨即苦笑道:“您問這個問題,還有什麼意義嗎?”
林斜面無表情,說道:“有。”
許巍怔了怔,說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就是我的理由。”
聽到這話,林斜卻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要聽你真正的理由。”
“什麼我不是這樣的人,”許巍忽然一拍桌子,瞪着林斜說道:“你是誰?憑什麼裝出一副對我很瞭解的樣子,我就這樣的人,愛錢愛利。”
林斜再一次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說你不是那樣的人,便不是那樣的人,你有你的苦衷,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會多問,但作爲緋龍珠寶店新一任的店主,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
聽到謝謝兩個字,許巍心中閃過一絲茫然,這個人,這個總共和自己見過不到一面的人,難道真的懂自己?
的確,他當初離開緋龍珠寶店,並不是因爲去追求所謂的名和利,最主要的原因,是當時程家威脅他,如果不加入他的珠寶店,便會讓緋龍珠寶店徹底消失。
爲了這個理由,許巍才甘願冒着緋龍店員尤其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毛貓唾棄的情況下,才毅然決然加入鳳舞珠寶店。
若不是有他做緩衝,緋龍決計不可能還能延續兩個多月的時間,等到林斜上任,力挽狂瀾。
可以說,除了林斜,許巍纔是緋龍珠寶店崛起的最大功臣。
但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他寧願藏身黑暗裏,遭人唾棄,卻依舊無怨無悔,從未聲張。
林斜也是不久前纔想到這回事,以程家的實力,完全可以在一夜間,讓緋龍珠寶店乃至汪家屍骨無存,可爲什麼之前會生生拖延了兩個月之久。
之後他才明白,一定是有人在這中間做了緩衝,而這樣的人,他想來想去,也只有緋龍珠寶店上一任的店主許巍,纔有這個能力。
正是想到了這一層,林斜才由衷佩服許巍,由衷對他說一聲謝謝。
許巍,絕對當得起林斜的敬重。
“我這次來,一共有兩件事。”林斜喝了一口咖啡,對許巍說道。
許巍回過神來,問道:“什麼事?”
“第一件事,程終死了,程家以後,將對我再無威脅。”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震得許巍腦袋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你開玩笑的吧?”許巍整個人都懵了。
程終,死了?程終,
程家的大公子,程家未來的接班人,竟然就這樣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程終他怎麼會死?”
正因爲在程終手下做事,許巍才知道程終是多麼的可怕,絕對是草原上最殘忍的鬣狗,也正是因此,他根本不相信,程終竟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去。
可當看到林斜平淡的表情,許巍實在找不出他有絲毫說謊的痕跡,而且,他也沒有理由這樣說,像這種謊話,最容易揭穿,沒有人會做這種無謂的事。
難道,程終真的死了?
許巍身子一攤,靠在椅子靠背上,整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對,就算程終死了,可他背後還有程家家主程無量,還有程家的其他人,你怎麼能說程終對你再無威脅?你在說謊,你肯定在說謊。”
許巍冷笑一聲,自以爲捕捉到了林斜言語中的漏洞。
林斜對許巍的反應早有預料,畢竟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只在這短短兩天,根本還沒有傳到外界,任何一個人,聽到這話,都可能認爲他在說謊,在說大話。
“我沒必要對你說謊,”林斜看着許巍,“不僅許巍死了,程家那位家主程無量,也死了,現在程家的家主是程冰,她……算是我的朋友。”
許巍豁然起身,不可思議地看着林斜,半晌,他笑了。
“呵呵,林老闆,你說這些話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是想嚇死我嗎?”
林斜對他的嘲諷不以爲然,說道:“是真是假,你給程冰打個電話,不就可以確認了?”
許巍聞言,冷笑道:“林老闆,你明知道我沒有程冰小姐的電話,還讓我給她打電話,我現在更加確認,你在說謊。”
林斜表情微僵。
許巍沒有程冰的電話?自己貌似也忘了要,這……總不能讓他再跑一次程家,拉來程冰給許巍好好上一課吧,那豈非太沒面子了?
看到林斜的表情,許巍更加確信,林斜是在說大話。
“林老闆,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今天就當什麼也沒聽到,你走吧,要是等程公子回來,就不是那麼好解釋的了。”
“先等等。”
人都來了,而且還說了這麼多話,要是真的就這麼走了,哪怕之後許巍知道了真相,自己在許巍面前,也可能會矮上半截。
雖然林斜不太在意這種事,但在心裏,依舊是個膈應。
於是他打通了毛貓的電話。
“喂,老闆,事情搞定了?”
聽着毛貓言語中的促狹,林斜又哪裏不知道,自己這位經理,也是不相信他能從鳳舞珠寶店借到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