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山市東面,有一座山,這座山,極爲高聳,其上修建着許多大樓和建築。
這裏,這座山,便是蔣家。
“蔣震,你給我出來。”山頂一座唐宋樣式建築的大樓前,方南滿臉憤怒地喝道。
“什麼人,找死嗎,敢直呼二姥爺的名諱?”
當即,便有十多名氣息不弱的黑衣高手圍住方南。
“上。”
其中一名高手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圍攻向方南,方南正在氣頭上,被林斜一招擊敗,毀去一條手臂,除了當年被方家其他長老逼出凌海來到富山,方南從來沒覺得這麼憋屈過。
“林斜倒也罷了,你們這些爬蟲也敢向我出手?威龍掌。”
方南一掌轟出,身後蛟龍升騰而起,率先攻來的三名高手被蛟龍一撞,噴出一口鮮血,瞬間倒飛而起。
“方長老,且慢動手,你們,速速退下。”
大樓內,蔣震的聲音傳出,圍住方南的黑衣男子連忙退後。
接着,便有一陣嬉笑聲同樣從大樓裏傳出。
“爺爺,龍唉,我剛剛看到龍了。”
蔣震緩步走出大樓,他的身後,蔣小小蹦蹦跳跳地跟着,此刻的蔣小小早已經沒有了之前乖張跋扈的樣子,而是繞着蔣震轉圈,儼然一副六七歲兒童的模樣。
看向蔣小小時,蔣震臉上總浮現出一絲憐愛。
“方長老,敢問,是出了什麼事?”蔣震詢問方南。
方南冷笑一聲,說道:“蔣震,你還有臉問我出了什麼事,我問你,你到底清不清楚那個叫林斜的小子的實力?”
“怎麼說?”蔣震有些不明所以。
“還怎麼說?”方南指着自己被林斜廢掉的右臂,“一拳,僅僅一拳,我就給敗給了林斜,你之前告訴我,林斜最多是先天初期,我看,他真正的戰力,比得上先天後期了。”
蔣二姥爺一驚,同時又有些疑惑,說道:“不對啊,當時林斜對戰小小的十幾名保鏢,雖然最後勝了,但是打得極爲辛苦,最多,也只有先天初期的實力,以方長老的實力,打敗他,綽綽有餘纔是。”
方南道:“你怎麼知道,當時的林斜是不是具備完整的實力?”
蔣震心裏咯噔一聲,如果林斜真這麼強,連方南都不是其一拳之敵,那麼自己這次出手,卻是有些草率了。
“方長老,實在對不住,是我考慮不周,答應你的報酬,那支短劍,我馬上送到你的手中。”
方南冷哼一聲,心裏卻有些滿意,事實上,他來這裏,正是爲了這個目的,他難得能被蔣震請出來出手,就算敗了,也不能什麼都不拿,畢竟,是蔣震低估了對手。
不久,一名管家模樣的人端着一個精緻的盤子走到方南面前,掀開盤子上的綢緞,就見一柄古樸的短劍,出現在方南眼前。
方南難掩激動,這短劍,乃是可以承載內氣的兵器,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古武兵器,現在的技術根本製造不出,有了他,他的實力起碼能再上一臺階。
有了短劍,想必再遇到林斜,自己不會再輸的那麼慘,甚至有機會戰勝他。
“嗯,這報酬我就收
下了。”
方南施施然拿過短劍,蔣震看得眼皮子有些跳,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把這短劍給方南,這樣的東西,就算他蔣家,也沒有幾件。
拿到短劍之後,方南便準備離開蔣家,就在這時,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二姥爺,不好了。”
“什麼事這麼慌張,成何體統。”蔣震臉色變得有些不悅。
那人頓時身子一顫,強忍住懼意道:“二姥爺,有人,砸了蔣家的大門。”
“什麼,誰這麼猖狂,敢欺負到我蔣家的頭上?”蔣震都以爲自己聽錯了,整個富山市,誰不知道他蔣家乃是三大頂級家族之一,敢砸蔣家的大門,簡直是不要命了。
“稟二姥爺,他說……他叫林斜,想要見二姥爺一面。”
蔣震臉色頓時一僵,良久,他怒道:“這混賬東西,竟然有膽找我。”
“那二姥爺,是不是召集人手,把他……”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蔣震打斷,說道:“不用了,領他上來,我倒要看看,他林斜到底想來幹什麼,他趕來,我蔣震,難道就怕了他。”
“是。”
隨後,蔣震就看向方南,說道:“可能要麻煩方長老,再多待一會兒了。”
蔣震知道,以林斜的實力,整個蔣家都找不出能對付他的人,也只有方南,纔有能力和他動手。
方南點了點頭,沒有拒絕,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想迫切試驗一下這短劍的威力。
不一會兒,林斜就被人帶上了山。
“林斜,你好的很,竟敢獨自來蔣家,把我蔣家當成什麼地方了?”
林斜還沒有說話,一直躲在蔣震背後的蔣小小忽然指着林斜尖叫起來。
“啊,大灰狼,大灰狼要來喫我了。”
此話一出,林斜神色微僵,而蔣二姥爺則是一臉心痛,他安慰了蔣小小幾句,然後指着林斜怒喝道:“林斜,你看到沒,這都是你搞得鬼,你怎麼這麼心狠手辣,對一個小姑娘下如此重的手?”
“小姑娘?”林斜這次來,初衷其實算是來請罪,本來不想多說,但聽到蔣震這句話,他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所謂的小姑娘,可是帶着十幾個人砸了我的店,打了我的人,還逼着我妻子給她下跪,你覺得我這樣做,過分嗎?”
“你……”蔣二姥爺指着林斜的鼻子道;“就算砸了你的店,可我事後可是賠償了你遠超出你那店鋪的錢,你還想怎麼樣?”
林斜淡淡道:“我是不是可以把他當做有錢人的施捨?你難道以爲,所有的過錯都能用金錢來彌補?那樣,你可是太小看我林斜了。”
“哼,小看?不,我可從來沒有小看過你,要不然,你怎麼有資格站在我面前?我們都還是不要再說廢話了,告訴我,你來到蔣家,到底想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就是來跟我耍嘴皮子的。”
林斜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是想來和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聽到這兩個字,蔣二姥爺冷笑道:“怎麼,你怕了?是啊,你林斜實力是強,但你只有一個人,肯定保護所有的人,哈哈哈,我說得對
嗎?”
林斜沉默不語。
“林斜,”蔣二姥爺見林斜不說話,語氣忽然陰沉下來,“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根本不適合做一個商人,真正的商人,感情,可從來都不在他第一考慮的範圍之內。”
林斜目光閃了閃,說道:“那有沒有告訴過你,在做商人之前,得先學會做人。”
“你……黃口小兒。”蔣二姥爺怒極,他又何嘗聽不出來,林斜是在諷刺他不會做人。
“咳咳……”
這時,方南咳嗽一聲,打斷二人的爭辯,同時心裏好笑,蔣震這個老狐狸,竟然也有被人罵到頭上的一天。
“蔣二姥爺,別的不說,你爲什麼不先聽聽林斜的交易?”方南說道。
蔣二姥爺深吸一口氣,看向林斜,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再出手對付汪家,對付你那些朋友對不對,那麼,就算我答應你,你又能給我什麼?”
“很簡單,”林斜說道:“我幫你治好蔣小小。”
蔣二姥爺一愣,隨即冷笑道:“是啊,小小是你被你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你當然可以幫她恢復。”
“你的意思呢?”
林斜皺了皺眉頭,他發現,蔣二姥爺並沒有預料中的欣喜,莫非他不想讓蔣小小恢復?
便在這時,蔣二姥爺摸着蔣小小的頭髮,蔣小小立刻乖得像只貓一樣。
“爺爺,摸摸。”
蔣二姥爺立刻喜笑顏開,說道:“小小真乖。”
看到這一幕,林斜的表情微微一變,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林斜,”蔣二姥爺看向林斜,表情意味不明地說道:“其實,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能小小變成這個樣子,你不知道,小小長大之後,就沒有小時候那麼可愛了,現在的小小,變得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林斜心中頓時產生一絲惡寒,同時,他更確定,這次的交易,只怕要以失敗告終了。
想到這裏,林斜眼神一冷,想着,要不要趁着這大好的機會,殺掉他。
感受到林斜殺意的方南,手持短劍,站在蔣二姥爺的身後,死死地盯着林斜,只要林斜稍有意動,他便會出手保護蔣二姥爺。
“果然,”蔣二姥爺笑道:“你果然不適合當個商人,更適合,當個殺手,那麼,你覺得殺了我,就能阻止汪家、張家還有那個風煙樓的覆滅嗎?”
林斜臉色沉了下來,說道:“看來,是我想錯了,就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蔣二姥爺詭異一笑,說道:“有,當然,還有一個辦法。”
“願聞其詳。”林斜看着蔣二姥爺。
蔣二姥爺道:“只要你林斜和汪家那個小姑娘離婚,答應入我蔣家,做我蔣家的女婿,做小小的丈夫,那麼,這一切的事,我都將一筆勾銷。”
聞言,林斜整個人,呆在了原地,就連方南,也是一臉的錯愕,完全沒有想到,原本對林斜抱有極大恨意的蔣震,竟然會忽然轉口,讓林斜做他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