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吧,溫雅。”
我看着她的眼睛,如夢似幻。
“我不知道他們許給了你什麼好處,但……”
“你知道這一切都是錯的。這個世界。”
我閃電俠可不是白看的。王司徒要是會這一手勸降功夫,估計丞相就……
冥天注視着我和溫雅,聽到我勸降她之後急了。
“別相信這個人!”
這話跟我的一比,簡直就像是相對論和乘法口訣表。
風越來越大,吹的我西裝外套也飄逸起來。
我對着溫雅的方向,伸開雙手,做出擁抱狀。
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我擺出一個真摯的表情,實際上則在盤算第三個人何時現身。
是的,我幾乎立刻就看出來,只憑冥天和溫雅,是鬧不出這種事的。
這個世界一共有三個點。
冥府、Y病毒、結界。
冥天和溫雅佔了後面兩個,那麼——冥府之門是誰打開的?
冥天是個科學家,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這整個滅世行動,需要至少三個首腦才能完成。目前只出現了兩個。
根據我的猜測,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冥天在知曉自己克隆人的身份後,精神失常殺掉了楚雲。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迷上了楚雲的明天計劃,想要研究出長生不死的祕密。
於是乎,這個神祕的第三人就出現了。他負責打開冥府之門,好讓冥天研究。
這棟建築物內,有活人被用來做實驗,甚至還有普通怨魂,和感染了Y病毒的怨魂也被拿來做實驗。
而要想保住建築的完好,不讓其他怨魂來干擾研究,就自然需要領域型能力。
於是乎,冥天、溫雅和這個神祕的第三人便勾結了起來。
冥天聲嘶力竭:“他是在騙你!我們的研究馬上就要完成了!”
“你絕對不能聽他的!”
然而收效甚微。
溫雅朝着自己心中,那殘留的一抹陽光的方向走去。
也就是我的方向。
冥天急了,但多慮的性格讓他並不敢貿然出手。
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如果溫雅打開結界,外面的怨魂就會一擁而上。
冥天便也成了秋後的螞蚱。
這三人的邪惡結社便不攻自破。
而我,只是說了幾句話,張開雙臂。
溫雅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每走
一步,烏黑的長髮就飄起來一縷。
距離我僅有三步之遙的時候,她卻停住了。
“對不起……”她搖着頭,盡力控制着淚水:“大家不會原諒我的。”
“如果你那麼想的話。”我已經是在喊了:“別人的眼光算什麼?你的決定,掌握在你自己手裏!”
溫雅眨着眼睛,努力不讓淚水滴落,又向前邁了一步。
這時候異變叢生,一個光頭,頭上有六個點的傢伙,速度飛快,朝我攻來。
哼。第三個人送算繃不住了嗎?
我不知道此人深淺,不敢硬接,往後退開兩步,側身躲過這一掌。
那人似乎對我的死活並不感興趣,這一掌只是爲了逼開我和溫雅,徐徐站定。
我這時才觀察起這個人來。
如果不是深知他不是什麼好人,還真有可能把他當成一個年輕和尚。
一件淡藍色的布衣,不穿袈裟,腳上的布鞋也奇奇怪怪。
再加上光頭上的六個點。
“阿彌陀佛。”他道:“施主請回吧,不要弄得難看。”
這傢伙的思路倒是有意思。這種情況還能讓我原路返回?
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對手,第一步就是要激怒他,讓他自己脫下僞裝。
“冷知識:和尚是不說‘阿彌陀佛’的。我看你不知道,給你說一聲嗷!”我嘿嘿地笑了兩聲。
這傢伙果然生怒:“找死!”
冥天急得大喊:“無情,別理他!他是故意激怒你的,先把溫雅帶走!”
原來這和尚叫無情。情報加一。
無情聽罷,陰沉地看着我:“施主的言行倒是機巧,貧僧着了道!”
“但今日,施主就留下吧!”
我收起了笑容,一臉凝重地盯着無情:“留下可以,管飯不?”
無情怒火中燒,簡稱失了智,身上衍化出佛門金光,一掌向我拍來。
“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就是容易上火。”
他這一掌重是重,應該可以直接幹穿兩個銀行金庫,但速度太慢了。
我開啓二階段,輕鬆躲開這一掌,語氣嘲弄:“上火了怎麼辦?怕上火,就喝……”
無情現在已經智商負數了,怒嘯一聲。
渾身的金光一轉,變成了猩紅色的血光。
“哼,妖僧!”我拿捏起戲腔來:“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無情渾身都被血色包裹,只有兩隻眼睛的地方深如黑洞,速度更是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
心魔掌!”
他身後出現一個六層樓高的心魔虛影,一掌向我拍來。
像這種超遠距離的超速度AOE範圍攻擊,一般人遇上,基本就宣判死刑了。
冥天也心知肚明這一點,知道我爲了化解這一擊,肯定要費些功夫,於是身形閃動到溫雅旁邊,不懷好意。
我早就預判到了冥天的預判,把帽子戴在頭上。
無情毀天滅地的一掌憑空失去了目標,整個人跟喫了一斤屎一樣難受。
我戴着帽子,速度快到模糊,幾乎是和冥天同時,出現在溫雅身邊。
但我畢竟還是需要繞過無情,晚了那麼一步。
我就差一點,就要抓住溫雅的手了。
可惜冥天更快一步,右手變成針樣,刺進了溫雅手臂。
但我去勢不減,照樣抓住了溫雅,把她和冥天拉開。
“沒事吧?”我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搖晃着。
她臉發白,緊閉着眼睛,身體不停痙攣。
“哼。沒用的。”冥天胸有成竹:“我已經把Y病毒注射進去了。”
“這下,沒有人能阻擋我長生不死的究極大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雅逐漸不再動了,身體涼了下來,眼睛睜開,那是白色的瞳孔。
我閉上了眼睛,只有一剎那,隨即又睜開。
“劍來!”我右手一抓,把看不劍順勢捅進了溫雅胸口。
她似乎還具有着低級感染者的特質,張牙舞爪地想要感染我,但逐漸變得透明。
一陣風,把她的身體吹得幻滅,消失在天地間。
冥天目眥欲裂,凸起的眼珠中全是血絲。
隨着溫雅的消失,這附近的無形結界也不再存在。
遠處的天空,怨魂們一擁而入。
我背對着無情和冥天,望着遠方。
溫雅的一滴眼淚,總算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