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爺,有話好說,千萬別動粗啊。”常九心裏有數,麻屯是衝着黑皮來的,見都是真刀真槍的,生怕鬧出人命,趕緊上來好言相勸。
“樓上也給我搜。”麻屯沒有搭理他,公安局不敢有絲毫怠慢,搜查令是甘耀武親自下的,已經封鎖了全城。
樓上秦老川他們三人正在喝茶,見有條子衝了上來,趕緊招呼着:“幾位大哥,有什麼問題嗎?要不一起喝杯茶?”
麻屯環顧了二樓四周,尤其是各個窗口,都裝有防盜網,再說整個賭場四周都有人把守,要想開溜幾乎是不可能,麻屯掃描了一下他們三個,見沒有什麼異常,丟了句收隊,準備離去,突然他看見了桌上有四個茶杯,折返回來,拿起茶杯,說道:“還有客人?”
“沒有,剛纔是我跟幾個老闆在這裏談生意,呵呵……麻隊長,要不你也坐下來喝杯上好的龍井?”常九見狀趕緊上來解圍,麻屯沒有多問,一把推開他,收隊離開了賭場。
“什麼?撲了個空。”甘耀武大失所望,黑皮的行蹤詭異,要抓他並非易事,甘耀武當即說道:“你給我把秦老川盯着了,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給我彙報,記住,千萬別打草驚蛇,這次要是追不回那批東西,你我都得完蛋。”
麻屯知道事態的嚴重,孫立善這回是真惱了,追不回珠寶,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喫。
任光耀爲了脫身,把全部罪責都推給了徐奇志,孫立善正要拿他開刀,而嚴文書卻很清醒,他清楚誰纔是主謀。
“書記,徐奇志沒這狗膽,你就算把他殺了也追不回那批珠寶的。”嚴文書捕風捉影,卻提醒了孫立善,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珠寶丟失的全過程,存在諸多的疑點,貿然斷定只會壞了大事。
“你的意思是任光耀在耍我們?”
“不能確定,可據我所知,任光耀最近與黑皮有過幾次接觸,我想珠寶應該已經到了唐波手裏。”嚴文書這麼一說,孫立善立即明白了,嘆道:“沒想到唐門的人也介入進來了啊,看來事情不是你我想象的那麼簡單了,唐波背後是田市長,這些人咱們可得罪不起啊,可珠寶追不回來,上頭一樣會怪罪下來的,難辦啊。”
孫立善徹底犯難了,嚴文書卻顯得格外輕鬆,原本他想利用徐奇志的特殊身份,轉移那批珠寶的,豈料有人先下了手。
“書記,這事兒有解。”
“哦?怎麼說。”
“咱們把追珠寶這件事交給奉縣長,如果能追回來對誰都好,如若是追不回來,咱們把罪責全部推給他身上,到時候上級怪罪下來,咱們照樣沒事,還可以趁機拔掉這顆礙事的釘子,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妙計啊。”
孫立善一聽確有幾分道理,拍着他的肩膀說道:“都說嚴文書是紙上談兵的趙括,我看不然,你就是諸葛孔明再世啊。”
“書記過獎了,不過奉天寶這人孤高氣傲,還得書記您親自安排啊。”
孫立善放話,奉天寶沒理由推辭,只好硬着頭皮扛了下來。
“天寶啊,這批珠寶丟失,不僅關係到樓門縣的聲望,已經驚動了市政廳了。把這事交給你也是出於無奈啊,你儘管去查,甘耀武那邊已經交到了,全城警力隨便你調動,另外任光耀徐奇志兩人都被軟禁了,有什麼需要的話,我會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奉縣長,查案這種事不是公安局的事嗎?書記到底什麼意思嘛。”千語說了句公道話,孫立善動機不純,是有意置他於死地。
“別抱怨了,他畢竟是領導,你幫我請個人,請他來這裏喝杯咖啡。”
奉天寶要請的人正是常九,憑他對黑皮的瞭解,勢必會想着法子出手這批珠寶,而有能耐接手這筆大單的人,除了梁笑雲以外,想不到第二個人。
“縣長,您找我?”
奉天寶親自煮了杯咖啡,遞給他,說道:“九哥,喝咖啡,今天請你過來呢,無非就是想聊點志同道合的話題,比如這賭桌上的事。”
“上次咱們打的賭,常九願賭服輸,這隻手任由縣長您發落。”常九是條敢作敢爲的漢子,就衝這點,奉天寶是不會爲了一個賭局要了他一隻手的,繼而笑道:“九哥,這隻手呢,暫且留在你胳膊上,只要你答應幫我一個小忙,之前的那個賭局就此作廢。”
“真的?什麼事啊,只要我常九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啊。”
“九哥,別這麼快答應,這可不是赴湯蹈火那麼簡單的事,只要你告訴我秦老川與黑皮的交易時間和地點,咱們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常九猶豫了,要他出賣秦老川的確難以做到,可這關乎到自己的一隻手,甚至性命的安危。對付他這種人就要用非常手段,奉天寶正是抓住了他這點,不怕他不合作。
“縣長,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的交易地點和時間,只是聽說黑皮會把珠寶運出樓門縣,然後在五穀縣交接,具體時間地點我還真不清楚,你也知道,秦爺向來都是不跟我談生意上的事的。”
“常九,你我前世無仇今世無怨的,我也不想爲難你,不過賭桌上面無父子,就算我不計較了,恐怕老牌坊的那些老百姓也是不會答應的。”
常九聽他這麼一說,嚇出了一身冷汗,求饒道:“縣長,你可得替我求情啊,要不然我這手就真保不住了。”
“那得看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了?”
“合作,你要我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擺平了常九,自然控制了秦老川,只要知道了他們的交易地點與時間,這批珠寶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起來了。
奉天寶祕密會見了一個人,他貿然來找文東,正是杜雲姍的意思,她說吳起兵很有可能被司馬風收買了。
“寶哥,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文東一直都想報恩,眼下機會來了,自然是要全力以赴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樓門一批價值上億的珠寶被盜,你應該聽說了吧?”
“都鬧得滿城風雨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批珠寶現在落入何人之手?”文東聽到了的只是些隻言片語,並不太清楚其中的內幕。
“具體在誰手裏,還不能確定,不過眼下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出面擺平一下,據初步判斷,這批珠寶很有可能會在五穀縣交易,吳起兵是靠不住的,爲了保險起見,我想要你帶些人,趁他們交易的時候,一鍋給端了,把珠寶給截了回來。”
“這個好說,五虎幫個頂個都是悍將,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交易地點在哪,什麼時候?”
“具體時間地點還沒有弄到手,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消息的。”
交代了文東,奉天寶直接去了杜雲姍那裏,他想摸一摸薛釗的動靜,這等好事,他不至於沒動作。
“老蠍子這回還真沒有什麼異常,邢天一直都盯着呢。對了,這個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杜雲姍拿出一些資料,上面全部記錄的是龍骨一家的檔案,有效的信息並不多,只是對龍骨一家慘遭滅門輕描淡寫了一些。
“龍骨?是什麼人?”
“不清楚,邢天只說是奉命來調查一樁陳年舊案,還說他的頂頭上司很重視這個案子,具體的,他也不告訴我,好像是有意隱瞞什麼的。”杜雲姍並沒有在意這些,然而奉天寶卻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可以確定一點,邢天離開部隊,正是萬金剛的意思。
“縣長,我知道你跟刑副官的關係發展很快,無意破壞你們的感情,可是實出無奈,天寶有個不情之請。”
杜雲姍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我之間就別客氣了,我跟邢天只是在交往,以後能不能開花結果,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有什麼話直說吧。”
“邢天很有可能是在調查我的身世,所以我想請你深入的瞭解他,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杜雲姍停頓了一下,她知道後果會是什麼,可面對奉天寶的請求,她沒理由拒絕。
“我欠你的,這次就當報恩了。”
奉天寶知道這次忒爲難她了,可爲了解開一直困擾他的身世謎團,只能委屈她了。
回到樓門縣,奉天寶無暇兼顧調查自己的身世了,常九來電話了,說已經拿到了確定的交易地點和時間。
“交易地點是谷江口,時間是今晚凌晨兩點半。”
看來珠寶已經出了樓門縣了,甘耀武不是封鎖了各個交通要塞嗎?一定是公安局內部出了問題了,這事只有回頭再做調查了。
吳起兵接到了薛釗的密電,他出動了五穀縣的全城警力,封鎖了整個谷江口。文東的人同樣埋伏在了谷江口附近,就等着這條大魚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奉天寶並沒有休息,而是坐在辦公室裏等消息。千語溫柔的倒了杯咖啡進來。
“縣長,這大冷天的,要不先去歇着吧。”
“沒事,你怎麼也還沒休息啊?”
“我呀,不困,見你辦公室等還亮着,所以過來看看。”
千語說了幾句噓寒問暖的話,然後出了辦公室。她在咖啡裏放了*,奉天寶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