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的光驟然龜裂,“是不是現在的我,對你來說已經沒有用了,火兒?”
她啞然,她並不是這個意思,卻也沒辦法解釋,就這麼僵持許久後,她終於還是開口:“送我吧,洛忍!”
一路上,沉默無語,直至到了醫院,她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的那一瞬,他突然開口道:“火兒,如果連被你利用的資格都沒有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他的聲音那樣輕,就那麼毫無預兆的飄入了她的耳畔,卻像刀子一般割着她的心,終究,她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下了車,然後輕輕的關上了車門。
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如果真的還愛,那怎麼可能還像現在這樣泰然相處,畢竟,有多愛,就有多恨過。
“你去哪裏了?”路燈下,凱茨的身形被拉的老長,額前碎髮的光影下,一張臉看不清神情。
她的腳步停在他的身側,“和你一樣。”
他咬着牙,臉龐上的咬肌隱隱抽動,“和我一樣,去找銀狼是和我一樣麼?他恨不得殺了伊伊!”
“他可以幫助我們。”她眸底有隱晦的光,然後繼續徐徐不緩的說道:“我相信他。”
“你憑什麼相信他?”他抓着她的胳膊,臉上一片慍怒,“你只是一味的在維護他!”
眼眶處一片酸澀,她努力的逼回要湧出的淚,繼而撥開他的手,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問心無愧。”說完,頭也不回的朝着裏面走去。
“馨蒂!”他大聲的喊着她的名字,喉嚨處好似卡着一抹血腥,“你是不是……還愛他?”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想要發笑,繼而,苦澀的開口:“那你呢?”
他啞然。
她揉了揉發酸脹的眼眶,快速的隱去了眼角的潮溼,“凱茨,你從未說過你愛我。”
他的手無力的垂在身側,他確實從未說過愛她,他也不確定是否把心底的那個人完全剔除乾淨了,但是他想守着她,一輩子都守着她,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愛。
她苦笑着,他的沉默終是給了她最致命的的一擊,她想,其實幸福也許從來都不曾來過吧!
“馨蒂醫生,凱茨先生!”正在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風風火火的朝着他們這邊跑來,“你們在太好了,斐少那邊我們實在搞不定了,病房裏的東西已經被他摔的七七八八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馨蒂和凱茨對視了一眼,繼而快速的朝着尹斐病房的方向跑去。
還沒待靠近,裏面就傳來“乒乒乓乓”砸東西聲,馨蒂低咒了一聲,趕忙去開門,正在這時,一個玻璃杯迎面飛來,凱茨一個箭步衝上去,想也沒想的伸出手擋在了馨蒂的前面,只聽“砰”的一聲,玻璃杯炸碎在他的手背上,他臉色一白,悶哼了一聲。
“凱茨,你有沒有事?”馨蒂着急的去檢查他的手,他搖搖頭,把手放在了身後,“沒事,先看看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