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醫院掛了急診回來,北山舍狼就從網上順豐了十幾個獵狼用的夾子,每天傍晚的時候都要隱藏在大廳的窗臺底下。
不僅如此,嘴裏還總是念唸叨叨,看起來十分憤恨的樣子。
這些天連着拍戲,而且拍的都是打戲,各種高難度動作和爆炸音響效果,讓衆人都疲憊不堪,誰也沒有太在意北山舍狼的反常行爲。
終於又拍完了一個完整的章節之後,衆人散去,就剩下葛胖子和狼哥兩人。
胖子看着狼哥又在佈置窗臺下面的陷阱,“狼哥,你每天折騰這玩意幹啥?”
北山舍狼也不回答,轉頭問道,“你這幾天看見那隻貓沒有?”
“貓?”葛胖子想了想,“沒看到啊,怎麼了?那貓把你女朋友抓破了?”
“別提了,老子非把這貓弄死不可。還有那瓜皮帽!”
“瓜皮帽?瓜皮帽是什麼新鮮玩意?”葛胖子忽然來了興致。
“對,瓜皮帽,特麼的一點敬業精神都沒有,他這屬於商業欺詐!”北山舍狼憤憤的說。
“怎麼,他騙你錢了?”
“騙我感情了!”
葛胖子一下子坐了起來,滿臉的好奇,“感情?這一段得詳細說說,狼哥,說說你和瓜皮帽的不倫之戀唄!”
“你滾,我特麼可是真被人騙了,而且是團伙詐騙,主犯是那個瓜皮帽,幫兇就是每天來的那隻橘貓。”
葛胖子側着眼睛看,“不能吧,狼哥你可是比誰都精明,能被一隻貓給騙了?”
“那是普通的貓嗎?普通的貓就特麼只用後腿站着走路啊?”
“站着走?狼哥,這可就有點玄了啊。”
“何止是玄,簡直就是特麼的妖孽!”北山舍狼佈置好了夾子,心中越發的來氣。
怎麼這幾天這貓就不見了,讓我逮着非整死它不可。
不行,得去找那瓜皮帽理論理論,數了半晚上的蟑螂,還去了四趟地府,閻羅王都不願意看到我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明顯看的出來,這瓜皮帽拿自己做生意,至於做的是什麼生意,那得找到他問個清楚。
葛胖子聽說狼哥被人騙了也是義憤填膺,摩拳擦掌,發誓要打死那個死騙子。
兩人同仇敵愾,決定去找那瓜皮帽的晦氣。
葛胖子收拾匕首,軍用手電,警棍等各類唬人的武器,北山舍狼則在一旁思量。
這瓜皮帽應該不是人類,看樣子怎麼也是個陰魂,那就要在午夜之後再去地下室找,去的早了找不到不說,只怕還會打草驚蛇。
而且這抓鬼和抓人可完全不同,抓人只要打得過追的上就行,這抓鬼可是另有一番講究。
焚香拜表唸咒禱告哪一樣都少不了,儘管自己在三清山的時候也學過,可是多年不用,還是有一些生疏。
更何況自己以前也沒用這一套抓過鬼,根本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是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姑且一試。
於是從道具箱裏找出來桃木劍,黃表紙,用毛筆蘸着經血寫了幾張符咒,他擔心這方法不靈,又把紅紙油傘翻了出來。
這紅油傘那是立竿見影。
北山舍狼準備好了之後,就看見葛胖子裝了一大包各類武器,順手還裝了幾個獵狼夾進去。
胖子這是要找人玩命啊。
好不容易等到夜裏12點,兩人急忙一路奔馳,來到醫院北門對面的破舊老樓。
這幾十年前的小區沒有路燈,也沒有幾戶人家,零零散散住着的幾戶都是老年人,早就睡了,整棟樓都是死氣沉沉,沒有一點亮光。
兩人來到最裏面的那一棟,順着破舊不堪的水泥臺階下到地下室。
裏面污濁發黴的氣味瞬間湧了出來,葛胖子一陣乾嘔,這氣味好像有什麼動物屍體腐爛了一般。
兩人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瓜皮帽,讓他逃了。
穿過走廊,又來到盡頭的破房間。
房間裏空空蕩蕩,今天既沒有蟑螂,也沒有那張古樸的書桌,看起來似乎從來不曾有人來過的樣子。
北山舍狼心中納悶,怎麼今天這瓜皮帽不開門做生意嗎?還是自己肉眼凡胎看不到他?
他急忙掏出打火機,點着黃表紙寫的符咒,嘴裏唸叨了一陣經文。將剩餘的幾張又穿在桃木劍上,繼續點着,含了一口白酒“噗”地一下,噴在火苗上。
火苗被烈酒激起巨大的火焰,將整個房間照的通明。
北山舍狼又唸了幾遍“三時拘魂法”的口訣,對着原本放着書桌的地方一指,大喝一聲,“妖魔鬼怪,速速現身!”
桃木劍上的火苗疾射而出,竄到牆角,瞬間燃起熊熊火光。
然而,火光熄滅之後,什麼都沒有出現,那地方依然闃其無人。
北山舍狼一陣尷尬,這特麼的拘魂法看來不靈啊,原來這些道士都特麼騙人的啊。
他可忘了自己也道士。
葛胖子從背後拿出來一塊板磚湊了過來,“狼哥,出來了沒,我看不見,你說往哪拍?”
北山舍狼等了一陣,不見有任何動靜,知道這法子不靈。只好拿出紅紙油傘來,兩人站在油傘底下。葛胖子剛站好,嘴裏就開始唸叨,“天地赦令,至寶通靈,弟子拜請三山鬼神顯靈,讓我得見鬼怪蹤影,急急如律令!”
北山舍狼驚異道,這小子好記性啊,本來這一段是編出來用來糊弄馬德和倪馬德的,胖子聽了一遍就記住了。
正好現在派上用場,胖子虔誠的閉着雙眼,嘴裏不停的默唸。
剛唸了兩遍,忽然冷風驟起,吹的兩人衣服“嘩嘩”作響,空中隱隱綽綽飛來了一些芒芒的白色霧團,那霧團圍繞着兩人旋轉幾下,頃刻間就落在了對面。
一張古樸的書桌,和一頂瓜皮帽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北山舍狼心裏一陣詫異,感情我發明的咒語還挺管用啊。
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胖子的肋骨,“別唸了,出來了。”
胖子一睜眼,看見一個滿臉屍氣,陰陰慘慘,嘴角露出詭異笑容的八字鬍坐在藤椅上。
手中的板磚卻怎麼也拍不下去,這也太陰森了吧。
那瓜皮帽看到北山舍狼也是一驚,“呃,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