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
“還在治療。”
“嗯?死不了啊。”
房間裏另外兩人同時向他投來了視線。
“別那麼着下任家主, 大不敬。”禪院直哉語調悠閒。
禪院扇面無表情:“你還真是自信。”
“這不是事實嗎。”禪院直哉笑着擺手,慢悠悠站起身來,“但就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現在也陷入昏迷,沒有自主意識了吧?這期間就由我—”
“蠢貨。”
禪院直哉臉色一瞬間變得陰冷。
拉開門, 從門外堂堂正正走進來的兩位少女也姓禪院, “叫我們回來就是爲了這種蠢貨演猴戲的嗎。”
“禪院真希。”禪院扇靜靜說出來人名字。
“……誰叫她們回來的。”禪院直哉目光陰沉地掃過房間裏另外幾人, 身爲下任家主的他沒有得到召回兩人通知,“兩個廢物而已, 有什用。”
禪院真依咬牙,握緊了拳:“你……!”
“直哉少爺,容在下解釋一下。”身姿矮小古館慢慢走了進來,“真希和真依小姐是直毘人老爺命令我召回。”
雙手環胸的禪院真希向禪院直哉挑眉。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古館還在繼續:
“直毘人老爺曾經吩咐過, 如若因某種事故導致五條悟和禪院直毘人老爺同時死亡, 或是喪失意識能力情況出現, 便將一定年齡下、離家在外禪院血脈全部召回。
“以三個月爲期, 某位在此期間的咒術師級最高,就由此人擔任禪院家下一位家主。”
禪院真依呼吸一窒, 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禪院真希難得愣在了原地。
禪院直哉瞳孔在一瞬間緊縮成針尖, 垂在身側的手猛地緊握, 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一定年齡下、全部禪院血脈。”禪院扇緩緩復了一遍,聲音壓低:“伏黑?”
古館沒做答, 跪坐在原地, 像是默認。
禪院真依腦海閃過之前到的通緝令:
‘咒術界下令, 後續若有咒術師提交其擊殺了以上任何一位相關證據,咒術界會立刻將其的咒術師級適當上調,作爲獎勵。’
她猛地回頭向自己姐姐過去。
禪院真希站在那裏, 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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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前輩?”
敲門聲響起。
乙骨憂太一愣,把手上休閒西裝推到衣櫃最深處,打開了門。
“你、虎杖……?”
門外臉是五條老師曾拜託自己照顧學弟,他仍然穿着東京校的校服,和穿着橫濱校校服少年站在一起。
“真是乙骨前輩啊。”到乙骨憂太出來,虎杖悠仁‘哇’了一聲,小聲驚歎。他抬起手,笑容開朗地對乙骨憂太打招呼:“乙骨前輩好!我是一年級生虎杖悠仁!”
一直處在壓抑凝滯氛圍中,後輩爽朗笑容讓乙骨憂太緊繃的情緒緩和了些,他衝虎杖悠仁微笑起來:“嗯,我從五條老師那聽說過你。”
“誒?”虎杖悠仁一愣:“說了我什?”
‘被別人賣了還幫忙數錢哈哈哈哈哈’
乙骨憂太的笑容如常:“……說你性格很好。”
虎杖悠仁撓撓頭,不好意思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順平帶我來的!”虎杖悠仁眼睛亮亮地讓出身後的吉野順平。
“二年級宿舍都在二樓。”
性格開朗不少吉野順平指了指乙骨憂太對面的緊閉的門,“這是中原前輩宿舍。”他又指了指走廊最深處,藏在陰影中的門:“那是太宰前輩,嘛……不過太宰前輩一般不開門。”
“現在這個點,要不要一起去喫早飯?”後一句問的是虎杖悠仁。
“乙骨前輩呢。”
“……我也去,一起走吧。”
橫濱校一派風平浪靜。
透過落地窗,校園裏有幾人稀稀落落的走着。他們表情輕鬆,像是不知道有通緝令的存在。
“敦和鏡花。”
在前面引路的吉野順平順着乙骨憂太的視線看過去,“和我一樣都是一年級生,還有一位一年級生是芥川君……不過除了上課,芥川君很少在校園裏出現。”
乙骨憂太看了窗閒聊兩人半晌,移開了視線。
橫濱校的早餐可以在餐廳喫,也可以自己在宿舍樓一樓的廚房做,每天都有食材更新。問過另外兩人意見之後,人在餐廳喫了早飯。
橘發少年推開用餐區的門,他們後一愣,“乙骨……乙骨憂太?”
“是。”
“早,還習慣嗎?”
出於禮貌,中原中也坐在了離乙骨憂太隔一個空位位置上。他放下自己餐盤,摘下了手上黑色手套,“一會我帶你去教室。”
像是想到了什,中原中也表情有些糾結,剛要接着開口。
“去教室也沒用。”
在幾人身後,推開門的太宰治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坐到了離幾人很遠地方,“森老師又不在。”
他晃晃手裏叉子,“在橫濱校,除了一年級,其他年級都是自修。”
“誒?是出差了嗎?”虎杖悠仁側過頭。
“不是……”中原中也咳了咳。
太宰治趴在臂彎裏,另一隻手隨手卷着盤子裏蟹肉,手下用力,叉子叉入蟹肉,被他喫進嘴裏:“因爲革命前,老師們的權利太大,死死控制着學生。”
“所以現在矯枉過正,爲了避嫌,老師都對學生不聞不問的。”喫着蟹肉太宰治聲音含糊不清,“嘛,一年級還需要學習,是例。”
吉野順平在一邊對虎杖悠仁小聲補充:“想要出校的話要跟前輩們申請。”老師沒有這個權利。
“喔喔。”虎杖悠仁往嘴裏塞了一個飯糰。
“不過乙骨前輩……”吉野順平猶豫地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衝乙骨憂太歉意的道:“抱歉,最近情況比較特殊,橫濱校全員都儘量不要出了。”
乙骨憂太握着筷子手一緊,心領會。
不知是不是其他人都去了其他用餐區,在精緻的洛可可餐廳中,只坐着他們幾人。
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在一邊邊喫邊閒聊,說的大多是一些電影有關的話題,兩人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虎杖悠仁剛來橫濱校的時候怎麼樣,但他現在看起來很放鬆。
乙骨憂太看着笑得開心虎杖悠仁半晌,垂下眸,嚥下了即將到嘴邊話。
撐着臉的太宰治看了他一眼。
喫完早飯,虎杖悠仁對乙骨憂太擺擺手,和吉野順平一起離開了餐廳。
橘發少年站起身來,把黑色禮帽戴在頭上:“走吧,我也帶你去教室。”
“中原君。”乙骨憂太聲音低低地開口。
“嗯?”
“夜蛾校長被判處死刑了,時間就在明天。”
整個餐盤只喫掉了蟹肉太宰治看他一眼:那是你消息有誤,明天行刑時間是障眼法,其實今晚夜蛾正道就要沒了。
“……”
中原中也收起了剛剛輕鬆的態度,逐漸變得認真,“啊。”
“橫濱校打算怎麼辦。”乙骨憂太聲音如常。
“你打算怎麼辦?”
太宰治收起被自己枕麻的手臂,向後靠在椅背上:“啊,友情提示,你可以把咒術界上層想得再糟糕一點。”
再糟糕一點……
乙骨憂太一愣,瞬間想通對面少年口中未盡意思。依舊身着東京校白色制服少年雙拳緩緩攥緊。
太宰治從座位上站起,託起餐盤。
“順便,再友情提示一下。”
鳶眼少年經過面色陰沉少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身上白色制服,聲音輕飄飄,夾帶着威脅:
“乙骨同學,不喜歡校服話,可以拜託老師幫你改。要是被前輩們看,關到禁閉室也不太好喔?”
不是校服不校服事,點是二五仔不是好文明。
“……”
乙骨憂太沒答。
太宰治聳聳肩,徑直走出了餐廳。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倒是沒有說什。
乙骨憂太跟着中原中也離開餐廳,一路上兩人都安靜地詭異。
今天的橫濱是陰天,盛陽被烏雲遮擋,陰沉沉,但橫濱校的天空依舊蔚藍澄澈。
橫濱校一共也沒幾個人,就連一直徘徊在鐘塔旁白鴿都是系統投影,偌大的橫濱校像是被一層死寂籠罩。
以至於天空有些出神中原中也被突然響起的系統提示嚇了一跳。
【主線任務已觸發:得到猩猩咒核(0/1)】
【進階支線任務已觸發】
在乙骨憂太看不地方,中原中也表情逐漸呆滯。
啊這。
熊貓的身體裏一共有枚咒核:分別是代表平衡的熊貓咒核,代表力量的猩猩咒核,和代表善良的咒核。對於熊貓來說,猩猩咒核就像是他兄長一般。
結合熊貓有可能向橫濱校求助,系統下發這個任務,就是要熊貓在‘兄弟’和‘父親’之間做決定。
鯊人豬心。
天生目奪心情複雜。
人看不到進入隱身狀態小機器人,但它就飄在乙骨憂太的頭頂:“經過系統計算,這個任務的成功率很高。”
“不是成功率問題,這是能困擾正常人一輩子問題。”甚至能上升到哲學領域。
小機器人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就算您不用武力方式,對方也會同意的。”在系統計算中,猩猩本人同意並大力推動‘交易’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八。
“不是他同不同意……”
天生目奪糾結了一會,選擇放棄,“算了。”他們兩個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您要做這個任務嗎?”
“……做。”
支線任務尚可以拒絕,主線任務就沒辦法了。
做這個任務很簡單,只要派一個腦力派出場,把‘橫濱校的要求’告訴乙骨憂太,通過乙骨憂太傳遞訊息和熊貓做交易即可。
……然而天生目奪總感覺自己良心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