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表情冷漠,語氣憤然!言語之間,似乎並不是很相信赫連碩真的知道什麼?
而赫連碩卻是無辜一笑,認真着解釋道:“我只是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而已,除此之外,並無其它。”
“真相?莫非你是想說,天成不是在圍剿霍青時戰死的?”白薇諷刺着說道,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
赫連碩淡淡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也不盡然,結果是這樣沒錯,只是起因和過程,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白薇似懂非懂,好奇着問道。
雖然明知赫連碩是在故弄玄虛,別有居心,也還是下意識的提出了疑問?
赫連碩很滿意她的反應,態度依舊着說道:“郡主若是真想知道?不妨先坐下喝杯茶,我們可以慢慢說。”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白薇冷冷的質問道,認爲赫連碩又再籌謀着什麼?引她入局了。
見白薇如此謹慎,跟防賊似的防着自己,赫連碩也是倍感無辜,十分真誠的說道:“郡主大可放心!我若真想對你做些什麼不利的事情?根本無需跟你客套,不是嗎?”
赫連碩的意思很簡單,婉轉的表達出,他如果想對白薇做些什麼?大可直接動手。
即便白薇再如何的反抗,也都沒有用。
白薇自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只是不願照他的話去做。
像是現在這樣站在赫連碩的面前,就已經令白薇惱恨不已,渾身都不舒服了,哪裏還願意做到他身邊去。
見白薇依舊站立不動,遲遲沒有反應,赫連碩又繼續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如果郡主對我要說的真相不感興趣,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爲難你。”
赫連碩沒有再勸白薇留下,而是給了她自由選擇的機會。
雖然他本就心機深沉,但從外表看不出內心所想,但白薇卻忽然有種想要信他一次的感覺。
只因事關於天成,所以白薇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查明真相的機會。
哪怕最後是被赫連碩戲弄一場,什麼有價值的消息都沒得到,白薇也不後悔。
至少此時此刻,她只想這麼做。
她深深的緩了口氣,強自壓抑着心裏的憤慨!
儘量保持着心平氣和的情緒,緩步走到赫連碩身旁,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上。
也不開口催促,只是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用眼神提醒他,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赫連碩自然是不急的,端起茶盞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再一口,最後將一盞茶喝完了之後,也沒有主動說什麼?
白薇的急切已經提升到了頂點,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直接開口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麼?天成的死因究竟有什麼內情?”
白薇之所以會留下來面對自己最痛恨的人,爲的就是詢問於天成的死因?
否則的話,她是一刻也不願意多待的。
白薇是心裏焦躁,而赫連碩卻依舊是平淡如初,茶水喝完了就又斟了一杯,看樣子,一時半刻,是不打算回答的。
看到赫連碩那樣滿不在乎的樣子,白薇是既着急又氣憤!繼續說道:“該不會,你只是在故弄玄虛?而事實上,卻什麼都不知道吧?”
她沒有再催促什麼?而是換了種激將的方式,想要令赫連碩開口。
對於她那毫無技巧的激將法,精明的赫連碩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
他淡淡一笑,終於開口說道:“郡主無需用話激我,我既然約你前來,自然會把你想知道的悉數告知。”
“既然如此,還請文王現在就把你所謂的真相說出來,不要賣關子。”白薇儘量壓抑着心裏的怒意,冷冷的說道。
當真是一刻也不想多等,現在就想知道全部的內情。
赫連碩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淡淡的說道:“好吧,既然郡主這麼急於知道真相,那我就據實以告了。”
看他終於要進入正題,白薇也沒再插話,目不轉睛的看着赫連碩,等待着他接下來要說道話。
赫連碩停頓片刻,在組織了下語言之後,便繼續說道:“於天成的確是在圍剿霍青時戰死的,只不過,原本的隊伍裏並沒有他,是在出江城之前,才臨時把他加上去的,否則的話,他也就不會戰死了。”
赫連碩一字一句的說道,明明白白的暗示出了,於天成是被臨時加入圍剿霍青的隊伍之中,所以纔會有了戰死的結果。
換句話說,是有人故意要讓他去送死的。
白薇也聽出了這一點,她先是心裏一驚!而後又急切着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他去圍剿霍青?”
白薇特意沒有說出最深層的意思,而是很婉轉的問了出來。
赫連碩微微點頭,更正道:“準確的說,是故意要他去送死。”
他很直接的說出了那個白薇已經想到,卻沒有輕易說出口的猜測。
而且態度極其的認真,似乎已經十分確定了一般。
白薇強自壓抑着心底的驚訝!不解着問道:“可是,即便真的有人想要他去送死,又怎能確定?他去了就一定無法生還呢?”
“如果事先就知道霍青身邊都是精兵良將,而且人數衆多,還故意派了一隊明顯不敵對手的將士過去,那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赫連碩淡淡的說道,雖然是在假設,但言語之間,卻早已是肯定萬分了。
就如同他的假設,是不爭的事實一般,令人不容質疑。
事實上,他的話頗有道理,也是最符合實際的可能。
畢竟,去圍剿霍青的一隊兵將確實是全軍覆沒,無一生還的。
白薇仔細想了想赫連碩的話,只感覺憤怒加倍!憤恨難消,立刻追問着說道:“是誰?誰會費盡心思的要加害天成?”
白薇面色凝重的看着赫連碩,眼神冷得猶如刺骨的寒冰一樣。
她原本還以爲於天成的死只是意外,從來都沒想過會是人爲。
更加想不通除了赫連碩之外,還有誰?會費盡心思的去加害於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