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看吶,他生的真是俊美。”
“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呢。是不是少夫人的相公,哎呦,這可真是天生的一對呀。”
雲瀟把軒轅睿領到大門前,抬眸看着他,說道,“這是我的家,一個很小很簡陋的家,比不上你的家豪華闊氣。”
“瀟兒是邀我進入你的家?”軒轅睿話語意深,他漾脣一笑,迷死了一羣小丫頭,“哎呦,這位少爺不僅長得好看,對少夫人還這般多情。”
雲瀟神情淡淡不答,只是微笑着做了個請的姿勢。
“ 這個家瀟兒不請,我也要進去的。”軒轅睿堅定的說罷,拉起雲瀟的手邁進大門,身後跟進一羣丫鬟僕人。
這時,司徒宇和寶珠也從後宅出來了。
“睿兄可知寶珠變漂亮了?”雲瀟見到寶珠過來,笑道。
“寶珠見過兄長。”寶珠見過禮乖順地站在司徒宇身旁,她的傷臉早已治癒,頭髮也已經蓄長三多寸,一頭假髮盤在頭上,儼然一個清麗美人。
沒想到司徒宇與寶珠會結爲夫妻,軒轅睿看着寶珠恢復了清麗的臉容,很是欣慰。
“屬下參見主子。”司徒宇抱拳躬身見禮。
雲瀟笑着介紹,“睿兄,寶珠和司徒宇在患難中結下情緣,我做主讓他們成親了。”
“好,爲兄甚慰,司徒免禮。”軒轅睿已經注意到寶珠凸起的肚子,看樣子快要生了,沒想到寶珠竟喜歡司徒宇這個無賴。
“司徒宇,寶珠可是三爺的義妹,你應該改口了。”雲瀟笑道。
“拜見兄,兄長。”司徒宇很不自在的改了口。
“恭喜喜結良緣,呵呵,寶珠啊,爲兄祝你們百年好合,執手偕老。”軒轅睿抱拳賀喜,拍拍司徒宇的肩膀,笑道,“希望司徒妹婿好好愛護寶珠妹妹,讓她一生幸福快樂。”
“三爺儘可放心,屬下決不會讓寶珠受一丁點苦的。”司徒宇面頰泛起一絲紅暈,這抹羞色柔化了他臉頰的英氣輪廓。
寶珠垂下眼睫,嘴角鉤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很好,很好,寶珠妹妹的婚姻幸福美滿,爲兄高興,也很欣慰。”軒轅睿欣悅道。
“睿兄,請進房,別在院子裏站着了。寶珠,司徒,陪睿兄進廳堂說話,我讓管家置辦酒席爲睿兄接風洗塵,睿兄先坐下喝茶,我去去就來。”雲瀟把軒轅睿帶進廳堂,吩咐茶盞伺候,然後出去吩咐管家置辦酒席。
“管家,請幾位鄉親一起過來熱鬧熱鬧,府內所有人都入席,大家開懷暢飲一頓吧。”
“是,少夫人。”管家滿以爲這位貴客是少夫人的夫婿,聽到少夫人喚其客人,不免心裏略有失望。
“我們也有份啊,太好了。”僕人,丫鬟聽見少夫人大擺宴席,一陣歡喜,護院們也十分高興,準備大喫大喝一頓。
司徒宇見雲瀟有意避閃,明顯要與王爺生分的樣子,不免暗自搖頭,走出來大攬大包道:“宴席之事交給我,我去安排酒席,招呼衆侍衛和鄉親,你專心陪三爺,不必記掛他事。”
雲瀟本想藉口躲開軒轅睿一陣子,安頓一下不安的心思,不料司徒宇卻來這一手,硬是把她推在軒轅睿身旁,她瞪了司徒宇一眼沒再堅持。
軒轅睿見雲瀟離開廳堂,帶着幾分敵意環視一下身在的尚家客廳,搜尋着自己不願見到的局外人,也就是雲瀟的夫家尚家人,可從進門到現在尚未見到一個尚家人出頭露面,不免心裏有些疑惑。
寶珠緊張地坐在一旁,平日跟雲瀟如同姐妹,早已成了一家人。現在獨自面對這位義兄,而且早已從雲瀟的口中得知義兄是皇家王爺,這讓她更加拘謹。
司徒宇出去了,雲瀟也不在,寶珠緊張得不得了,面對尊貴的義兄,不敢放開自己活潑的性子。
雲瀟眼看着司徒宇帶着一幹下人離開院子,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前廊走也不是回也不是,遲疑片刻,不得不轉身回到客廳,硬着頭皮向軒轅睿溢出一抹笑意:
“睿兄風塵僕僕,想必路上行路匆忙,日夜兼程,定是很疲勞,快喝杯茶,等一下讓人帶你去洗浴,解解疲勞。”
寶珠坐在軒轅睿對面依然很是拘謹,似乎跟這位義兄沒什麼話可聊,坐在這裏很尷尬。見雲瀟回來,便找了個藉口告退離開。
雲瀟起身叮囑一句小心磕磕絆絆到,送出寶珠,廳堂裏只剩下兩人。
軒轅睿淡定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雲瀟微微蹙眉,預計他接下來的談話必是像他此時的眸光一般火熱了,讓她越發想逃開,極是不願跟他涉及一些關於破鏡重圓的敏感話題。
“瀟兒……”
軒轅睿輕聲一喚,柔情綻出,目光早已定在雲瀟的身上。
這個女人終是牽動他的心,讓他欲罷不能,欲得不能,硬逼着他扔下國事,千裏迢迢來江南尋她。此刻,只是看到她,便已經讓他柔醉心房,他暗自咬牙,窮極所有智慧也要把她領回去陪伴自己一生一世。
“瀟兒還在嫉恨本王?”軒轅睿微微斂了一下被她勾迷的心神,沉然開口問道。
“睿兄這是何意?”
“本王丟下日理萬機的朝政,千裏尋你到這裏,你難不成還不明白本王對你的心思,你是刻意裝糊塗?”
“睿兄胡說些什麼?我又沒逼你來尋我。”
雲瀟一聲長嘆,見他俊美的鳳目殷殷的有些迷離,感覺心被揪住一般,穩了穩心神,調整到淡然的語氣:“睿兄不必耿耿於懷,當初你設計害我一命,我對你的確存有怨恨,狠狠的報復了你,讓你丟掉了握在手中的至高權力。至此你我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因此我提出與你和離,永遠不再與你有牽扯,可令我沒料地到的是你卻因此白了頭,而且鍥而不捨的要留下我,竟然捨身跳崖相救,用生命感動了我,讓我不得不原諒你,如今你我恩怨皆無。”
“既如此,爲何離開青竹嶺逃離本王?”軒轅睿這句話問得咄咄生風,含着一股氣惱。她偷偷離他而去,讓他在焦躁與思念中煎熬一年有餘,而且,她還爲自己冠上了一個尚氏夫人的頭銜,令他怎能不惱火。
“逃離?睿兄言重了,我只想一個人出來靜靜心。”雲瀟笑顏一窘,當時從青竹嶺出走。瞞過了衆侍衛,也瞞過了慧竹師太,確實擔當了一個逃離的罪名。
“現在心可靜了?”他可不能讓她安靜的陪伴在他人身邊。
“非常安靜。”
雲瀟看着軒轅睿不染纖塵的站在身旁,心中湧動着百轉千回的苦澀滋味。
初遇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他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令她感恩戴德。他溫潤如玉的氣質在她心中印下了不可抹去的好印象。
有時她在想,是不是天賜的機緣,讓她在危難中遇到了他。在墨城客棧喊一聲睿兄的那一刻,爲他,她幾乎傾了自己的一顆少女之心,不料他卻在那時對她伸出了魔掌,最終害她致死。
如今雖不想再去記念前塵恩怨,可心裏依舊留下一道傷疤,怎能讓她再付真心?
軒轅睿拉起雲瀟的手握在手心裏,輕輕揉搓着她的手背,如同一塊珍稀寶物失而復得一般。嗓音低沉充斥着魅惑:“瀟兒,本王來接你回京。”
無論她已嫁給誰,他都要把她拉回自己的懷中,他不會放手,對妨礙他得到她的任何阻礙都不會心慈手軟。
“回京?”雲瀟詫異的揚眉,嚴詞拒絕,“我不想回京。”
“瀟兒,本王已經把彩禮送到九雲府,互換庚帖定下了我們成婚的日子。”臨來之前,軒轅睿開動腦筋,力圖達成婚事。
“王爺可是強迫我爹爹應下婚事?”雲瀟聞言小臉一沉,怒上微紅。這個男人本性難移,什麼事都在動心計。
軒轅睿不置與否,接着道:“況且父皇已病入膏肓,須得儘早辦完婚事。”
“你回去好了。”雲瀟冷然一個轉身回到座位上,柔順的長髮在身後甩出一個弧度。
“瀟兒,你這是什麼話,本王一個人如何成親?”
軒轅睿焦慮不已,握在手裏的那隻嬌柔的小手驀然抽離開,如同把他的心從胸膛抽離出去,滿是成婚的希翼破滅,驀然成憂。
“誰應允與你成婚了?”
“瀟兒……”軒轅睿一把扳住雲瀟的雙肩,讓她正視自己的目光,“既無怨恨,又何必逃避。”
“我只是很累,不想踏入皇族的爭紛中,王爺,請你放手吧。”
“你的離開會讓本王心痛一輩子,思念一輩子。”軒轅睿拿下她的手,動情的看着她。
看似平凡的一個小女子,可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他,每當觸碰到她,總是把持不住,心底泛動着一股莫名的衝動。
“瀟兒,不要離開本王。”
“……”雲瀟默然看着他傷感的樣子,心頭微動。他濃濃的情,深切的愛着實動人心魄,令人無法輕視。
“本王不允許你這顆珍珠埋沒在塵埃,本王是你第一個男人,你是本王的女人,今生今世本王不會放開你。”軒轅睿緊緊摟住她,兩隻大手揉搓着她的背身,彷彿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中,讓她成爲自己的一部分,永遠也不會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