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爺可是玩笑話?”雲瀟品茗着自己夫君的心思,有點不相信這麼快他就能轉過這個彎來,淡漠皇權和衆卿擁戴的榮耀,把心思移到其他事情上。
安靜的凝視着他,雲瀟心潮起伏着,一時間不知說什麼纔好,畢竟能夠自由自在的經商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然而卻因對昭王的感情,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
即使知道他此刻是深受打擊心不由衷,可雲瀟也是很感動的。
“王爺即使不做皇帝,也是尊貴的皇子,怎麼可勞駕王爺陪我滿世界遊逛?”
“爲何不能,以後本王有的是閒適的時間陪着你。”軒轅睿深深嘆道,將雲瀟拉到身邊摟在懷中:“瀟兒,幸虧你不計前怨回到本王的身邊。失而又得,瀟兒讓本王得之不易啊。”
皇位和心愛的女人構建他整個心,如今,失去儲君之位,就等於失去一半的心,這一半決不能再失去。
軒轅睿深情的凝着她,目光流瀉在她細緻無瑕的臉上,心宛若虛無縹緲的煙霧飄着,殷殷看着懷中的心愛女人道:“瀟兒可守在本王身邊不離不棄?”
“王爺如此寵愛,爲妻還有什麼心思離王爺而去,爲其寧願放棄一切陪伴王爺一生一世,王爺安心看着爲妻的頭髮慢慢變白,變得跟王爺的髮絲一樣的顏色。”雲瀟眸含溫情,真心回道。
深秋,皇上薨駕,舉國致哀,宮中一片素白哀輓。
國喪期間,太子孝衣素白入住皇宮,首領衆臣治喪。
晟王與昭王也身着孝衣爲先皇守靈。
荀文玥以晟王妃的身份入宮守靈,雲瀟也以昭王妃的身份入宮守靈。
荀文月偷眼看着太子軒轅墨首領衆臣爲先皇祭拜上,心潮起伏,眸光呆滯。如果當初自己不是不顧一切的拋棄祥王改嫁晟王,那麼,現在自己就是萬衆矚目的太子妃,馬上就能登上皇後之位。
後悔藥真的是沒處去買啊!
隨衆退出靈堂後,荀文玥回住處抱了兒子,折回時雲瀟跟衆皇親女眷已經離開,荀文月只得隨後追去,不想被攔在承軒宮門外。
先皇喪事期間,昭王暫住在宮中,雲瀟隨昭王入住承軒宮。回來後在正殿中坐下,沒喝上一盞茶,承軒宮太監來稟奏,“啓稟王妃娘娘,晟王府荀王妃攜子求見。”
“荀王妃?”雲瀟挑起眉峯,淡淡問道,“何事求見本妃?”
“回娘娘話,奴纔不知。荀王妃懷抱其子,現在後宮門外等候傳見,娘娘若不想見,奴纔打發了她便是。”太監低頭稟道。
“安兆庸,引她一旁候着的安兆庸應了一聲,恭敬退下領人。
雲瀟緩緩把茶杯放到軟榻旁的小幾上,垂下眸光,脣角勾出一絲譏誚。這個荀文月爲能坐上皇後之位,狠心拋下自己心愛的男人飛蛾撲火,這樣一個重權謀利的女人,怎甘心在晟王府孤守寂寞,估計,此來定是爲子嗣之事討說法來了。
祥王和荀文玥所生之子只有雲瀟是知情者,即使不願意再提及此事,此刻荀文玥抱着孩子找上門,該面對的也是躲不掉。
荀文月抱子被安兆庸引進入殿中。
“本妃早想看看雲妹妹。”荀文月進門來就笑着拉近乎。
“荀王妃客氣,來人,爲荀王妃看坐。”雲瀟回了禮,尊貴的坐於主位上,聲淡無波的吩咐宮人。
荀文月也不客氣,抱着兒子坐了下去,一身白孝素雅嬌肖,她愈加美的奪人心魂。
“小婉,奉茶。“雲瀟吩咐自己的陪嫁丫頭。
“是。”小婉奉上茶盞。
“都下去吧,秋月小婉你們兩個在門外候着,本宮與荀王妃說幾句知己話,任何不得打擾。”
“是,奴婢明白。”小婉倪了一眼荀王妃,依命退出,殿內只剩兩個人一嬰。
“晟王妃別來無恙,過的可還好?”雲瀟不冷不熱以主問客。
“晟王心冷,本妃能好到哪裏?”荀文月悽楚一笑,看着雲瀟道:“恭喜你貴爲昭王妃,受昭王獨寵。”
“你不也是荀王妃,同樣的尊貴。不過,你還可以更尊貴。”雲瀟瞟了一眼荀文月和她懷中的小兒,話語如刀莞爾一轉:“可你卻義無反顧的拋卻了夢寐以求的尊貴,誤入歧途。”
“這都是命,妹妹你就別諷刺本妃了。”荀文玥心裏頓感一絲痛意,彷彿被雲瀟拋過來的眼刀剜中心房。
“這是你的兒子?你此番不單是來敘舊的吧?”雲瀟把目光落在她的懷中,那裏有一個眼睛亮晶晶的小人兒。
“妹妹看看他長得像誰?”荀文月把孩子豎抱起來,讓那細嫩的小臉對着雲瀟。
雲瀟認真地端詳嬰孩幾眼,一挑眉稍,自言自語,“很像,額頭眼睛。”
“很像太子。”荀文月語氣篤定,略微自豪的漾漾脣,“你抱抱吧。”
呃……
荀文月起身把孩子送到雲瀟的手中,雲瀟愣怔的看了她一眼,生澀的接過嬰孩,纖細的指肚輕輕觸了觸嬰孩的嫩嫩的臉蛋,那孩子依依呀呀的看着雲瀟瀟,討喜的竟笑起來。
“好可愛的小公子。”雲瀟很是喜歡,欣悅的看着懷中的嬰兒。
“他是皇長子。”
“皇長子?”雲瀟不由自主的重複一句,倏然斂去幾分柔意,抬眸看向滿目咄咄之色的荀文月,就知道她此來拜訪不懷好意,“你要怎樣?”
“皇上的子嗣應在宮中長大,本妃請求攜子入宮,爲皇上把這個孩子撫養大,請昭王妃爲本妃做個人證,證明這個孩子是皇上的子嗣。”
“……”雲瀟的目光頓時冷沉下來,瞥了荀文月一眼,淡淡的把孩子還給了她。
“妹妹莫要緊張,本妃只是爲孩子的前途着想,並無奢望與皇上再續前緣。”
皇宮深似海,雲瀟可是躲之急不急,可這位荀文玥總是頭上削尖想往裏鑽,竟然不顧臉皮抱着孩子要入宮。
雲瀟對荀文玥大感譏誚,整理一下抱孩子時拉偏的衣衫,撣撣被壓皺的孝服衣袖,這纔不疾不徐的思忖着開口,“荀王妃,說句實在話,爲你着想,我還是奉勸你在晟王府安然的撫養孩子。你可思慮利害?孩子入宮認證了身份,太子殿下一旦認下這個子嗣,晟王爲自己的臉面再也不會讓你安穩的留在晟王府,倘若太子殿下不肯留你在宮中,你會無棲身之地。況且,昭王一向認定你是殺害依林公主的兇手王爺是個有仇必報之人,你一旦失了晟王的保護還能有活命?”
“所以本妃住在宮裏最安全,我知道你還記恨着我對你做的那些事,說實話,如果我沒把你弄進宮,你不會有機會與昭王破鏡重圓……”荀文玥急切的接過她的話。
“感激你?感激你對我所做的陰謀詭計?!荀文玥,你早已失信於我,你的爲人早已令我蔑視。”雲瀟眸光冷若冰霜,瞪着荀文玥沉顏搖頭,警告道:“我奉勸你不要把天捅破,這是爲你着想。”
“爲我着想?你憑什麼阻擋皇上認下自己的子嗣?你幫我也好,不幫也罷,我的兒子終是皇上的親生子,這是事實,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荀文月咄咄激語,頓了一下,接着道,“我不要任何名分,爲了能親自照顧這個孩子,我即使做卑微下賤的宮女也心甘情願。”
“荀文月,你太高估自己了。”雲瀟冷然一哼。
本不願再理睬面前這個女人,這女人心思尤其惡毒,陰謀誣陷,下*,爲權利地位拋棄祥王,在宮中更狠毒,殺人害命,她的所作所爲着實令人髮指。
她早該下地獄!
“哼,雲瀟,你幫不幫我?”
“我可不想讓太子殿下因你再生氣惱,既然你與太子殿下早沒了緣分就應遠遠躲開,這個皇宮容不得你這種爭名奪利的惡毒之人!。”雲瀟瀟厭惡的別過臉,她那張對權位依然孜孜渴求的嘴臉極是讓人作嘔。
荀文月被惡毒二字激怒,倏然站起身,“那好,我讓皇上爲他的子嗣做主!只求你見一見皇上,把皇上子嗣之事稟告明白。”
雲瀟冷冷道,“你的孩子還是由你自已稟奏爲好。我已經把利弊給你點透,你若一意孤行,恕我不能攪在其中。”
“我遞過摺子,石沉大海,皇上根本就不看我的摺子,更是不肯見我一面。”荀文月極是傷感,她日夜思唸的人竟然如此視她於無形無影,真真的沒了一絲的情意,從心底把她打掃得乾乾淨淨。
“太子對你厭惡之極,你最好遠離纔是。”雲瀟瞭然太子之心,既然對荀文玥的奏摺都不願看,自然也不會見她的面。
“我知道皇上依然在怨恨着我曾經拋棄過他,可我也是身不由自啊。”荀文月眸中含了一汪淚水,在眼眶裏閃爍。
怨恨?哼,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哪裏來的怨恨?是不屑一顧吧。
雲瀟狠狠白了荀文月一眼,故意刺她一刺,讓她知難而退,“若知有今日何必當初呢,太子殿下被你傷的太深,早對你死了心,你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