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陛下還記不記得前些日子罷黜大皇子的事情?”
“記得。”正德帝沉聲應道,當初在出現賢貴妃那件事的之後,他就想罷黜大皇子的名分,但是思來想去,始終沒有痛下決心,而後變成出了大皇子重病的消息。
當初正德帝也曾經懷疑過,這是不是是大皇子自己的陰謀,但是當正德帝自己親眼看到,病入膏肓瘦得已經不成人形的兒子,正德帝還是不由心中一痛。
不管怎麼說,這個兒子始終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
哪怕最後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身爲一個父親,正德帝還是不忍心再對他做什麼。
對其不管不顧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就算是如此,在醫藥方面,正德帝始終沒有虧待了他。
如果這次不是景玉帶回來那名神醫,恐怕大皇子就會就此去了。
可見這世上的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的。
但是不管如何,對於皇後孃娘提出來的方法,正德帝始終存有着疑惑。
畢竟大皇子景沐的身份,正德帝多少有些瞭解,如果真讓他去處理這件事的話,有點有失妥當。
更何況,正德帝還不知道東夷那邊是什麼情況,萬一,他們想反過來利用大皇子又該如何,那他到最後是相信他還是不信他呢!
一看正德帝的表情,皇後孃娘便知道,正德帝是回憶起了當時的事情,皇後孃娘並沒有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面刺激正德帝多少。
物極必反,這個道理不管是在哪件事上都是適用的。
因此,就算皇後孃娘要勸說正德帝也不會在這方面下功夫。
“既然陛下記得這件事就好。”只見皇後孃娘笑了笑,繼續說道,“正是因爲有了之前那件事,所以臣妾才說這件事派大皇子去最爲合適。”
“哦?”這下子正德帝有些糊塗了,爲何有了之前那件事,皇後孃娘還覺得合適呢,這難道其中有什麼深意?
皇後孃娘也沒打算賣關子,見到正德帝詢問,便主動開口說道,“其實陛下你想想看,這件事文武百官們都知道,而且現如今大皇子又沒有真正起復,這是在暗地裏行事罷了,先前用英文二皇子和三皇子他們的事情,大皇子做什麼事情都要封鎖消息,你說,就算外面有探子打探消息也只不能是之前陛下您厭棄了大皇子的消息,既然如此的話,我們何嘗不利用這一點反將他們一軍呢!”
“事情未必有這麼簡單。”正德帝聽完以後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做的話,還是太過冒險,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安插的探子周前在哪,或許他們知道的比想象中的要多呢!”
“陛下,你就是太過小心了。”皇後孃娘笑了笑,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襁褓中的小皇子,“正是這種含混不清的消息才能更加迷惑人心,不是嗎?如果這消息真正確鑿的話,恐怕我們大景也支撐不了多少年了。”
皇後孃娘最後這句話說的可謂是大逆不道,但是忠言逆耳,正是這一句話,反倒點醒了正德帝。
是啊,要真的消息這麼準確的話,那些探子也不必叫做探子了。
不論是行軍打仗,還是平日裏刺探其他人的消息,得到消息永遠不是百分之百正確的,反而太過確切的消息會令人懷疑。
如果按這樣的說法來看,大皇子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一來嘛大皇子本身的身份有待商定,說不定在東夷還真的有不願意放棄大皇子這號人物的人。
這二來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爲先前景玉留下來交待的事情,大皇子得到正德帝的重用這件事並未在朝中傳開,更別說那些探子們會不會知道了。
就算他們探聽到了這個消息,還不等旁人懷疑,恐怕他們自己就要率先懷疑這個消息究竟是,正確還是不正確!
畢竟前些日子正德帝可是明顯表示出了一點已經知道大皇子身份的蛛絲馬跡,正德帝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而放到現在,說不定還真能當中迷霧彈,迷惑那些人!
這樣細算起來,無論他們究竟是相信大皇子了還是不相信他都不重要,首先他們就會自亂陣腳,而大景這邊正好隔岸觀火,將自己摘出去,置身事外,反倒能把事情看得清楚。
“可是朕擔心大皇子那邊……”
剩下的話,正德帝並沒有說完,但是就算是才說了半句話,皇後孃娘也明白正德帝話中潛在的意思。
正德帝擔心的無非就是大皇子的忠誠度罷了。
一旦這件事情商定下來,如果要用到皇子派大皇子前去救援的話,正德帝就必須推心置復將一切的緣由和計劃打算都告訴大皇子,這樣一來,一旦到大皇子懷有二心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皇後孃娘在聽完正德帝的話之後,雖然明白了是什麼意思,但只是搖搖頭並沒有接話。
正德帝顯然非常希望聽取一下皇後孃孃的意見,畢竟有的時候,這女人家的思維,總能出其不意地想到一些特殊的方法。
“其實陛下您不必擔心這件事。”一邊說着,皇後孃娘緩緩抬起頭來,正視着正德帝的眼睛,“當初陛下可是曾經希望將大皇子立爲繼承人的,大皇子是什麼品行,難道陛下不清楚嗎?”
這句話有皇後孃娘來說到底有些僭越,但是他所說的就是事實。
如果大皇子真的是品行不端,牆頭草一般搖擺不定,想兩邊討好,恐怕當初正德帝也不會將其視爲隱形的繼承人了。
畢竟當初二皇子和三皇子就算再不好,在這一點上,終歸是聽正德帝的話的。
正德帝說東他們倆絕對不敢往西。
當然,這裏面還有一個四皇子。
竟然,正德帝根本就不缺乏能夠挑選的人選,最後卻還是選擇了大皇子,就足以證明了大皇子除去能力高超以外,另外品行也是深受正德帝讚賞的!
既然如此的話,當初能信任大皇子一次,現在自然也能,去考慮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是沒有必要的。
“再讓朕好好想想,好好想想。”顯然正德帝是將皇後孃孃的話聽到了心裏去,但是哪怕現在的情形在過緊急也不能草率定下,只是推辭自己要繼續想想。
雖然正德帝話是這麼說,可是在心中,卻是隱形的同意了皇後孃孃的方案。
這件事可以算是百利而無一害,說不定還能夠藉此機會,趁機剷除東夷,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正德帝不上鉤那纔是反常!
不過這些事情還是打算清楚,問的明明白白纔好,不然到時候萬一這人臨時反水,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原因如何那就如何,全憑陛下自己的意見。”皇後孃娘見目的達成,也不再多說些什麼,“有些事情說說就好了不需要面面俱到,把所有的細節都說一遍。”
“來人。”正德帝衝着皇後點了點頭,話音剛落,便有內侍從化外急急忙忙趕了進來。
“奴才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孃娘。”
“免禮平身。”正德帝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如此多禮。
“去將大皇子叫過來,朕有事要吩咐與他。”
“是皇上。”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讓外人知道,知道了嗎?”
“是,奴才遵命。”
那名內侍聽完了正德帝的話之後,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能夠儘快完成任務。
但人走後,皇後孃娘倒是有些不解,爲何正德帝會這樣分析呢?
這件事其實沒必要瞞着別人,就算別人知道了,正德帝召見大皇子,那又如何!早晚他們都得知道這件事是由大皇子去辦。
“剛纔皇後不也說了,此事真真假假的反倒會讓他們摸不着頭腦,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倒不如神祕到底。”
“陛下高見!”皇後孃娘一聽的確如此,立時也再沒有了其他疑惑。
很快,大皇子便奉命進宮。
本身因爲這兩天大皇子就一直在處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隨時向正德帝彙報,大皇子景沐不敢掉以輕心,這不,那是派人來找大皇子,便一找找了個準!
“父皇,你找我?”景沐一進來就向正德帝和皇後孃娘行禮,還沒有行完禮就被正德帝給叫了起來。
“看看吧!”
先前侍衛前來彙報的時候,手中還拿着一份奏摺,有了這份奏摺中的具有無需多費口舌,直接將奏摺扔給了大皇子。
“這是……”景沐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的看球的時候卻不想,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這,這……
“不必驚訝。”到了這個時候,正德帝反倒寬心起來,並且出言安慰道,“其實也不用太過擔心,當初這裏有景玉留下的後手,只要救援及時,想必不會有其他什麼問題。”
說完,正德帝緩緩抬起頭來着直視着景沐,“而朕,希望派你前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