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帳篷外嫋嫋娜娜進來一個絕色女子,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但歲月留給她的還有迷人的魅力,就連臉上的病容也爲她添了一抹楚楚動人。
就好像煙雨江南的弱柳,在這個荒涼的大漠也更加惹人遐思。這樣的女子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百鍊鋼也化成了繞指柔。
她上前盈盈參拜,龜茲王忙起身小心扶起她,眼中怒氣全無,柔聲道:“你不是身子不好嗎?怎麼還出來亂跑,萬一着涼了怎麼辦?豈不是讓我擔心?”
王妃抿嘴一笑,隨龜茲王坐到上座,聲音溫婉道:“妾身今日覺得身子好些,想來看看王爺。正巧有新上的中原果子,拿來給列位壯士品嚐。”
她帶着迷人的笑,一雙眼睛像是有魔力般掃過全場,頓時每個人都不由挺挺胸膛。生怕這位美人看輕了自己。
最後她的眼睛停在楚留香身上,對龜茲王笑道:“幾位壯士想必都英雄了得,只是不知誰更厲害一些?”
龜茲王大聲道:“既然王妃發話,列位英雄何不一比高低?若是最厲害的那個,想必王妃不會吝惜賞賜。”言罷朗聲大笑。
那四人對望一眼,司徒摘星道:“王爺所邀,敢不從命。只是這樣蠻打終究不美。”
王妃言笑晏晏:“莫不如分成兩組,新來的四位壯士一組,左邊的四位一組如何?至於彩頭,不如就讓我們的琵琶公主爲他們來一曲琵琶如何。”
琵琶公主早已坐在王妃身邊,聞言大方一笑。
四人是來投奔龜茲王的,自然只得同意,楚留香幾人對望一眼,也點頭。若不拿出點籌碼,以後又怎能坐地還價?
第一局,吳青天首先站起來,走到帳篷中間,朝蘇祈道:“青天劍客請教趙大俠。”言罷亮出手中長劍。
蘇祈只好站起身來,也走上前去,右手一擺,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青天見這人不亮兵器,不由心中又是惱怒又是竊喜,一心要讓這醜漢子瞧瞧自己厲害,當下青光一閃,長劍出手當胸向對面人刺去。
游龍劍以快而迅捷聞名,吳青天這一招立斃了多少好手,他自然自信的很。
但是很快他眼中的自信就被擊了個粉碎。
他一劍向蘇祈疾刺,對面人卻不動不閃,正當要將她刺個對穿的時候,劍卻一分都不能再動了。
那醜漢子的右手緩緩舉起握住了劍身。旁的人哪裏敢以一雙肉掌握鋒利的寶劍,只怕早已被削斷了手掌。偏她握的緊緊的,連手上的手套都沒劃破。
楚留香幾人一點都沒驚慌,安然靜坐小聲說笑,蘇祈的手套以天蠶絲編制而成,刀槍不入。
他的動作緩慢的連門口立着的婢女都看的一清二楚,卻握住了迅捷的龍游劍。
吳青天暗自摧勁,對面人舉重若輕,看他的眼神帶着嘲諷。吳青天成名多年,哪丟得起這個人,立馬把全身的內力灌注劍上,跟他拼了。
這時,蘇祈戴着黑手套握着那把劍的手輕輕一緊,長劍立時碎成幾段,而吳青天不受控制的欺身撞過來,衆人也沒看見蘇祈動,吳青天就摔出了帳篷。
吳白雲臉色一變,連忙跑出帳篷,將他兄弟扶走了。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都打不過,他們哪裏還有臉呆在這裏。
蘇祈坐回座位,靜靜喫菜喝酒,臉上連一絲表情也無。
剩下的兩人自認打不過盜帥,都自動認輸了。
王妃輕笑道:“想不到這位大俠如此了得,公主,你還等什麼。”
琵琶公主起身彈奏琵琶,錚錚琮琮,好聽得很。曲畢,利索又回了王妃身邊。
楚留香一直做側耳傾聽陶醉狀,此時才言道:“公主琴音甚美,”頓了頓,“只是我等連日奔波,疲累的很,不知王爺?”
龜茲王聞絃歌而知雅意,忙命人帶四人去帳篷休息。
蘇祈洗浴完收拾好走進帳篷,他們正坐在桌邊議論。
楚留香道:“這龜茲王能與石觀音周旋那麼久還沒死,已經不是運氣了,難道他手裏有什麼東西是石觀音想要的?”
蘇祈的頭髮還沒幹,溼溼的披在身後還滴答着水,她將臉上面具摘下來,隨手扔在桌上,懶懶躺在塌上,慢吞吞道:“極樂之星,龜茲的寶物,只有歷代的王知道,聽說這個寶石是開啓一個大寶藏的鑰匙。”
姬冰雁嗤笑:“所以他只要不會傻到把祕密說出來,石觀音就不能把龜茲王殺掉?真是個很有效的方法。”
胡鐵花眼睛專注盯着桌上的酒壺,但他已經發誓事情完之前不喝酒了。
楚留香借摸鼻子的手掩住脣邊笑意,聲音正經得很:“那我們只有等了。”
回頭再看蘇祈,她已經睡死過去了。淡粉的嘴脣微微撅着,好像在撒嬌。楚留香好笑,小心將她抱起,寬大的袍袖遮住她的臉,送回了隔壁帳篷。
他們在沙漠奔波了一月有餘,她也沒叫過一聲苦,其實哪裏能不累呢,阿祈只是不想他們擔心她。
楚留香拿着棉布細細將她一頭烏髮絞乾,再梳好,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女孩縮成小小一團熟睡,嘴裏不時嘟噥着什麼,楚留香側耳細聽,不由好笑,七年前唸叨的是師父,如今還是,他簡直要喫醋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夢到過自己?她師父是不是也會把她不愛梳理的頭髮擦乾,將她從稀奇古怪的角落抱回牀上?
蘇祈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正午的太陽讓她淌了一身的汗,她身上的被子將她裹得緊緊的。
蘇祈也不起來,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帳篷頂,自己也不知想些什麼,就這麼賴着也不起來,額頭滿是汗水也不知將被子掀起來。
外面銀鈴般的笑聲隱隱穿進帳篷。
是琵琶公主,她正和楚留香站在正午灼熱的太陽底下。
琵琶公主笑的春風起:“你就是楚留香?傳言說你冷酷傲慢無禮好色,我看也不像是真的。”
楚留香親切笑道:“在下以爲以公主這樣的人必不會相信那些空穴來風的。”
琵琶公主挑眉:“哦?我是怎樣的人?”
楚留香道:“公主還需楚某誇讚麼,想必聽得已不少了。”
琵琶公主嬌笑:“盜帥的誇讚,試問那個女子不想聽呢?”
楚留香只好道:“公主今日衣服很美。”
琵琶公主臉色一紅,想到眼前這人看過自己洗澡,叫了一聲“流氓”轉身跑掉了。
楚留香喃喃道:“你不是早就知道麼......”
又轉頭向帳篷道:“好戲演完了,還要躲着嗎?”
胡鐵花笑嘻嘻走出來,眼裏沒一絲被撞破的尷尬,酸酸道:“老臭蟲,你倒是走哪都有人喜歡。”
楚留香也不在意,:“阿祈怎麼還沒起來,我去看看。”
楚留香挑起蘇祈帳篷,正要往裏走,卻馬上呆住了。
她正在背對着門換衣服,只露出凝脂般雪白的後背,不贏一握的纖腰往下白色裏褲只裹住了半個挺翹渾圓,一點臀溝微露,是每個正常男人夢寐以求的誘惑。
楚留香趕緊退出來,心跳的砰砰,他饒是自認覽遍花叢,也從沒這樣狼狽過。他一直將蘇祈看做當年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哪裏想過她如今已成了傾國傾城。
當下也不敢再進屋,運起輕功跑了個沒影。
蘇祈當然知道楚留香進來又走了,但她心裏也是尷尬的很,誰知道這人進來之前居然不敲門的。
蘇祈整張臉都紅透了,整個人僵在那兒,這讓她以後怎麼見他......
蘇祈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幹她什麼事兒,明明是那個流氓的錯,憑什麼她要難爲情?
混蛋!她好像被佔便宜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信號奇差,差點就上不了網了,抹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