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公子——”
靠在三清像下的鳳眠, 緊閉的眼睛動了動。
“公子——”
外面呼喊的聲音越來越大, 鳳眠這才睜開了眼睛。
體內藥性還沒有完全消除, 他扶着身旁的石像,都不能完全站起來。
春情散的藥性, 實在太過猛烈, 饒是鳳眠武功高強, 在吸入之後,也還是昏睡了整整兩天。
外面搜尋的人,終於找到了這個道觀。他們走進來,看到了倒在石像下的鳳眠, 衝上來將他攙扶住, “公子!”
鳳眠一句話也說不出, 還是爲首的鳳四,將他背了出去。
被送進馬車中的鳳眠,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兩天前昏迷的那一幕。那時他追金珠子卻因爲藥性發作跌下土丘, 等恢復意識之際, 金珠子已經不知所蹤。而他面前, 多了一個白衣女子……
自己會在道觀裏, 也是那女子施救吧。
鳳四端了一碗水來,合着些清心定氣的藥,喂鳳眠喫下,鳳眠喫藥之後,好了一些,問他, 才知道,自己已經是在山上呆了兩天。
“我是受是誰人暗算?”鳳四問到。
鳳眠實在不想回答,鳳四看他陰沉臉色,彷彿知道了什麼似的不再多問。
“鳳四。”
“少爺。”
鳳眠看了眼自己手臂上包紮的深青色布料,料想是那救他的女子,爲他包紮的,難道,金珠子沒騙他,那道觀裏真的住了那麼一個女人,“你在山上,有沒有見過一個白衣女子?”
鳳四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鳳眠醒來,最先問的竟然是個女人。
鳳眠被就被金珠子說的心嚮往之,纔會來這山中。後來大意之下,中了金珠子的計,讓他逃走了。但他分明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見到的那抹倩影。
“公子,屬下一心找你,就沒有注意到什麼女子。”
鳳眠才醒來,也渾身乏力的很,說了聲‘罷了’,想着等自己好了之後,再去道觀裏尋找就是了。
……
極樂教中,金珠子正和代教主你儂我儂。
代教主坐在涼亭中,金珠子就在一旁喂她親自動手喂她喫着糕點。
遭他陷害被青逆門所擒過一次的女護法,在暗處看到了,對身旁的同僚嘲諷道,“怪不得代教主要保他,原來是早給代教主做了男寵。”
她身旁的男護法,神情就沉靜許多了,甚至還警告她,“這些話,還是別讓代教主聽見。”
女護法哼了一聲,扭頭走開了。
教主不知怎麼,從拿了鐵盒子之後,便消失了。他們幾個手下想去問接下來作何行動,都沒有辦法。看一眼涼亭中與教主關係不佳的代教主,男護法也搖了搖頭,離開了。
金珠子端着一盤糕點,還在一旁親密的喂。代教主早就注意到幾個護法途經這裏,只抬眼瞥了一眼,被冷落片刻的金珠子,就擠到她面前,“教主姐姐,怎麼了?”
“沒什麼。”
金珠子在她身旁坐下,繼續拈着糕點喂她喫,已經喫飽了的女人,抬手擋了一下。
“教主姐姐喫飽了?”金珠子最會哄女人,年紀大的年紀小的,他幾句花言巧語便能將人哄到手。這代教主也是如此。
“嗯。”
“那教主姐姐也喂餵我。”
這幾天都和金珠子膩在一起的女人,真真是對這嬌氣粘人的寶貝受用的很,她看了金珠子一眼,伸手將碟子接過來,像金珠子剛纔喂她那樣喂金珠子喫。只是金珠子喫東西就沒那麼老實了,喫一口糕點,就恨不得繞着她的手指舔一遍。
指尖被舔的酥酥麻麻,被如此撩撥的女人,抬眼去看金珠子,見他又是滿眼天真之色。她本就美豔強勢,看到這樣俊俏的小少年百般勾引,哪裏忍耐得住,在五指都被金珠子的舌尖舔了一遍之後,她直接起身將金珠子壓在了欄杆上。
“誰教你這勾引人的把戲的?”連那樓裏的妓,都沒有金珠子這樣自然的風情顏色。
金珠子也不說,只在女人逼近的時候,主動吻了上去。這一回,他沒有像上次那樣被動了,反而在女人因爲姿勢不當要後退調整時,勾住了她的脖頸。
按在欄杆上的手指,也被金珠子勾住了,面對在他的攻勢下,慢慢癱軟下來的女人,金珠子俯身在她耳畔道,“有些東西,看見喜歡的人是會無師自通的。”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金珠子與那代教主就黏黏糊糊的膩在一起半月有餘,除了牀上歡愉還沒享受過之外,金珠子是使勁了渾身解數的討好代教主。自然,回報也是相當客觀,在他賣掉一塊極樂教的金令之後,代教主又賞賜了他一塊。他炫耀似的掛在腰上,每次在極樂教裏閒逛,被那女護法看見,對方都會冷嘲熱諷他男寵的身份。
金珠子也不在意,反而道,“有的人,想給教主當侍寢丫鬟都做不到呢。”
他說到了女護法心中隱祕,氣的對方直接抽出袖劍對着他。金珠子如今有了代教主這個靠山,哪裏怕她,“你要是傷了我,小心代教主去教主跟前告狀。到時候,教主討厭你了怎麼辦?”
女護法冷笑道,“你以爲教主與代教主的關係很好麼?”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女護法還是將袖劍收了起來,末了還拋下一句狠話,“莫以爲代教主寵你,你便肆無忌憚——惹怒了教主,他殺了你,代教主也不敢說什麼。”
金珠子眨了眨眼睛,權當沒聽見。
回了代教主的院子,已經是日暮西沉,金珠子進了房間,看代教主躺在牀上休息,他脫了靴子也擠上去,抱着代教主的柳腰,與她共枕。
“回來了?”代教主眼睛沒睜,就知道是他。
金珠子蹭蹭她的手臂,乖巧的如寵物一般,“回來了。”
“明天,我要離教去辦些事,你就好好呆在院子裏等我。”撫着金珠子的頭髮,閉着眼的女人,語氣溫柔。
“要多久?”金珠子一副不捨口吻。
“很快。”
“很快是多快?”
面對金珠子的逼問,女人睜開眼看着他,“一個月。”
“一個月太久了。”
“忙完正事,我就好好來陪你。好不好?”女人對金珠子是真的寵愛有加。
金珠子在她誘哄一般的語氣中,扁了扁嘴,“好吧。”
親了親金珠子的臉頰,被金珠子報復性的在脖頸上咬了一口的女人,也沒有生氣,反而極爲縱容自己的小戀人似的,“乖乖呆在院子裏等我回來。”
“知道了。”
兩人相擁睡去,等到夜幕降臨,女人就走了。她在推門出去時,看了一眼趴在牀榻上的金珠子,眼睛彎了彎,像是天上的月牙兒。
……
戴着紅色鬼怪面具的男人,昂首走進大殿中。幾位護法與極樂教的一衆弟子,都跪在地上。
“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女護法道,“回教主,都已經準備完畢!”
“嗯。”走上高位之後並沒有坐下去的男人,面具之後的綠色雙眸,彷彿幽幽的鬼火,“當年我魔教血債,就從這丹陽城中的幾大世家世家開始清算吧!”
金珠子所料不錯,這隱沒於丹陽城中的無名教派,就是當年魔教的餘孽!他們潛入丹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滅了當年參與剿滅魔教的引劍閣滿門。他們潛心蟄伏多年,今朝正是復仇的絕好時機。
“魔教教主寒嘯在此,教中弟子聽令——當年一戰,正道武林聯手發難,致使我教死傷慘重,多年來一直蟄伏塞外。如今終於到了復仇的時候,今日隨我先滅丹陽,他日再劍指武林!”
“是——!!”
當年一戰,已非慘烈可形容。魔教教主寒冥身亡,十二護法之中,除了那位從殺手組織中叛逃加入魔教的護法,都已戰死。如今率領魔教東山再起的,正是寒冥的僅剩的四子寒嘯。
……
金珠子睡的沉,身邊少了一個人也沒察覺,等到天色大亮,他伸了個懶腰起身,才發現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
他穿戴好衣冠推門出去,嚮往日一樣在極樂教裏閒逛。本來幾步就能遇見一個紅衣弟子的極樂教,今日空蕩了不少,連那總愛跟在他身後警告他的女護法也不見了。金珠子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沒好奇,只走到門口,和往常一樣和那兩個弟子打了個招呼,然後走了出去。
等金珠子走到一個巷口,隱匿蹤跡的罹決現出了身形。
“箱子帶來了嗎?”
罹決側一側身子,讓金珠子看到他身後準備好的馬車。
金珠子眼睛一亮,“走吧,趁着極樂教裏沒人看守,我們把裏面的寶貝搬空!”若不是覬覦這裏面的東西,他早就走了。
罹決跟着金珠子混入極樂教,發現這裏和上次來不同,整個府邸除了門口看門的兩位弟子,幾乎都已經空了。金珠子輕車熟路的找到極樂教的庫房,正在洗劫之時,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大俠!”
罹決也隱隱覺得今日這丹陽的氣氛有些古怪,但到底是哪裏古怪,他也說不上來。
“你去送封信給青逆門和破雲樓,就說那極樂教就是當年的魔教,讓他們小心提防不要中計。”金珠子猜測今日是魔教要動手,但依照如今青逆門和破雲樓的勢力而言,魔教第一個應該不是衝他們下手。
通風報信這樣的事,罹決鮮少做,不過金珠子吩咐,他還是去了。
罹決走了之後,金珠子心裏還是有些發毛。他這幾日在極樂教中,摸清了極樂教弟子,也就五百人左右。按照他的揣測,丹陽乃幾個武林世家共同管理,教衆少說也有萬人,極樂教說什麼也不該做出以卵擊石那樣的蠢事。他們勢必會從最弱的那個門派開始。只要青逆門與破雲樓有防備,極樂教短時間內,應該奈他們不何……吧?
舍下庫房財寶,金珠子溜進了極樂教新劃出來的禁地之中,他揣度教主就應該住在裏面,但他進去之後,看房間擺設才發現,這裏是幾個護法的住所。
金珠子在房間裏翻找,最後在那女護法放在枕頭旁邊的信筒中,找到了一封信。
紙上內容簡潔明瞭,是吩咐護法們,在丹陽城外的落月峽谷,埋滿□□。這麼多□□,總不會是給人看煙花吧?
金珠子心裏咯噔一下,將那封信收到袖子裏跑出去,正遇到報信回來的罹決。罹決道,青逆門與破雲樓的人,已經於今早出門了。
“都去了?!”金珠子聲調都變了。
罹決先點了點頭,然後問,“怎麼了?”
金珠子也不敢相信,那極樂教教主,不光是心狠,還手辣,埋那麼多□□,是想送多少人上西天?
本來金珠子打算今天趁着極樂教傾巢而動去抄他們的底,完事兒之後就腳下抹油,但現在,他是能安然無恙,但整個丹陽有一半估計都要被夷爲平地。
不行!
金珠子忽然揪住罹決的袖子,罹決垂眼看他慌張神色,有什麼預感似的皺起了眉頭。
“大俠,帶我去落月峽!”
“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尤歡:只要你肯叫我一聲x【老】x【公】,我的家產就是你的了
金珠子:?
尤歡:就是叫我那個
金珠子:【恍然大悟】爹,你什麼時候死我來繼承你的百萬家產啦!
尤歡:……